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直是乖巧好學生
半響。
蘇念笙直勾勾地望向梁瓚深不見底的眼眸，鼓起勇氣打破了兩人的僵局。
“梁瓚同學，我.......”
“你別誤會。”梁瓚慵懶地抬了抬眸，微微彎下腰與蘇念笙平視，“坊間傳聞信不得，我可一直是遵紀守法的三好學生。”
“？？？”
他這話，原來和她想的不一樣啊，那沒事兒了！
等等，蘇念笙心頭頓時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怎麼覺得，她和梁瓚不在同一個頻道上呢。
“你都聽到了？”
蘇念笙回想起今天上課時，她與夏芝芝激烈的談話，要是沒人聽見那就見鬼了！
“嗯。”梁瓚眸色更深了些，嗓音暗啞:“一字一句全都聽見了。”
“啥？？!”
糟糕!
梁瓚他.......全部都聽見耳朵里了！
這下慘了，她和夏芝芝真是無臉面對梁瓚啊！
“如果我說，我們是開玩笑的，你會相信嗎？”
蘇念笙的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牽強的笑容，額頭慢慢溢出一層薄汗。
完了完了，若是梁瓚像傳聞中的那樣小氣吧啦、斤斤計較，那她怕是以後在學校里的日子不好過啊！
蘇念笙默默地在心裏祈禱着上帝。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蘇念笙只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梁瓚一手撐着門框，微微低下頭，濃墨般的眉微蹙，語氣不快，“若是我不相信呢？”
言語冷淡，如凜冬寒風簌簌，似冰冷冷的刀子刮在人的臉上。
話落，兩人陷入了一陣沉默。
梁瓚那副架勢，分明是說:我兩隻耳朵都聽見了！！！
沉悶的氛圍讓蘇念笙感到一絲慌張，從梁瓚柔和的目光中移開了視線，她梢梢彎了彎腰，半抱着身子往後退了兩步，退出了被梁瓚包圍的圈子裏，悶熱的氣氛讓她的肌白如雪的臉頰上淺淺潤染上一層紅暈。
“咳咳——”
蘇念笙佯裝鎮定的咳嗽了一聲，略一疑遲，微微低頭道:“梁瓚同學，對於你是三好學生的事實，其實我一直都是堅信不疑的，也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這些話，肯定是因為嫉妒你的才華。我相信，以梁瓚同學的為人，肯定不會跟我們計較。”
說罷，蘇念笙點頭如搗蒜般誇耀着梁瓚。
什麼“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誰見了都得停下來誇上天去”啦.......只要是她能想到的好詞好句，說的那是滔滔不絕。
“也不知道這樣把梁瓚都誇上天去的詞語能不能讓他打消疑慮.......”
蘇念笙一邊誇着，一邊偷偷的觀察着梁瓚的表情。
可梁瓚，除了緊蹙的眉眼漸漸舒展，好似沒有太大的變化。
縱使她口若懸河，可某人還是毫不理會，現在的蘇念笙只感覺自己是個傻子。
就在蘇念笙快要說不下去時，毫無波瀾的梁瓚終於開了口。
梁瓚收回了手，一時納納，很快又彎下腰嗤笑了起來，“知道就好，那好心的紀律委員，我可就回家去了，噢！對了，今天那頓飯很好吃。”
丟下話后，梁瓚骨節分明的手細細磨砂着手裏的鑰匙開了門，砰的一聲，門關的震天響，毫不留情。
“.......”
蘇念笙正在屋子外，頭頂上橘黃色的燈光溫亮奪目，溫暖的燈光在她的頭頂上散開了一塊光圈。
梁瓚他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根本就不在意今天的話嗎？
蘇念笙眼眶微微紅了一圈，抬起失望的眸子望了望這猶如隔了兩個世界的緊閉的大門，喃喃自語道:“或許是我多想了，像梁瓚那樣的人，又怎麼會在乎這些話呢？”
說的也是，梁瓚他怎麼會在意這些東西呢。
過了片刻，蘇念笙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原是她在胡思亂想，給自己徒增煩惱罷了。
今天這一天的經歷，真是魔幻又魔幻。
蘇家門口。
蘇念笙將脖子上用紅繩掛着的鑰匙取下打開了門，隨後在玄關處換好自己的奶牛拖鞋，將門關上。
“媽媽，我回來啦！”
屋裏黑黢黢，客廳的燈也沒亮，冷冷清清。
看樣子，蘇楠還沒下班回來。
啪——
蘇念笙熟練的打開了牆上的燈，剎那間，燈光驟亮，屋裏頓時亮堂堂一片。
她輕嘆一聲，蔥白的小手拿下背包，大字一躺直接躺在沙發上，直接來了個“葛優躺”。
也不知道明天要怎麼面對梁瓚才好。
她剛才這番自言自語的樣子，梁瓚一定會覺得她很奇怪吧！
咔嚓——
門把手響起的聲音打斷了蘇念笙的亂跑的思緒，五厘米粗跟的高跟鞋噠噠的聲音，蘇念笙一聽便知道是蘇楠回來了。
只見蘇楠冷着一張臉走了進來。
“媽媽，你回來啦？今天過得怎麼樣呀？”蘇念笙連忙從沙發上彈坐了起來，抓起沙發上的背包就邊走邊說道:“那媽媽，我就先回房間裏寫作業了！”
蘇楠只是淡漠地點了點頭，動了動嘴唇，卻又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擺了擺手，讓蘇念笙回房間去。
蘇念笙小碎步邁的飛快，快速地打開房間門走了進去。
她的房間不大，卻收拾的異常整潔。來到乾乾淨淨的書桌旁，她慢吞吞地拉開椅子坐了上去，拿出今天的歷史卷子做了起來。
只要她不出門，安安靜靜的在房間裏做作業，蘇楠就不會大喊大叫了。
“蘇念笙啊蘇念笙，你可得努力一點，離開這周小城，到遠處看看世界。”
蘇念笙心裏藏着有一股勁，誰都不能將她打敗的勁。
自從蘇爸爸離世后，蘇媽媽夜夜以淚洗面，從此一闋不振，曾一度進了醫院搶救，若不是姥姥和小姨的開導，怕是熬不過來。
她只有跑，拚命的跑，才能嘗到偶爾休息時停下了聞到的花香。
房間外。
蘇楠的雙手布上了歲月的痕迹，褐色的斑點在手指上分佈着，手心裏滿是厚厚的繭子。
她將綠油油的菠菜洗了又洗，隨後放進榨汁機里準備榨成汁倒在麵糰里，用擀麵杖擀成餃子皮。
在榨汁的間隙里，蘇楠將切碎的肉沫放進盆子裏，再將切段的韭菜連着肉沫一同放了進去，隨後放入油、鹽，均勻抓均。
不一會兒，香氣四溢，整個屋子飄香。
“笙笙，我做了餃子，出來吃飯吧！”
蘇楠敲了敲蘇念笙的房間門，不冷不熱的語氣讓人難以將兩人是母女的身份連在一起。
“知道了媽媽，我這就來。”蘇念笙將最後一道選擇題填下，才戀戀不捨的放下手中的卷子走了出來。
“那孩子，想必又是一個人吃飯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按時吃飯，笙笙，等會兒吃完飯把桌上的餃子給他拿過去一份吧。”蘇楠不咸不淡地說道。
媽媽口中的那個孩子，是梁瓚嗎？
又是他!
蘇念笙憤憤的將碗裏的餃子大快朵頤，轉念一想，他一個人住在那孤零零的房子裏，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每天對着牆上的鬧鐘發獃，確實蠻慘的。
“那好吧，看在他可憐兮兮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去喊他一下好了。”
蘇念笙懂事的“嗯”了一聲，不緊不慢地放下碗筷，隨後將還透着溫熱的玻璃保溫飯盒小心翼翼地拿在手裏，上了樓。
剛一轉身的功夫，兩人的眼神再一次對視。
只見梁瓚手裏拿着一個黑黑的鼓鼓囊囊的膠袋，嘴裏叼着一個全麥吐司，三兩下走上台階。
見狀，梁瓚眼裏閃過一絲驚訝，很快便又恢復了平靜。
“你來做什麼？我的歷史作業還沒寫。”梁瓚含糊不清地說道。
他的嘴裏還叼着吐司片，說起話來含糊不清，聽的蘇念笙雲裏霧裏。
抄作業？
她可不需要。
“你誤會了梁瓚同學，我是來給你送餃子的。”說著，蘇念笙將手裏的玻璃保溫飯盒遞到梁瓚的面前，頓了頓，道:“這是我媽媽做的，她擔心你沒有吃飯，所以將留了些個餃子給你。”
梁瓚將信將疑的接過，臉上微露喜色，看着手中的餃子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看在你這麼好心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把我的作業借給你抄抄。不用感謝我，請叫我作業俠。”
蘇念笙:“.......”
梁瓚他，真的不是個傻子嗎？
“不用了！”蘇念笙舒了一口氣，“其實你可以，一起來我們家吃飯的，一起開開心心的吃個飯，總比把自己藏自己要好，而且我看的出來，其實你很喜歡吃。”
蘇念笙目光坦然，這是她第一次，面對梁瓚時，那毫不退縮的目光。
可梁瓚面色依然不變，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眸光暗暗。
“那梁瓚同學，明天見。”蘇念笙嫣然一笑，如同三月如沐的春風。
梁瓚沒說話，薄唇輕抿，這丫頭，也沒他想像中的那麼傻嘛。
......
窗外夜色漸濃，微涼的秋風攜帶者金黃色的落葉蜷蜷而來，點點繁星散落在漆黑的幕布上。
小鎮不大，大街小巷上擺滿了小攤。冒着熱氣騰騰的美食，在街上盡情散發著它們的魅力，氤氳的白氣一絲一縷飄在半空中，似乎是將它們的魂魄帶走，只留下美味在人間讓人們留念。
這的小鎮，入了秋就離入冬不遠了，空氣中瀰漫著絲絲冷氣。
進了屋子，梁瓚隨手脫下身上藍白色相間的校服，拿起一條純白的棉毛巾走進了浴室。
那盒餃子，卻是好好的放在桌子上。
氤氳的霧氣襯托出梁瓚那姣好的身材，八塊腹肌若隱若現，顆顆晶瑩剔透的水珠順着刀削般的下顎線滴落，順着那健碩的肌肉紋路一路滑下。長臂細腰，身材勻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