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不可預知的遠方
三天後，白天打烊的不營業時間。
今天日子算特殊的，柳晨沒趕人，讓綜武世界的群雄繼續留在店內。
值得一說的是，店內一直有大屏電視，但之前沒接通原生世界，電視沒信號。
今天卻不同，柳晨離店前，特地將電視直播信號停在一個特殊頻道上，這是「遠月官方」信號，而且設密碼不公開僅對內部直播，方便那些沒時間到現場的教職工和畢業生也能觀看食戟。
柳晨離店時，薙切繪里奈、新戶緋沙子也隨他而去，於是店內只有夥計葉城留守。
這位歸隱的「白雲城主」，抱劍立於大屏電視機下。
周圍，是幾張桌椅，分別坐着臉熟的移花宮眾人，邀月、憐星姐妹，花無缺和小魚兒。
然後，是陸小鳳和他的“狐朋狗友”。
花滿樓，司空摘星，西門吹雪。
洪七公指着已經有了信號，正出現的遠月食戟擂台畫面，瞪大了眼睛，手指頭髮顫，估計以為這是什麼仙法呢。
葉城看似淡定。
他將屋內眾人或驚詫、或震駭的反應看在眼裏，不由得想到了昨天柳店長開機試信號時，自己聽到這個名為電視機的東西發出“嗞嗞”嘈雜亂流聲，差點一劍劈下的糗事。
是故美其名曰，懲罰，昨天葉城被柳晨按在小板凳上，看了一整個白天的電視劇。
於是他逐漸理解了電視機為何物，嗯，雖不是仙法，但原理他依舊搞不懂。
半小時后。
正無聊等候的群雄，忽地精神一振。
“來了，來了！”
不知道喝了第幾壺二鍋頭的洪七公，扯着嗓門高呼，一雙毫無醉意的眼眸直直地瞪住電視畫面。
鏡頭突然拉近，給予剛剛到場的一位年輕人，長時間的特寫。
這是他們熟識的柳店長啊！
頓時，或在閑談，或在閉眼養神的群雄，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電視畫面。
有直播攝像機，有攝像師，現場也有解說員。
唯獨沒有觀眾。
可容納大幾千人的場館，環目望去，空空蕩蕩。
一個沉穩的男性嗓音道：
“柳晨，二十歲，精通中華料理，九星大廚，新學年的遠月特聘講師。”
鏡頭又打向了在擂台旁擔當解說員的魁梧健美男性。
正是堂島銀。
“啊，這人我見過！”
陸小鳳拍了下大腿。
司空摘星一雙腳搭在空椅子上，愜意地往嘴巴丟了兩粒花生米，有觀影前吃爆米花那畫風了。
他嘻嘻一笑：“我也見過，那晚還是段天涯嘰里呱啦翻譯了鳥語，我們才聽懂。”
啪！
司空摘星忽地發抖。
卻是西門吹雪把自己從不離身的佩劍，放在了餐桌上，眯起了眼睛：“但現在我們都能聽懂扶桑語了。”
司空摘星嘴巴里一粒還沒嚼碎的花生米，從張大的嘴巴滑落而出：“對、對啊！”
邀月、憐星姐妹齊齊回頭，瞪着這桌嘈雜的客人：
“你們才意識到？！這都幾天了。”
“還有，柳店長所說的「正片」馬上開始，你們可以閉嘴了！”
事實上，並不用這對姐妹煞氣凜然維護秩序，見到電視畫面突然又切到食戟舞台上空。
一股隔着電視機撲面而至的濃厚競技生死氣氛！
店面倏然間安靜，群雄神色認真。
擔當司儀、解說員的堂島銀說道：“食戟雙方選手已經到場，接下來，將是15分鐘的備戰時間。”
鏡頭拉到了另一名選手身上。
岳明城，身穿一件不同於白色西式廚師服的古樸中華裝，立在食戟擂台另一個方向的候戰區。
他面容映在放大的特寫鏡頭上，眼睛閃爍攝人的亮光。
花無缺：“此人，眼睛裏有光！”
花滿樓最慘，瞎子的他，只能通過電視機傳出來的低緩BGM感受現場的肅殺之氣。
不過，眼睛看不見，讀空氣，對氛圍感受，卻是敏銳得很。花滿樓驚嘆：
“這就是柳店長不只一次說的「食戟」嗎？”
“原來廚師之間，圍繞食材、廚藝和菜品的戰鬥，氣息這麼喋血，我隱約聽見了那座擂台底下累累亡魂的哀嚎……”
憐星緊盯畫面上的岳明城：
“此人，眸色沉凝，嘴銜笑容，怕是柳店長的勁敵！”
邀月哼了聲：
“沒聽到那個人介紹嗎，兩人同為「九星大廚」。”
“所以，這個叫岳明城的廚師，也做得出來柳店長菜品的味道嗎？那些食材……以及，發光？！”
……
現場。
這是遠月食戟場館中的其中一座，並不是為人熟知的「月天之間」。
柳晨抵達現場后，就沖擔當司儀、解說員的堂島銀揮揮手，打過了招呼，等堂島銀宣佈一刻鐘的備戰時間，他立即毫不猶豫轉身，先找個洗手間解決人生三急。
場館，長長的走廊上。
從洗手間出來。
迎面就是一片高大巍峨如山嶽不可逾越的人影。
薙切仙左衛門，背對走廊窗戶，半倚靠在窗台上，他身穿濃濃和風的武士服，雙手環抱，頭微微垂低，光線照亮他一半有貫穿傷疤的面龐，另一半則隱在陰影下，顯得晦暗深邃。
聽到腳步聲在近處停住。
白須白髮，威嚴不凡的老人，忽然展露出一份罕見的溺愛笑容：
“柳晨，你可有信心？”
柳晨知曉爺爺柳滄初代店長很牛逼這個設定，也不奇怪薙切仙左衛門在廁所門口堵人了。
“信心？”柳晨語氣露出幾分古怪道，“總帥，我如果說必勝，您會覺得是我狂妄嗎？”
必勝……
聞言，薙切仙左衛門目光微微一凝，接着也笑了，爽朗的笑聲在長廊里迴響：
“你若沒說沒放言必勝，只言稍微有信心，那我肯定懷疑你是不是那個老傢伙的傳承人了！”
一老一少的交流，到此結束。
薙切仙左衛門抬頭望着柳晨背身而去的身影。
白天，灼烈的陽光透過一排窗戶，灑在他一步一步走過的道路上。
最終。
年輕的廚師，推開通往場館的厚重木門，在“咔啦”聲響中，他身影完全沒入了光焰。
此刻，似乎隱約有個聲音在薙切仙左衛門耳畔呢喃：
從今天這場食戟啟。
他將追逐初代柳滄的所有足印。
並一步步走到所有人無可預知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