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三次死亡
林暮想拒絕。
他輕聲道：“我其實是真的想要幫你，可沒辦法，我時間緊迫，來不及了可能。”
他笑了笑。
因為今天晚上一到，交易所的壽命將會下降到零。
那個時候，他將會在這個世界上灰飛煙滅。
周皓鬆開了他。
他的眼裏，滿是不解。
因為對他而言，這是對林暮最好的一次機會。
一次大展身手的機會。
“放心，下次我會幫你的。”
“下次？”
周皓不解。
林暮沒有解釋，而是看了看時間。
已經快到了。
“再見。”
他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話，便要大步離開。
而這時，幾個治安署的隊員沖了進來，想要將他攔下。
林暮就站在原地，一句話都沒有說。
然後，周皓大聲地呵斥了一聲。
“讓他走！”
所有人面面相覷，他們還是認為林暮是嫌疑犯。
說的這些說辭無非就是給自己開脫的。
不過，周皓的權力畢竟很大。
那些人也老老實實的給林暮讓出了一條路。
林暮頭都沒有回，直接大步流星離開了治安署。
已是深夜。
交易所的壽命在減少。
只是，他有一個疑問，那自己可以進入輪迴，交易所是否也可以？
還是說，自己這次死亡之後，交易所便會隨着自己的肉身飛灰湮滅。
他有些好奇。
不過交易宮系統沒有給他答案。
緊接着，他見到了余歸晚。
是一臉怒色的余歸晚。
他們將林暮綁了起來。
可此時的林暮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說吧，蘇澤怎麼死的？”
余歸晚居高臨下的俯視着林暮，逆着昏黃的燈光。
“你們這是在，卸磨殺驢？”
“呵，小子，我知道老爺子很器重你，不過呢，這不代表你可以胡作非為，你明白么？”
林暮不屑一笑。
“如果，我們在另一個時空相遇，你猜，我會對你手下留情么？”
這麼一句沒由來的話讓余歸晚愣了幾秒鐘。
屋子裏的人都對視一眼，然後，爆發出了哄堂大笑。
“小子，你腦子是不是去了一趟十三區壞掉了？水晶管呢！老老實實交出來。”
“別說我們沒有給過你機會，這可是你下半輩子無憂無慮的機會，小子，你可得珍惜啊。”
“老余，別廢話了，不給這小子一點兒顏色看看，他還真的以為有老爺子我們不敢把他怎麼樣了！”
所有人的臉上，神色各異。
余歸晚擺了擺手，隨後，將手掌攤在了林暮的面前。
“東西。”
“什麼？”林暮明知故問。
余歸晚將手垂了下去，轉過了身。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林暮笑着望向余歸晚的背影。
“另一個時空？呵，你覺得，有這個可能嗎？”
“你說，另一個時空內的我，會是什麼樣的？”
“不過還是屁民一個。”
余歸晚不屑冷哼一聲。
“那我們。
“另一個時空見。”
林暮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下一秒，他感覺到了一抹巨大的力量在撕扯着他的身體。
他看到了那些人臉上的驚恐。
余歸晚也回頭了。
只不過，一切都完了。
交易宮開始崩塌。
他的生命在消失。
巨大的疼痛讓他嘶吼起來，身體周遭一米的範圍內，無數細密的顆粒懸在空氣當中，而這一米範圍內的空間，似乎已經和外界剝離。
緊接着，他的身體開始一點點消失。
不是化為齏粉，而是一片一片……
猶如在被火焰焚燒，沒有規律，只是在一點點消散。
一分鐘后。
林暮所有的一切，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他死了。
並不算認真的第三次死亡。
……
京都。
NED公司大樓。
“三號艙實驗者蘇醒！”
“警告！警告！”
“三號艙實驗者蘇醒！”
“輪迴中斷！輪迴中斷！”
隨着一陣刺耳的聲音在白色的實驗室內響起，一陣紛亂如麻的腳步聲也同時響起。
“實驗者身體狀況良好！”
“蘇醒進度：百分之九。”
“正在切斷與輪迴世界之間的意識連接！”
“蘇醒進度：百分之三十五。”
“正在銷毀輪迴世界內的所有數據。”
“已清空。”
“三號艙意識回到實驗者體內。”
“蘇醒進度：百分之五十五。”
“蘇醒進度……”
一聲聲短促而有力的機器聲音響起。
林暮也漸漸恢復了意識。
冷。
徹骨的寒冷。
他不停地顫抖着，還出現了短暫性的失憶。
“蘇醒進度：百分之百！”
實驗室的實驗艙外，隔着一層厚厚的玻璃，傳來了一陣鼓掌聲。
林暮是六人當中第一個蘇醒的。
也是最快結束輪迴的。
緊接着，輪迴艙進行了一系列的自動恢復工作。
這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的時間。
林暮的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他從輪迴艙里走了出來。
腳步自然是有些蹣跚的。
他下意識的朝着沈風的輪迴艙望去，裏面，依舊是充斥着大量的霧氣，讓他看不真切。
林暮咽了口唾沫。
之後，他得知自己在輪迴艙內失去意識的時間約莫為十天。
他有些感慨。
自己在輪迴世界當中不過才過了三天的時間，竟然在現實中就消耗了足足十日。
不過NED計劃負責人也告訴了他一些實情。
其實這兩者之間沒有什麼必要的聯繫。
因為可能在輪迴艙內沉睡一分鐘，輪迴世界當中就過去了一年，或者十年，或者更久。
當然，也可能成反比。
不管其他的事兒，反正林暮是全國第一個成功進入輪迴的人。
也是最為穩定的人，因為他不知道的是，在這十天的時間內，世界各地那幾個進入過輪迴的人都死了。
沒有任何徵兆地死去。
法醫無法檢測出死亡原因。
當林暮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有些震驚。
不過，他覺得自己應該不會死。
他選擇相信自己的能力，而不是這個NED公司。
隨後，他被通知要參加一個發佈會。
因為他蘇醒的事兒，第一時間便傳到了全國人民的耳朵眼裏。
他現在火得一塌糊塗。
畢竟什麼事兒的第一次，都會讓人激動。
林暮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有些想笑。
自己現實中的高光時刻，來了。
NED計劃的負責人還邀請林暮繼續參加這項計劃，並且有意讓他將輪迴世界內發生的一切記錄下來，還希望他主動參與意識復原工作。
所謂意識復原，就是林暮在輪迴世界內的記憶，這一點，需要他配合NED才能得到相應的數據。
只不過，林暮拒絕了。
NED公司沒有為此慍怒，畢竟他們認為林暮都出名了，何必繼續冒險。
他們沒有繼續糾纏下去了。
而且NED公司也很夠意思，林暮的下半輩子，真的不愁了。
“小林，發佈會一個小時后開始，你準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