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未來還未來
“之後是怎麼安排的？對於枯萎之力的防範。”群主問到了正事，看向陳舒和寧清。
“這個要從幾點說起了。”陳舒開口說道，事實上前兩天寧清就已經給他交代了一次，讓他轉達群友，因為她懶得和這群越來越沙雕的人說話。
“慢慢說。”群主說。
“首先要說到枯萎之力被觀察到的性質。”陳舒對他們說，“枯萎之力……”
“簡單點。”張酸奶冒出一句。
“好的。”陳舒咳了一聲，“那麼大家需要知道兩點，第一點，枯萎之力暫時還沒有襲擊我們的趨勢，不過它已經將那個位面徹底‘吃乾淨’，這個過程不會太遠了，至於它具體多久到來，誰也不知道。”
按照前位面的歷史進程，毀滅位面的那種力量會在幾十年後陸續開始展現出朝周邊位面侵蝕的特性，等它徹底開始朝周邊蔓延，侵蝕位面壁壘的力度會由小變大，直到它們破開位面壁壘，給新的位面帶來災難。
不過由於他們提前前往枯萎位面作戰，不確定這是否會對枯萎之力造成刺激或影響，但保險起見，前位面的歷史進程已不具備重要參考價值了。
“繼續。”吳誒蔚冷冷說。
“第二點，枯萎之力會不斷衰弱。所以它們徹底‘吃掉’一個位面的生機后，就會侵蝕下一個目標。一般是向距離最近的生命位面開始侵蝕，一旦將位面壁壘打開一個缺口，就是魚貫而入，一丁點也不會留下……或者說就算有一些力量殘留在枯萎位面，沒有新的‘食物來源’，它們也會逐漸衰弱，以至消失。”
“聽起來像是有生命有思想一樣。”同燈法師說道。
“確實是這樣，不過是一系列的機制帶來的結果，很奇妙，像是病毒。”陳舒說道。
“這是怎麼被觀測到的呢？”
“是新聖觀測、推算出的結果。”
“所以我們只需要守住位面壁壘，等到它蔓延至其它位面，而隔壁位面的這種力量消失或衰亡，我們面臨的威脅就算暫時告一段落了？”群主問道。
“差不多。”
陳舒頓了一下：“我們從枯萎位面帶回來三十五道本源，我們分到十八道，等到它們被我們位面同化，加上有幾位神靈已經很老了，足夠我們這一代的、所有擁有印記的人成為神靈，這是我們最先該做的事……”
“有神靈會隕落嗎？”
“準確說，是衰老化道。”
陳舒回頭看了一眼劍神雕像。
這是最老的一位神靈了。
星光照耀，劍神的眼睛彷彿有了神采，冷漠的面容也好像柔和了幾分。
陳舒抿了抿嘴，語氣也軟了下來：“另外，神靈們很快都會回歸，因為與異位面的對峙結束了，面臨的危機雖然存在卻已變得明朗，枯萎之力就算有異動，也有足夠的緩衝時間，應劫佛會留在‘大廳’監視它們，其他神靈因此可以回到地球上來……如果枯萎位面的力量有異動，緩衝時間足夠他們回去。”
“阿彌陀佛……他們在那個地方待得太久了。”
“當然了，如果我們融合本源之後，枯萎之力還未襲來，我們也不能讓應劫佛獨自在那裏忍受孤獨。我們可以每隔一段時間上去一兩個人，就當輪值了。”
“理應如此。”
“是的。”
“繼續。”
“很多神靈已經撐不住了，在度過一段時間后，他們會把本源讓給新一代的年輕人。”陳舒說，“所以如果在我們融合本源后，枯萎之力還沒有動靜，我們還要着手培養更新一代的頂級天才，好接舊神們的班。”
總而言之，便是儘快將奪取來的本源轉化為神靈，轉化為守護世界的力量。
如果枯萎之力來得快，便是他們這群新神與舊神一同抵抗，如果枯萎之力來得慢，他們就將培養出更新一代的頂級天才來逐步接替那些已是強弩之末的舊神們，新神註定比舊神更強，後浪推前浪嘛。
不過仔細算算，現存的十七位神靈中，除了少數幾位，其他的好像都已經很老了。
“所以以後我們也要待在‘大廳’？”
“是啊，怕嗎？”
“阿彌陀佛，前人可，後人亦可。”
“我無所謂。”
“何懼之有。”
“我習慣了孤獨。”
“就是有點枯燥……不過你和清清去，我就不會覺得枯燥了，最好把瀟瀟和我的小姐妹也弄過去。”
“放輕鬆。”陳舒微笑着，“我們並不需要像歷代神靈們那樣，將一生都消耗在那裏。可以預見的是，我們將在那裏待很久的一段時間，但不會很久很久。”
“嗷……”
“而且有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
“我們有六十七道本源，我和清清不用本源也可以，就是六十九位神靈，但是鎮守位面六十位足矣。”陳舒扭頭看向他們，“這說明什麼？”
“說明我們幾個可以不去。”張酸奶反應極快，瞬間就給出了答案。
“白痴。”吳誒蔚說。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看來許願神龍並不是每個願望都會實現……”玄貞小師父說。
“那你們說是啥？”
“說明我們可以輪休。”陳舒說。
“但這說不通啊……”張酸奶眨巴着眼睛，想了想，“六十個人上班，九個人休息，輪休能輪多久？從地球到那個大廳或者從那裏回來要半年時間，休假還不夠趕路的。”
“！”
眾人齊齊看向陳舒。
玄貞小師父低下頭，慚愧的說：“我說錯了，許願神龍牛逼。”
“我和新聖在研究神靈們從‘大廳’遠程監控地球的技術，原先這種技術很粗糙，很原始，限制很大，基本神靈們只能藉助自己的雕像，短暫的投影過來，和地上的人建立聯繫。”陳舒對他們說，“比如說，也許我們現在在這裏講話，劍神老人家是聽得見的，張酸奶以前喝醉了和他老人家拜把子的事，他也是知道的。有時我們向他們祈禱，他們也會投來目光，就是這種技術。”
“然後呢？”孟春秋問。
“聽不懂。”張酸奶眨巴着眼睛。
“如果可以升級這個技術，使得聯繫增強，時間增加，再配合我們家瀟瀟的人造生命技術，到時候給各位一人造一個人造軀體，各位休假的時候，就可以在地球逍遙自在了。”陳舒說著，又看向嚴苛綾，“是的，我們正準備參考御宗的神契秘法，參考星獸們的遠程投影技術。”
“好複雜。”無名人士說。
“是，我也是打下手，主要是新聖老人家在搞，他老人家見多識廣，比較牛逼。”
“原來如此。”
“辛苦你們了。”
“嗨！不辛苦不辛苦！”陳舒擺擺手，“到時候如果要去大廳，各位聽我安排，反正無論怎麼樣，那個黑漆漆的連空氣土壤和光都沒有的地方，我是待不下去的，給它來個diy。”
“diy是何意？”
“自己動手設計改造。”
“……”吳誒蔚沉默了下，“還得是你們會玩。”
“反正我們可以輪休嘛，就不用像過往的神靈們那樣時刻緊繃了，說起來，真是辛苦他們了。”
“阿彌陀佛……”
“總之……”
陳舒背靠着劍神雕像的底座，仰頭看向天上的星星：“大概他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這裏和靈宗果然差別很大。
雖然都是精美古典的宮殿樓群，都在山上，玉頂山的海拔高度卻遠不如墨石山。玉頂山只是涼快舒適，墨石山卻在大夏天都冷得很，晝夜溫差大，風也喧囂吵鬧。
玉頂山夜晚的風景在於地上，梯道兩旁的螢火燈柱，木廊掛的燈籠，像是天上的星星掉了下來。
墨石山的風景在天穹。
繁星如沙，星河倒掛。
忽然覺得這地方也挺好的。
陳舒吹着夜風，竟然在心裏開始盤算起了玉京到這裏、靈宗到這裏的距離來了。
身邊的人依然聊着天，氛圍很輕鬆。
直到嚴苛綾的媽媽給她打了個電話，嗷嗚聲響起，張劍主尷尬慍怒之下，甩頭而去，聊天即止。
當夜眾人便住在了這裏。
張劍主還是很義氣的，將山上最好的客房分配給了他們，聽說有人住的是墨石山上給遊客準備的賓館，還有的從外面回來的外門弟子沒有住處，住的是牢房來着。
劍宗客房少，牢房多。
據說他們的牢房可以把全盛時期全宗門的弟子都關進去，不知道真的假的，總歸也算是劍宗特色了。
陳舒甚至覺得他們可以考慮把牢房開放，做成個單獨的景區項目，另收一道門票，讓大家來看看這在劍宗四千年歷史上留下過最厚彩痕迹的地方。那一間間牢房牆上刻的字、留下的塗鴉，恐怕比敦煌石窟都精彩，也許你看到的某一道不起眼的斑駁，就來自歷史上某位劍神。
……
次日，上午，劍神廣場上。
依然是一個大晴天。
劍宗坐落在雲海之上，天空是完美的蔚藍色半球形罩子，一輪烈日掛在蒼穹，有御劍的身影來回穿梭，也隨時隨地都有人在試劍台上、在遠方天空打架，儼然一個劍仙世界。
陳舒卻坐在廣場上，曬着太陽。
面前一個石質的棋盤，對面坐的是無名人士，身邊圍着一群人。
瀟瀟和清清站在他背後，小貓娘雙手抱着他的胳膊，整個人斜斜的靠在他身上，專心致志的盯着棋盤。
“十九條橫線和十九條豎線，形成三百六十一個交叉點，這就是圍棋的棋盤，黑白雙方交替落子，當然像張酸奶這種人可能會連續落子，你怎麼也下不贏她的……”
陳舒對無名人士說著。
兩人一時都怔了下，心裏有些感懷。
不過陳舒只一瞬間就恢復了過來，將這抹感懷深深藏好，猶豫幾秒，看着無名人士，他終於還是說：“不過你想下贏我，怕是也要十年道行……”
無名人士露出了笑意。
陳舒也露出了笑意。
無名人士見過類似的片段，一時心裏之複雜，難以言明。
可他不知道，陳舒也見過。
“我們先試一局……”
陳舒捻起了第一顆棋子，在心裏想着對策。
無名人士這個人很軸，生活也乏味，因此他可以一門心思的鑽進某件事情里，就如修行。而陳舒平常下棋的次數少之又少，雙方投入精力不成正比，下不過他是很正常的。
得想個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