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長生緲，天才會選2
《前卷·年少問情》（5821字）
忽聞海上有仙山。
山山水水天外天。
半傾城人世繁華。
半縹緲長生不老。
這便是這次東南大地天才會選的場地，也是修真聯盟十大絕頂高手之一侯紫宸的封地：長生島。
紫宸侯常年漂游海上，他的乘船是一艘青帆樓船，規模不算宏偉華麗，比之接送雲臻等前來赴島參賽的官制龍船都大有不如，但因為裏面住的是紫宸侯，所以它得到了全天下修者的敬仰，此刻它停駐在渡口，船楣上是風行水止的四個大字：海不揚波！
簡離趕到渡口時，這邊已站滿了人，梁瑜邊走邊嘖嘖嘆道：“以往來拜訪紫宸侯的大人物也就一二十個，今年可好，呼啦啦來了幾百個。”“這數年來修真聯盟與蘭斯聯盟的海上戰爭愈來愈膠着，而侯爺又是坐鎮東海海上的關鍵所在，這麼多人來拜訪，自然和目前的戰爭局勢有關。”簡離道。這會兒他們已到了侯紫宸的隨侍助理前，助理躬身一禮：“這次來拜訪的人太多，侯爺無法全部接見，因此只能點名接見一些人，您二位是侯爺親點，請入內。”
上了船看到一位金髮白膚的異大陸人也在座，看其官服應屬於文官使者，簡離悄聲詢問邊上的懷真觀大長老：“怎麼格蘭島域的使者也不遠萬里橫渡重洋過來拜見侯爺？”
“這使者自稱是來咱們華夏參加民間邀請活動的，順道邀請侯爺去格蘭島域作一番交流，並希望能聘請侯爺過去做國師，出任他們八十萬陸軍的總教頭。”懷真觀的大長老道，隨即又把聲音壓得更低：“這使者還帶來了五對世所罕見的五行魔法純晶作為聘禮。”
這時已聽得紫宸侯在回答格蘭使者：“做國師？貴島域真的很抬舉在下了，在下只是漂游海上的一介閑民，恐怕這艘小小的青帆樓船卻是無法擔負起遠赴重洋、奔赴貴國的重任。”
格蘭使者：“侯爺自謙了。倘若侯爺願來，我們必將傾全國之力供奉您，屆時莫說格蘭島域，便是普天之下，侯爺也任可去得！聽聞侯爺近年來頗喜研究魔法、巫術，故而我等此番帶來了五對五行純晶為聘禮，若侯爺願撥冗駕臨我國，敝國還願主動奉上最先進的魔法研究成果供侯爺研究，如此，可能體現我等的拳拳誠意？”
“有勞貴國的看重，在下受寵若驚。不過我研究魔法、巫術，並非是出於獵奇喜好，只是近年來蘭斯大陸與我修真聯盟的戰事愈加頻繁，故而想對他們的魔法巫術加以了解，希望能知己知彼。五行純晶當然是曠世之寶，奈何在下是無福消受了。”紫宸侯輕輕俯身一禮，以示對格蘭島域的尊重與謝意。
格蘭使者：“無福消受？侯爺乃是當時絕頂大能，何出此言？”
紫宸侯：“作為華夏後裔，若我當了格蘭島域國師的話，一旦貴國和我神州華夏發生衝突，那我應該怎麼做呢？”
格蘭使者：“我國和天朝諸國從來都是和睦相處，舉國上下對天朝的文明無不尊崇敬仰，對天朝的繁榮無不羨慕祈盼，素來將天朝視為上宗。更何況以敝國的實力，若想與天朝作對，豈不是螳臂擋車、自取其辱？侯爺之言未免過慮了。”
紫宸侯搖頭輕笑：“雖然多年來我一直漂游海上，但每隔兩年，我的青帆樓船會回到長生島停泊兩月，停泊期間會有一些來自世界各地的貴客俠士們光臨我的青帆樓船上與我喝茶聊天、切磋道行，所以對於天下之事，在下也略有耳聞。”
格蘭使者：“不知侯爺所說的略有耳聞，是為何事？”
紫宸侯：“八年前，坐落於蘭斯海峽左邊、緊鄰格蘭島域的赤魔國的王子殿下，曾以求學下使的個人身份來我船上拜訪，那時他曾和我說過格蘭島域的一些所見所聞。聽說貴國近年來一直在秘密進行擴軍備戰，並且多次派遣使者進入已被封禁千年的格蘭黑淵，並從暗黑人魚、暗黑薩滿、薩格依獸人等黑淵中最強悍的部落里挑選出最精銳的夜魔、巫師、獸人來組建巡洋海軍和七彩陸軍，而且據說組建的這些兵團也都恰好是克制我華夏大陸各大主力軍種的？”
格蘭使者：“侯爺果然慧眼通天，敝國組建軍隊確有其事。但這是因為當年的引仙浩劫使得我們修真世界的世界本源再次受損，本源受損后，又再次加重了位面法則的紊亂，同時引來地震、海嘯、獸潮等天災地禍頻發，我國擴建的這些軍隊乃是為了搶救國內災害、穩定國內局勢，並無其他用意。畢竟我國與天朝所簽訂的條約里已規定，我國軍隊總數是有上限的，而我國也只是把擴建的這些軍隊用作預備役而已。”
紫宸侯：“那我還聽說，只要進入了巡洋海軍和七彩陸軍的貴國軍人，其品階立即連升兩級，且該軍人所有的直系親屬都由貴國朝廷進行撫養、教育，試問普天之下有哪個國家的預備役能得到這等超級待遇的？而且在四年前，毗鄰格蘭島域的綠海國的王子也曾來我船上拜會，他和我說，貴國的七彩陸軍一直在配合蘭斯大陸的軍團作戰，數年來已有近十個不願臣服於蘭斯大陸或格蘭島域的小國遭到你們的聯合征伐了，近百場戰鬥打下來，哪怕是和最精銳的近衛軍、中央軍作戰，哪怕是以少敵多，你們的七彩陸軍也幾無敗績，這等彪悍實力，你們確定這真的只是用來搶救國內災害的預備軍？”
揭臉皮已經揭到這份上了，格蘭使者也不再兜圈子了：“侯爺難道是對我國有什麼成見，否則何以如此拒絕我們？難道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了么？”
“不是的。我拒絕是有原因的。我雖然晉入了歸真期，但也只是劍道上的一位劍客而已，只會一些強身健體的劍術，並沒有教導和訓練一國軍隊的神通。”紫宸侯起身拱手，這是要送客的意思了：“閣下代表格蘭島域來我華夏參加活動，必然是事務繁忙，在下也不敢多做打擾。本該留閣下在島上做客的，奈何島上要舉辦首屆天才聯盟會選，實在不方便，還請見諒。”
格蘭使者連稱不敢，起身退出，退到船廳門口之際，紫宸侯忽然又說道：“閣下剛才也說了，因引仙浩劫的緣故，已使得世界本源再度受損，並帶來一連串禍端。所以不論任何國家、任何種族，都應該自覺擔當起維護世界本源的責任，若有人還妄圖加以混亂損害，那我們必然是要懲前毖後的，閣下認為對嗎？”
格蘭使者微微一怔，並未回答，揖手一禮后迅速離開。
一出島，衛隊和隨從立即上來護衛，格蘭使者才冷哼出聲：“侯紫宸不和我私下交談，就已經表露了他的態度和立場，後面我與他兜圈的那些話也是想探一探他的虛實。現在看來，他早已知道我國準備反水修真聯盟、並暗中和蘭斯聯盟締結盟約的事情了。出乎我意料的是，周邊的綠海國和赤魔國的王子居然都曾以藩屬下使的私密身份來朝見過他！幸好現在我們格蘭、蘭斯還只是在海域上和修真聯盟發生局部衝突，否則若有一天雙方全面開戰，恐怕來自民間的阻力會極大極大！”
一旁的隨行官員點頭贊同。夫戰者，攻心為上！華夏大陸的修真聯盟鎮壓格蘭島域、蘭斯大陸數千年，其影響根深蒂固，儘管如今的局勢已翻天覆地，蘭斯聯盟早已宣佈獨立，格蘭島域也做好了反水的計劃，但很多小國或民間的主流仍然潛意識裏覺得自己是藩屬下民，認為華夏神州才是天朝上宗，把修真聯盟的絕頂人物視若神明，這種自卑、怯弱的消極思潮對將來征伐華夏大陸的戰爭是極為不利的。
格蘭使者又吩咐衛隊長：“侯紫宸最後對我說的那句話，顯然是告訴我他已經看出來我們此行的目的並非是請他去做國師那麼簡單，這個侯紫宸的能量要比我們所知的要更強大！你趕緊聯繫潛伏在附近海域的蘭斯大陸人員，讓他們把計劃和準備提前發動吧，遲恐生變！”
衛隊長領命而去。
而在青帆樓船上，紫宸侯也在討論關於格蘭、蘭斯聯盟的情況：“這次蘭斯使者的突然到訪讓我也很意外，在座諸位都是東南各大門派的核心人物或者東南道總督府的高級幕僚，想必已經知道了格蘭聯盟暗中與蘭斯大陸締結聯盟的情報。我當眾接見格蘭使者，是希望在座諸位能以最快速度把消息散播出去以提高警戒！因為前幾天收到秘密情報，蘭斯聯盟在我們附近海域佈置了一個秘密計劃，而這些格蘭使團很有可能是來幫他們打聽風聲的。”
東南道總督府的首席供奉長老問道：“侯爺可知是什麼計劃？”
“這次修真聯盟之所以把我們大家聚集到長生島，舉辦天才會選只是明面上的遮掩，實際原因則是因為附近海底曾隱藏着一座古墓，古墓主人是一位遠古聖者，其年代可追溯到第三次修真大戰之前，因此它的重要價值可想而知。最關鍵的是，這位遠古聖者曾經從世界本源核心中引渡了一道本源氣機作為古墓的封禁大陣核心，使得這古墓能千萬年留存至今。”
眾長老、官員大吃一驚！在座的都是修鍊到了返虛期以上的高層核心，很多秘密信息他們都有權知道：在遠古時代，萬千世界中以諸天神廟為至高無上，那時也只有最巔峰期的天央界和修真界能聯手與諸天神廟相抗衡，可自第三次修真大戰「七界風暴」后，天央界和修真界就被諸天神廟殘酷鎮壓，修真文明一再衰退。
第四次修真大戰後，修真界的世界本源遭到破壞，導致本源之力無法再衍生，第五次修真大戰後，甚至連位面法則都開始紊亂，這使得位於修真界三百萬丈高度的天罡層位面交錯處的時空之力也開始狂暴紊亂，從此修真界的修者想要突破世界位面再舉遐飛升、去往它界就不再可能。第七次修真大戰後，包含空間奧義在內的世界本源奧義也開始陷入混亂，從此修真界的修者再無法領悟到時空奧義，也無法突破渡劫期，歸真期成了修道者的盡頭。
紫宸侯繼續道：“兩千年前的封絕浩劫，以及十多年前的引仙浩劫，使得世界本源一損再損。數萬年來，在海底地質活動的破壞以及深海海水的巨大壓力下，那位遠古聖者引渡來的那道本源氣機也漸漸無法穩定住古墓了。兩年前在海底頻繁發生的那次地質活動，使得古墓的封禁大陣開始崩塌，近期蘭斯聯盟獲得這個情報后，秘密組織了一批魔法大師前來探索古墓。這座古墓里說不定就有遠古聖者的遺珍奇寶，我們匯聚此處，便要絕對阻止這批魔法師進入古墓探索。”
※※※
正選分武科、術科，個人實力強的可選擇武科，不擅長武力而擅陣法、禁制等術類的可選擇術科。抵達長生島后，雲臻就拉着莫逐琢磨：“打架靠的是人多，若在賽場上碰上廣芸佛子，他們用車輪戰也能把咱倆拖死，不如咱倆先下手，主動給他們上點眼藥。”然後貼着莫逐的耳朵嘀咕了好一陣，莫逐聽得兩眼放光：“嘿嘿厲害了，社會我臻哥！”
然後袁琳、小婷便發現每到晚上，雲、莫都會悄無聲息消失，直到拂曉時分才沾着滿身露水回來，並且身後總有美貌成熟的女子對他們依依惜別，發展到後來，甚至連白天都有滿身香水味的女人來找他倆，都是悄悄進入他們寢室然後把門一關一呆就是大半天，事後又悄悄的從窗戶走掉，小婷對此很是詫異，有一次她們截住一行女子問到底來找雲臻做什麼，那四個女子掩嘴笑答：“我們昨晚都是雲臻的女朋友來着，但是今早醒來后雲臻就和我們分手了，我們來找他要生活補助費和青春損失費。”
小婷：……
到了比賽那天，情況再次讓人大跌眼鏡，只見賽場上穿梭着好些個手捧海報的少女，邊走邊吆喝：“熱烈慶祝首屆天才會選成功召開！免費贈送獨家整理的參賽選手資料，歡迎前來諮詢。”
“全程公映：五華山天才少年江維青身患小兒偏癱10年、小兒麻痹12年、大小便失僸14年的病史……”
“好消息！好消息！據可靠線報，來自臨安第一世家的‘小劍仙’潘雪漸乃是冒名頂替，實力不堪一擊，現已將其挑戰賽賭輸的賭率提高至1賠10，歡迎大家前來下注！”
“在線熱播：來自廬陵城的袁琳、羅心婷簡歷造假，據我方在廬陵中心醫院的詳細調查，發現二人長期患有香港腳、灰指甲、腦膜炎、前列腺炎、骨質疏鬆、先天弱視、先天聾啞……”
“獨家披露！獨家披露！且看來自天台山的廣芸佛子是如何濫竽充數混入光榮的天才會選隊伍中的！賠率1賠12，底盤10萬，先到先贏，速來下注！”
“號外，號外，被保送至正選複賽的廣芸佛子無恥之極，在門內比試中通過坑害隊友、暗算同道來竊取革命勝利果實！這種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逢戰必敗！賠率1賠15，宇宙第一大銀行親自坐莊！”
……
“什麼情況？”聽着此起彼伏的叫囂聲，看着飛快賣出的一摞摞海報，袁琳、小婷驚呆了，叫住一個經過身邊的少女：“小妹妹，你手上叫賣的這些都是什麼？”
小妹妹：“哦，這些白紙印刷的都是搜集來的一些參賽者的公開簡歷以及下注須知，還有建議購買的盤口和坐莊的莊家，這個是免費贈送的，來，我先給你們一份。至於這些綠色油印的賣100塊一份，是我們老闆花了5萬從私人手裏購買的這屆天才會選各選手的內部資料，以及各選手賠率的詳細分析……”
接着小美眉警惕的四下張望了一圈，然後忽然神秘兮兮的壓低了聲音：“看到這些黃色彩印的沒？知道為啥要印成黃色的嗎？嘿嘿嘿，這可是重量級秘聞哦——我們老闆花了15萬請私人秘密跟蹤調查參加本次比賽的所有女生，獲取了她們最生動最翔實的數據，包括她們的3圍啊、口紅色號啊、絲襪款式啊、內衣size啊、生理周期啊等等——從這些數據可以充分發掘各位女生的身體素及發育情況，進而詳細推測她們的個人實力——另外，在報紙的夾層中還有一張海報，裏面放映了來自天台山的廣芸佛子、來自羅霄劍派的顧醒月劍俠、來自桃花塢的火雲雙雄等豪門世子是如何用卑鄙無恥的手段迷暈眾多少女后強行奪取她們的元陰，並一起嘿羞嘿羞的床上寫真——只需要300塊一份，絕對精彩絕對吃雞，絕對不虛此行……咦？兩位小姐姐你們怎麼了？眼睛瞪這麼大，臉色這麼白，是買不起嗎？還是心臟病犯了？”
小婷緊握着小拳拳，幾乎把海報都捏碎了，把小美眉嚇的拔腿就跑——以她的玲瓏心思，已立刻反應過來是誰暗中搗鬼了——試問除了臻哥，普天之下還有誰能做出如此‘湊不要臉’的事情？還有誰能準確獲取雲心神女和青萍神女二位閣下的生理指標和身體數據？
倒是袁琳很淡定，她翻開夾層里那張海報一看，咦？這張寫真海報里眾多嘿羞嘿羞的美少女們不就是波多老師以及AKB48女團成員嘛？連PS的痕迹都這麼明顯。再看下去，袁琳也不淡定了——在海報的最右下角，是各個盤口坐莊老闆的身份介紹，只是這些照片看起來有點眼熟……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前幾天裏經常秘密進入雲臻寢室的那些美艷成熟的女人嘛！
雲、莫此時則躺在一堆鈔票上呵呵傻笑，本來散佈這些左道流言只是為了噁心一下廣芸佛子那幫人，為了不被事後查出便用了廣撒網的方式，把所有熱門天才都納入了故意編排，結果效果出奇的好，被編排到的少年們被這些流言蜚語弄得大費心神，越描越黑，加上主持會選的長老們都盯着那海底古墓而無暇分心，這便又給了其它一些少年們空子，他們也有樣學樣在暗中發佈各種流長蜚短，比如他們手上這份不知是哪位仁兄獨家披露的報紙——《網吧老闆傾吐血淚心聲：雲臻、莫逐從三歲開始就打老虎機輸錢不給，賴賬打人——請看從小就弄虛作假的人渣是如何混進天才會選的革命隊伍中的！》——文章描繪了一系列雲、莫二人從小到大作姦犯科的罪惡歷史，生動詳實、有理有據，要不是他二人本就是始作俑者，恐怕還真就信了。不過也因為這樣，處於謠言中心的廣芸佛子等人更是焦頭爛額，已顧不上出手針對雲、莫四人，讓四人平淡無險闖過了初賽和複賽。
會選按程序走下去，長生島上氣氛也愈加濃重，或是全力備戰決賽，或是盯着海底古墓，倒是雲、袁因為抱着開闊眼界的心態而來，反而一派輕鬆樂呵，決賽前一晚，雲臻獲知這幾曰迴風逆流，是海上風平浪靜的時節，又是月圓之夜，便提議四人一起駕舟去海上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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