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冀州尋親
第三十二章冀州遇親
沿途再無風波，臨近冀州城，羅思語終於鬆了口氣。雖然羅斯戰死，但能安全把貨物運到。羅思語身上的重擔終於放下了。
木道人走後，羅思語讓手下當即殺了連山四當家李有喜。剩下的連山三虎，獨眼虎李有祿有傷在身，只剩下李有壽，李有財架不住眾人圍攻。盡皆戰死。餘眾嘍啰死傷過半。羅思語見殺了首惡，也就不再趕盡殺絕。
到了冀州城，長風商會的人開始忙碌起來，萬獸山莊的人反倒無所事事，大家一起吆喝着出去開開眼界。羅思語安排商會的人陪同。
余玄機婉拒了眾人的邀情，一個人在商會下榻的客棧里，一是要消化和木道人比武的心得。和木道人交手才讓余玄機感覺到了境界的差距，一柄木劍，有千柄利劍的氣勢。落英繽紛流水落花風卷殘花劍招未到，先以劍意傷人。
“這就是天者的威力么？”余玄機喃喃道：“心念一動，萬物皆可為我所用。爺爺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確實是啊，我必須勤加修鍊，否則大仇何時得報。”
想起余家莊的大仇，又想起了自己留在這裏的另外一個事情，就是自己託付孟浪幫自己在冀州城尋找余家人。當時爺爺余志強安排管家餘四護送一部分人先撤走，不知道是否安然，兩年多過去了，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沒有。
冀州城南一角，一處偏僻的街巷上，此時卻是人聲鼎沸。在一戶莊院門前，有一個趾高氣揚的公子哥正帶着幾個護衛在門前嚷嚷：“開門，開門，再不開門小爺就砸門進去了。”
話音未落，庄內傳來一聲厲斥：“誰家的狗，青天白日，堵在人門前吠個不停。”接着院門打開，從裏面走出一個漢子，後面跟着一個少年，兩個少女。這四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余家莊逃到冀州的管家餘四和餘音，余曜，余春。門前叫嚷的公子哥打扮的人姓李，是冀州城南一個富戶。仗着李家主人在城主府做事。欺男霸女的惡事也是沒少做。
上次餘音外出的時候，被這個李公子撞到。這個色中餓鬼見得這麼標緻的女子，如何肯輕易放過。死纏爛打的追上去，結果被餘音一頓胖揍。這小子不死心，今天帶上府里的護衛強行登門。
李公子見得餘四出來，忙拱手道：“這位丈人請了，想必是小娘子的長輩，本公子今天特來給你道喜來了。”
餘四見這個李公子腳步虛浮，眼神渙散，一邊說話，一邊往餘音和余春身上瞅，知道是一個無良的紈絝子弟。心中惱怒他的無禮，強壓怒火道：“哦，不知道喜從何來。”
旁邊一個隨從道：“我們李府的大公子，看上了你家的姑娘。這不是喜事么。”
李公子哈哈一笑：“不錯不錯，從今往後少不了綾羅綢緞，錦衣玉食。”
余曜在旁邊早已忍耐不住，大聲道：“無恥之徒，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癩蛤蟆樣子。”
李公子也不生氣，看着余曜說：“這位兄弟，怎麼跟姐夫說話呢。”余曜年輕氣盛，怎麼容得姐姐被如此擠兌。直撲過來，一拳擊向李公子。李公子身後閃出一人，也是一拳擊出。余曜只覺得一股大力湧來。忍不住連退數步，臉色慘白，氣血翻湧。
餘四來不及阻止，怒視李公子：“你們這是要強搶么？豈不是不把城主府的執法隊放在眼裏。”
李公子一聽執法隊，心下一虛。回頭看了看身邊的隨從，再看看眼前的美人。惡從心頭起。道：“你說對了，誰的拳頭大誰說了算。本公子今天就是要強搶了。給我搶人。”
眾惡奴吆喝一聲，都要鼓噪而進，忽聽得一聲震天霹靂響：“鼠輩，你敢。”一道身影從天而降，擋在李公子眾人面前。李公子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來人十六七歲光景，身形俊朗，氣度不凡。一張俊俏的臉上佈滿殺氣。
來人正是余玄機，余玄機托孟浪打聽余家人的下落。孟浪本是卦姑逍遙派門下隱門中人，最擅長搜集刺探情報。聽得孟浪回報說在冀州城南有三年前有一戶余家人落戶，心知八九不離十。那是一刻也不願意耽擱。和孟浪急急趕來。正遇上李公子上門鬧事。余玄機聽了幾句，再也按捺不住，衝上前來。
余家眾人一看有人仗義出手，再仔細一瞧，這不正是失散了三年多的余玄機兄弟么！兄弟三人衝過來，拉住余玄機。餘音顫抖的叫到：“玄機，是你么？我莫非是在做夢。”余曜和余春也是喜極而泣：“玄機哥哥，你可回來了。”余玄機雙目含淚，對眾人說：“我回來了，我來遲了，讓你們受苦了。”看着余曜說：“曜弟，你受傷了？”
余曜說：“我沒事，就是和剛才那個惡賊對了一拳。”
余玄機道：“你放心，哥哥一會雙倍替你討回來。”轉身面向餘四，說：“余叔叔，辛苦了……”
餘四強忍着沒有哭出來，不停的喃喃道：“好，好，回來就好，”
余玄機轉過身面對着李公子一眾，面色猙獰可怖。旁邊和眾惡奴對峙的孟浪見了也嚇了一跳。認識這麼長時間，余玄機從來都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像這麼生氣的情形，怕是眼前這些人慘了……
余玄機一步步逼向李公子，說：“你說誰拳頭大，誰說了算是么？”
李公子不敢直視余玄機，沖手下人一揮手。身後眾人沖了上來。當先過來的兩人正是李公子的兩個護衛，余玄機也不閃避。以拳對拳，只聽得咔吧咔吧。兩名護衛口吐鮮血，倒飛回去。余玄機像虎入羊群，須臾功夫，除了李公子場中再無戰立的人。地上橫七豎八，一片哀嚎。
李公子雙腿哆嗦，唇齒打顫。想跑雙腿毫無力氣，想求饒只是發不出聲。看着一步步走來的走過來的余玄機，心底直冒涼氣。余玄機走過來，拎着李公子扔到余家眾人面前，道：“你怎麼說？”
李公子磕頭如搗蒜：“大爺饒命，全憑大爺做主。”
余玄機看了看餘音三人，又看了看餘四，回頭對李公子道：“睜大你的狗眼，以後再敢惹余家的人，我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還不快滾。”
李公子如聆聖綸。連滾帶爬，帶着眾人跌跌撞撞狼狽而去。
余家三兄妹再次圍過來，四人俱自歡天喜地。直奔後院去尋找母親和嬸嬸。
來到後院，正碰到聞訊出來的幾位夫人。余玄機遠遠地看見了自己母親，穿着素雅的青色長裙，一頭長發蓬鬆的挽了個結，用一根發簪隨意的別著。不到四十歲的年歲，發間已有絲絲白髮。想來是日夜思念自己的丈夫和孩子。臉眉間已不復往日的華貴雍容。只是那臉上的親切和溫柔還是余玄機多少次夢裏重溫的感覺。
余玄機遠遠地叫了一聲：“媽！”衝過去跪在母親的身前。二夫人嚇了一跳，待看清楚跪在地上的是余玄機的時候，雙手顫抖着想要彎腰扶起余玄機，還未開口，眼淚已經忍不住簌簌而下。說：“玄機……你是……你是玄機！”
余玄機泣不成聲：“娘，是我，我是玄機。您受苦了。”
二夫人蹲下身子，用手摩挲着余玄機的臉：“孩子，娘不苦，你也受苦了。三年了……你怎麼熬過來的。”
母子抱頭痛哭。身旁眾人各自垂淚。過來很久，眾人才勸住母子二人，余玄機才從眾人斷斷續續的敘說中了解。這三年，余家生活多麼艱難。從余家帶出來的金銀細軟幾乎已耗盡，靠着餘四周旋，眾人出點苦力，做點針線活。勉強維持生計。想要修行卻是更難了。眾兄弟裏面，余眺和餘暉兩年前已經考入北冥派，只不過是外門弟子，一年也沒什麼音訊。餘音，余曜和余春打算不久去考冀州書院。余玄機哪想得眾人過得如此凄涼，心頭復仇之火更盛。心道：“待此間事情一了，就回青州攪他個天翻地覆。不出這口惡氣，枉為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