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再遇張全
紫陽耀空,卻是覺着有些陰冷,午夜笑聲,更是讓人後脊背發涼,秦墨三人站在青石板鋪的街道上,瞧着四周,不見任何人影,乍眼一瞧,這一切與往常午夜無異,又是顯得過於平靜,平靜的可怕,不聽蟲鳴鳥叫聲,不見風起京都時。
“繼續走,若是有人要我性命,定是會出手!”
秦墨喉結蠕動,聲音不大,灰雅兒與嗤雪倒是聽得清楚,在這京都之內,灰雅兒與嗤雪不曾踏足,唯有秦墨在這京都結下過仇怨。
灰雅兒與嗤雪聞言,看了秦墨一眼,莫名覺着心安,秦墨瘦弱的身軀給人一種厚實可靠之感。
三人目不斜視,繼續朝前趕路,又是一盞茶的功夫,隨着走動,身邊的事物不住的變化,可到頭來,細細瞧去,依舊是那條街道,身邊的景物不見有任何變化,詭異的氣氛籠罩在三人之間。
隨着時間的流動,耗盡三人耐心,於精神層面不住折磨着三人,笑聲斷斷續續不住響起,令人無法琢磨,四面八方的笑聲,三人確定不了究竟從何處傳來。
“給我破!”
秦墨終是決定不再坐以待斃,率先出手,抬手一劍斬向虛空,黑金色劍芒顯得格外耀眼,奔着虛空而去,卻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之上,不見絲毫回應,不起點滴波瀾,若是石沉大海。
“轟!”
一聲巨響,只見兩柄板斧由虛空呈現,奔着秦墨而來,這兩柄板斧秦墨再眼熟不過,那日方寸山上,與之一戰,此刻已是猜到這虛界由何人而設下。
“張全,你終究是縮頭烏龜一個,明知小爺回京,只敢耍弄這般下三濫的手段,若有那膽子,出來與小爺一戰!”
秦墨手持斷劍,立於街道正中央,破口便罵,那一雙明眸,盯着半空,眼中充斥着掩蓋不住的怒火。
“還記着我?”
張全的聲音依舊縹緲,只見虛空中走出一人,個頭不大,兩柄板斧握在手中遠比其個頭要大,與之形成鮮明的對比,令人覺着有些可笑。
秦墨劍眉微皺,瞧着張全心裏頭咯噔一下,張全身上散發而出的傳承之力不再是那般純粹,傳承之力蘊含著魔氣,顯然是受禁忌與不祥所侵蝕。
秦墨邁步踏出,如是腳下有着台階,一步步踏出,與張全站立於同一位面之上,略微低頭瞧着張全,今日既是殺不掉林封,斬了張全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法相何在?”
張全不等秦墨出手,便是開口厲喝一聲。
一道紫陽光芒,由蒼穹之上打入張全體內,只見張全身後虛影緩緩浮現,虛影漸漸凝視,與秦墨在方寸山上所見無異,神祇法相依舊身着赤紅戰袍,腳踏皂角長靴,雙手握着兩張板斧,與巨靈神有些神似,可與先前所見有着莫大的不同。
興許是張全受到禁忌不詳侵蝕,此刻神祇法相周遭隱隱散發著一層黑色的光暈,這光暈不顯得明亮,卻是叫人無法忽視它的存在。
“永夜!”
秦墨亦是不留手,直接開啟永夜,黑髮倒立,漆黑的眸子散發陣陣精光,瞧着張全,緩緩與魔氣融為一體,即便是張全二品境修為方才感受到些許秦墨的氣息。
“你雖未二品境,可你修為卻是靠着歪門邪道而來,今日小爺便要為那些死去的冤魂報了這不休的仇!”
秦墨說話期間,不見眼白的眸子忽是閃爍出一陣紫紅色光芒,一道紫紅色豎瞳生出,鬼魅已起,遠比張全所召出神祇法相要詭異的多。
“魔劍!”
紫金長劍虛空而起,與秦墨手中那一柄漆黑斷劍融合為一體,斷劍呈現黑紫色,光芒耀眼,如同蒼穹紫陽一般,照耀這一片天地。
風聲鶴唳起,草木皆兵。秦墨身子忽的動了起來,留下一道道殘影,直奔張全而去。
“本不想殺你,可紫陽石今日老夫必得!”
張全雙手握着板斧,淡綠色的傳承之力此時顏色更加濃郁,已成墨綠之色,瞧着疾馳而來的秦墨並未顯露出絲毫慌張之色。
“鏘!”
一聲清脆的響聲,秦墨身子後退一丈,方才穩住,手中斷劍輕微顫抖,虎口震得生疼,不容秦墨喘息,張全手持板斧,飛身而來,這一劈有着毀天滅地之勢,即便離着一丈之遠,秦墨依舊感受到雙頰被這罡風颳得隱隱作痛。
“降頭!”
秦墨輕喝一聲,比張全還要小上不少的降頭忽的出現在張全身後,渾身墨色,如是剛從碳堆中出來一般,唯有那雙眸子露着狠戾之色,尖銳且參差的碎牙,張口咬在張全肩膀之上,滲入骨髓。
張全如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板斧氣勢依舊不見,秦墨紫紅色豎瞳,忽是閃爍,一道精光盯着張全雙瞳,令張全在半空中的動作略微停頓一下。
秦墨見狀,突兀間將手中斷劍拋出,如是離弦箭矢一般,速度極快,奔着張全胸口而去,張全雙目恢復神採的瞬間,斷劍已是到了近前,張全身子橫拉一步,斷劍擦着張全腋下而過,黑紅的鮮血瞬間浸濕張全衣衫。
張全滿面猙獰,五官因是暴怒糾結在一起,伸手握住降頭的腦袋,猛地一拽,給降頭腦袋直接拔下,甩至一旁,絲毫不在意肩上的傷口。
降頭身子化作點點星光,散於半空之中,秦墨亦是因降頭被暴力打散,身子踉蹌一步,臉色略微慘敗。
“兩儀妖決!”
達到小乘的兩儀妖決可令秦墨的實力有着大幅度的提升,斷劍飛回秦墨手中,雙刃呈現出兩種色彩,差異明顯。
“殺!”
秦墨怒吼一聲,再次上前,斷劍在空中挽出數朵劍花,直取張全項上頭顱。
張全嘴邊發起絲絲冷笑,板斧舞動,大開大合,絲毫不顧及秦墨的攻勢,板斧砸在秦墨側身,只見秦墨身子如同一顆炮彈一般,朝着地面砸去。
“轟隆!”
伴隨着巨響聲,地面盪起陣陣灰塵,秦墨身子陷入青石板之內,只覺渾身酸疼,斷劍亦是掉落在一旁,雙手撐着地面緩緩爬起。
“去死!”
灰雅兒見秦墨受創,哪裏管你張全究竟是何人,按照灰雅兒的話來說,“打我弟,就是不行!”
灰雅兒雖有着四品修為,可並如同秦墨這般遊走於生死之間,實力雖在秦墨之上,不見得能力便要比秦墨強。
“這兩小妞生的不錯,還是處子之身,待我殺你,慢慢享用!”
張全眼中獸性釋放,瞧着灰雅兒與嗤雪,不住點頭,抬手板斧揮動。
秦墨起身之際,見灰雅兒光潔的後背上飈起鮮血,深刻見骨的傷口足有一尺之長,鮮血不住淌出,極為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