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誤入
巫蠱一族忽然出現,秦歡才想起,之前慕景行入宮秉奏之後,這件事便由皇上去處理了。
現在看來,還有餘孽未清。入宮作亂,為何要對她的孩子下手?
眉頭緊鎖之間,忽然感覺到有軟乎乎的小指頭在拽自己。
低頭一看,竟然是顏回,圓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像是在安慰她不要擔心一樣。
秦歡笑了下,這一對兒女,是她的命,有人想要對他們不利,她便要將這些人都連根拔起。
慕景行從皇后那裏回來,說了當初去江南剷除巫蠱一族的經過。
當時確實以為是全部伏法。
“其實有不少的老幼,有人動了惻隱之心,放過一些也在情理之中。”
秦歡點頭,“那這一次入宮的,是為了報仇?”
“現在還不確定,正在搜宮,已經限制了所有人的出入,當日宴席出宮的人也都一一盤查過了,若是還在宮中,遲早都會被找到。”
慕景行看到秦歡略微擔憂的臉龐,道,“這幾日本宮上朝之後就會回來陪着你。”
“朝事為重,而且早一日抓到人,父皇母后也早一日安心。”秦歡拒絕道,現在這般,皇上皇后那裏也安排了大量禁衛軍,整日宮中也鬧的人心惶惶,長久下去,不知道還要出什麼亂子。
而且,慕景行不在,她也方便用精神力找宮中是不是還有餘孽在。
慕景行最後也只能同意秦歡的意見,因為她說的對。
之後幾日,從瀚王母妃一族查起,竟然真查到了其與巫蠱一族關聯的證據。
如今瀚王母族一族已經被流放,到底是什麼人在京中操持運作?
慕景行在暗中查尋,終於找到了蹤跡。
盛會將軍,是瀚王母親的父族姓氏,也算是半個皇親。因為領軍能力出眾,從瀚王母妃入宮,給他謀得了軍中差事之後,就開始嶄露頭角。
瀚王母妃一族流放,但因盛會將軍忠君愛國,曾立下戰功赫赫,依舊保留其官位,只是不再授以實權。
當慕景行查到盛將軍府的時候也十分的震驚。
如此得聖上信任的人,竟然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殿下打算怎麼辦?”長武站在慕景行身後,看着盛將軍府的方向問道。
“先回宮,你派人盯着,不要打草驚蛇,有什麼風吹草動馬上稟報。”
“屬下領命。”
慕景行回宮之後,發現東宮進出的人都有些慌亂。
“出了什麼事?”
宮人蹲下腳步,看到是太子殿下更加慌了,“小皇子發熱,太子妃讓奴婢們準備一些東西。”
慕景行還沒將話聽全,就大步往裏面走去。
屋子裏有淡淡的藥味。
女人垂着頭,一縷頭髮在她的頸側,她睫毛顫動着,視線落在孩子身上。不知道為何,他從她的身上感覺到了愧疚。
“歡兒,朝夕怎麼了?”
秦歡猛地抬起頭,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
她抿唇,淚水就在眼中打轉。
要怎麼告訴他,孩子進入了空間境。
她去煉丹,出來的時候發現朝夕就在靈泉水裏飄着。
是怎麼進入空間境的,她根本就不知道。
而她發現之後,急的不行,卻怎麼都沒辦法帶朝夕從空間境裏出來。
就在半個時辰之後,朝夕自己飛升到靈泉水的上空,渾身冒着金光,過了一陣,就消失在空間境裏。
秦歡趕緊從空間境裏出來,朝夕睜開眼看着她。剛鬆了口氣,就發現朝夕渾身滾燙,燙的嚇人。
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可是高熱就是不退。
她無計可施,獃獃坐在床邊,心中只有懊悔,她覺得的因為自己太依賴空間境,才會讓朝夕面臨如今的危險。
看到慕景行的瞬間,她壓抑的害怕和自責就都湧上來了。
“怎麼回事,不就是發熱嗎,你怎麼這樣了?”
感覺到秦歡的不對來,慕景行走過去,抓起女人的手的瞬間,驚訝的看向她,這雙手也太冰了,好像身處在冰窖里一樣。
“發熱退不下去。”秦歡的聲音帶着哭腔。
慕景行摸了下朝夕的臉,是很熱,可是,歡兒都沒辦法降溫嗎?
他心疼道,“你都沒有辦法,會不會是中了蠱毒?”
秦歡默默搖頭,她只知道是因為進入了空間境才會這樣,可是要怎麼救治,她現在無計可施。
好怕這樣下去,高熱給朝夕燒傻了。
“殿下,我給朝夕施針。”
她只有金針刺穴還沒用過,她不捨得讓他小小的身體上插滿針。
可是現在,她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慕景行點點頭,然後握了下秦歡的手,“放心吧,會沒事的。”
秦歡嗯了一聲。
當金針在朝夕的身上插滿的時候,秦歡的眼淚還是沒忍住的落了下來。
慕景行抱住了秦歡,隱約覺得她心裏藏着什麼事情。
“歡兒,無論什麼時候,你想和我說什麼,我都會聽的。”
“唔……”秦歡悶悶的點了點頭,在男人的肩膀上擦乾了眼淚。
或許是太身心疲憊了,秦歡在榻上睡著了。
慕景行在她身邊守了一會,然後在朝夕的身邊坐下。
“你要快些好,不然你的母親可是要自責壞了。”
朝夕雖然發燒,卻還挺精神的,朝着慕景行眨眨眼,好像聽懂了一樣。
嫩呼呼的嘴唇一咧,笑了。
那可愛的樣子,看得慕景行心都要化了。
他拍拍朝夕的小手,笑道,“真懂事。”他們的孩子大概是忘記喝孟婆湯了,才會讓他覺得,他說什麼都能聽懂吧。
秦歡醒了的時候,發現殿內點着安魂香。
她坐起來,匆匆走到慕景行身邊。
“朝夕怎麼樣了?”
慕景行拉着她坐下,微笑道,“已經不燒了。”
“真的?!”秦歡驚喜的伸手去試,果然,已經一點都不熱了。
“是金針刺穴好使了?”她狐疑的自己問自己。
不敢確定起因是什麼,也不知道是怎麼好的。
但是她是真的不敢再用空間境了,怕把朝夕再次帶進去,下次會發生什麼事,會不會只是這次這樣簡單的發個燒,這些都不好說。
她可不敢再去冒這個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