第二章
11
切換人格需要大約十秒的時間。
因為我與多比歐雖說處在同一個軀體，但我們兩個的身體狀態是完全不同的。
他的力量、認知都毫無疑問還是少年，而我是成年男性。
力量層次是不同的。
在一年前開始我就給了多比歐幾個重點觀察對象的照片，這也是他會一眼認出人群中的里蘇特的原因。
多比歐總是能忠實完成我的命令。
但是——
反應過激了。
多比歐是個普通少年......面對里蘇特這樣的人肯定會緊張。即使我早就提醒過他了，這一點也無可避免。
現在我唯一需要知道的是，里蘇特究竟是察覺了多比歐過激的反應，還是在這之前......就關注到了他。
這很重要。
“多比歐，找個衛生間。”我說，“我馬上就過來。”
12
這樣的做法過於警惕了。
但沒辦法。
切換好出來之後我先確定了一下地點，便蹲在衛生間，利落地將因為人格切換長長的頭髮扎了個高馬尾，然後從多比歐的行李箱裏掏出了......化妝包。
我還是不想讓我的臉被人看見。
如果說原本的迪亞波羅可以說是癖好，那我就只能說是這一年來養成的習慣了。
從理智上來講一直以來隱藏真面目的BOSS突然坦蕩蕩地展現真面目給別人看......怎麼想怎麼奇怪吧。
組織會出事的，一定。
而且以前的仇家似乎也不少，這樣做不合理。
我只能維持現狀。
還有一點——
驅使我這樣做的，是原本的他殘留的厭惡與恐懼。
但我沒辦法真的像原身那樣一直藏在多比歐這層皮下，悶的受不了還是得出門。
這直接導致我學會了一手化妝技術。
說得好聽是化妝，畫多了感覺就跟易容術似的。
黑幫這一群穿的給力給氣實則直男腦子的傢伙完全認不出來我畫過妝，自然也不可能知道我的真容。
把膚蠟在鼻子上弄好，我又照了下小鏡子。
嗯......眼神好像太明顯了，戴個美瞳吧。
13
我懷疑里蘇特是有原因的。
在給了「糖果」之後，暗殺小隊基本沒有任何動靜——
這相當奇怪。
即使沒有摘下這「項圈」，恐懼也依舊是存在的。
這讓我不得不懷疑他們的動向。
......但願是我想多了吧。
我看着小鏡子裏除了發霉一樣的帶波點的頭髮以外沒有任何地方像自己的人，換上白襯衫，默默收拾好了箱子。
就算他認識多比歐也不認識我。
就算他認識我也認不出化妝后的我。
就算他認出化妝后的我也認不出不穿蕾絲漁網衣的我。
......看什麼看。
沒見過穿正經衣服的黑幫嗎。
14
里蘇特的替身「Metallica[金屬製品]」的射程為5~10米。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在十米外觀察他。
他的替身能力太麻煩了。
能提取鐵質的能力......太麻煩了。
緋紅之王幾乎不存在弱點，跳躍時間的冷卻期只需要幾個呼吸，只要我想，一天二十四小時三分之二都能給跳過去，就算是射程只有2米，在跳過的這十幾秒時間裏也足夠我接近對手。
畢竟飛躍的時間裏誰也不會意識到自己經歷了什麼......只有我能夠行動。
難以理解嗎？
嗯......就像遊戲一樣，延遲999的情況下人在跳過的時間裏依舊在行動——按照之前的軌跡——但並不知道自己會抵達哪裏，在這段時間裏走了多遠的路、又做了些別的什麼。
然而在所有人延遲999的時間裏，我的延遲是0。
但是延遲0並打不中延遲999。
所以我得等網速恢復正常。
即便如此，背刺也很方便。
更別提緋紅之王打人真的很痛了。
我為什麼說里蘇特的能力麻煩呢？
......在不暴露緋紅之王的前提下，要擊敗他很難。
對替身的靈活應用、優秀的推理能力——
我不太想面對他。
15
里蘇特就在廁所附近。
我神色自然地走出去，還去旁邊的小店買了杯咖啡。
不能有意地觀察他——
里蘇特，天生的暗殺者。
要發現聚集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對他來說太簡單了。
......不苟言笑的模樣還真是難以推斷他到底在想什麼。
“......”
里蘇特盯着廁所半晌，神色有些緊繃，人進進出出好一會，他才移開了視線，開始尋找起剛剛那個表現局促的少年。
幾乎可以確定了。
我抿了口咖啡。
他知道多比歐的臉。
16
正如我意外他來到佛羅倫薩一樣......他似乎也意外於多比歐的出現。
還有一種微妙的警惕與......恐懼。
警惕我尚且能夠理解，恐懼就顯得有些耐人尋味了。
暗殺小隊唯一恐懼的對象只有我——
熱情的BOSS，迪亞波羅。
恐懼的原因諸多......但更多的還是因為切片組。
里蘇特對多比歐感到恐懼？
這一推斷幾乎讓我發笑。
如果真是這樣，那暗殺小隊大概還是提前清理掉比較好。
17
利用替身控制鐵質的能力，里蘇特能做到類似隱身的效果。
嗯......這裏人挺密集的，他隱身之後還在警惕多比歐，應該也沒有離開。
我倒是覺得輕鬆。
以普通人的身份坐在這看戲。
但是——
咖啡廳內使用手機和筆記本電腦的人有十三名。
確認之後，我神色未動地給里蘇特發了條郵件。
[To：里蘇特]
[新任務，對象在那不勒斯。]
[薪水是兩億里拉]
[圖片]
雖然我給暗殺小隊漲了點工資，以前那段時間每次任務只有兩千萬里拉的日子肯定讓他們記憶猶新。
十倍。
怎麼也足夠說動他了。
里蘇特也注意到了手機收到的郵件。
沒有通過幹部而是直接聯繫身為小隊長的他——
這可是親衛隊才有的待遇。
一定會讓他起疑。
但誰也不會懷疑郵件的真實性。
我一直是用郵件聯繫的......而且在這意大利還沒誰敢冒充我。
最重要的是我想看看他的反應。
閱讀郵件的時候他解除了隱身。
而圖片對象並非我隨意挑選——
我需要通過這郵件來確認里蘇特的反應。
18
在看見照片的時候，里蘇特顯然怔了一下，隨後握着手機的手略微用力。
這樣的神色變化十分細微，流露出的並非對照片上的人、而是對這個任務表露的、厭惡的神色一閃而逝。
但這就足夠了。
我這樣判斷。
19
照片上是黑髮的少年，但不難從面孔上看出他是誰——
前提是，在這之前就認識他。
即使將來發色從黑色變成金色，甚至腦袋上還多了三個甜甜圈，氣質也沒有改變的、我未來的敵人——
喬魯諾·喬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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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不是真的要搞茸，只是看隊長反應
↑也因為這樣任務郵件信息相當簡潔。
我就是想寫化妝…我甚至想寫老闆和茶哥互相問口紅色號……
嗯，隊長是重生的
.
我以為偷偷發文，會像冬天的鯰魚一樣陷入沉睡，怎麼突然跟蘆薈一樣冒出這麼多替身使者，我驚了
還有我為什麼要用延遲比喻緋紅之王啊我到底在想什麼or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