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空出世 第五十九章 歹人種煞食惡果
我撬開的那塊靜電地板下面，靜靜地躺着一隻黑貓，準確的說，是一隻死了的黑貓，而且死狀極其凄慘！
眼珠暴突，脖子被暴力扭斷，而且內臟和腸子暴露在外面，腥紅的血淌了一片……
“嗚嘔！”，小李是除了我之外，離得最近的一個，此刻似乎是被這血腥恐怖的畫面刺激得反胃，捂着嘴趕緊閃到了一邊。
說實話，儘管經歷了多次生死體驗，哥們還是看不習慣這種場面，小李跑開的時候，手電的光也隨之亂晃了一下，讓我一下子就看到了泡在血水中的兩根電纜線。
而這時湯晴也代替小李，給這邊打光，她看清了這下面的光景之後，倒是沒有小李那樣的反應，但也微皺着眉頭，“是誰這麼殘忍，把這隻小貓殺死了丟在這裏？你覺得這裏的停電和這隻貓有關？”
面對她的疑問，我一時也不好做明確的判斷，於是讓她往死貓屍體的旁邊照一下手電，我想再看清楚一點。
“這是哪來的死貓，短命鬼！在這兒噁心老子！呸呸呸，真晦氣！”，小李躲遠后，在那裏碎嘴子，立馬就被湯晴懟了回去。
“積點口德吧，這也是一條生命，它又不是故意來這裏尋死的。”
這妞兒，看來心地還挺好。
“嗯，原因我大概知道了，鋪設在地板下面的電纜破了皮，被貓血將零火線觸到了一起，這才會短路跳閘。我估計這隻小貓可能是在地板下面抓捕啃咬電纜的耗子，才會誤入這裏面，但至於它的死因……”
至於它的死因，我看不出門道。
我撬開另一塊地板，讓小李幫忙找兩塊干毛巾，再找一卷電工膠布來，順利的話，幾分鐘就能處理好。
方大同拍拍湯晴的肩膀，然後蹲在我身邊，給我打光，“怎麼樣，好處理嗎？需要我幫忙嗎？”
他的語氣緩和了許多，就像是一個親切的大哥在詢問自己的弟弟一樣，我心裏一暖，笑着回應他說這問題好處理，讓他留意着四周。
這種時候，我們的注意力不能全部集中在我這裏，不然很容易給別有用心的人鑽空子。
這隻貓看起來應該是在我們到來之前就死了，否則無論是它在下面活動的動靜，還是死亡時候的動靜，肯定會被我們感知到。可是奇怪的是，如果是死了很長時間的話，血早就應該幹了，而且屍體也會散發出腐臭味才對。可是看它內臟和腸子的顏色，還有流出來的血的流動性，又像是剛剛才死……
帶着這諸多疑問，我接過小李拿來的毛巾和電工膠布，剛要伸手把泡在血泊里的兩根電纜拿起來擦拭，卻遭到鬼丫頭的強烈抵制。
*不要碰和這死貓有關的東西，尤其是它的血！這裏面有文章！*
她的話嚇得我一激靈，手中的一塊毛巾忽的鬆脫掉了下去，正好就覆蓋在那塊血泊上方，然後就發生了一件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驚肉跳的事！
只見那塊青藍色的毛巾，僅僅只是在覆蓋到血泊的一瞬間，就騰的一下子變黑，然後生髮出一陣腥臭刺鼻的難聞味道來。
“有毒？！”
他們三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脫口而出，而我則是因為看到過這東西很多次，才會及時的更正了自己的想法。
這不是毒，是煞氣！
*好陰毒的手段，竟然在這隻死貓身上種了煞！*
種煞？
我頭一次聽見這個詞，但鬼丫頭的語氣卻令我也不得不擔憂起來。
*沒錯，這隻死貓被人種了煞，生人如果直接接觸到它的話，難免會煞氣纏身，嚴重的恐怕會當場身亡！*
鬼丫頭跟我解釋，這其中的道理跟農民種地是一樣的。
農民開墾種地，播種的是各種作物的種子，收穫的也就是對應的作物產品，而術人施法種煞，播種的卻是煞氣！他們以頗具靈性的生物，比如貓、狗、猿之類的體魄來作為“土壤”，輔以秘法來煉養煞氣，以達到自己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當然，這“種煞”也分門別類，其中以活物一類進行養煉最見成效，畢竟有活性的土壤總是要利於煞氣滋取養分，能讓其最大限度的成長！*
我靈光一現，問她當初付明奎用的“屍鬼咒”，是否也屬於種煞，那血煞鬼應該就是種煞結出的“果”。
誰知她卻否定了我的想法。
*屍鬼咒的邪惡程度要比你認為的厲害多了，屬於是邪術秘法中的上品，此外還有饕餮咒，變態程度更在屍鬼咒之上，要不是流傳到後世的咒術記錄有了變更，再加上你又佔得天時地利，十個你都鬥不過饕屍！硬要說的話，這屍鬼咒乃是種煞的一種高階進化版本。這東西要是處理不好，就出產生“過煞”現象，這種在死貓上的煞，就會轉移到任何一個直接接觸過它的人身上，很難化解！*
鬼丫頭的話我不可能一字不差的複述給他們幾個聽，也不知該怎麼去解釋這個中緣由，正在這犯愁時，有人卻從外面闖了進來。
“怎麼回事？你們是誰！”
緊接着兩道明晃晃的手電光就照向了我們幾人，由於逆着光，並沒有讓我們在第一時間看清對方的樣貌身形。
“這聲音，是吳師傅嗎？跑去哪兒了你倆，怎麼能一個人都沒在崗呢？”
我心頭一動，偏偏挑我們來的這個時間點不在，又恰好卡着我要動手處理故障的時候回來，不會是成心設計好要坑我呢吧？
“小李啊，你怎麼能隨便帶着外人進入這裏呢，損壞了設備或是弄丟了什麼文件資料該怎麼辦！你至少在對講機上呼叫通報一聲吧？剛才龍師傅被不知道哪裏竄出來的耗子咬到了手，我這是陪她出去附近的診所處理傷口了。”，這進來的男人先是對着小李一番指責，然後又擺出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懟的小李一時間啞口無言。
“那既然你們有對講機，出去的時候又怎麼不向這位小李師傅說明一下情況呢，哪怕使用手機打個電話或者發條短訊也好，不然你們這高低也是屬於一個玩忽職守。”，呵，湯晴這小妞估計是被來人的態度給氣到，一邊發言，一邊抬手示意剛進來的這倆人把手電的光源挪一挪，刺得人很不舒服。
“這兩位是……”，也是這時，姓吳的那人旁邊，另外一人也發話了，而且還是個女的。
“我們是市局刑警隊的，來此調取監控取證。”，方大同也不啰嗦，開門見山的說明身份及來意。
“是的是的，龍師傅，你手受傷了，既然要出去怎麼都該告訴我一下的啊，怎麼都應該是留下吳師傅，我陪你去才對，不然也不會發生這麼多誤會。”，小李對這個姓龍的女人倒是挺客氣的。
“李師傅，謝謝你，當時我也是被嚇傻了，手上也疼的厲害，就沒想那麼多，造成這麼多麻煩真是對不起！你也不要怪吳哥，他也是看我都疼哭了，身邊又沒有人，放心不下我一個女人自己深夜外出，這才顧不上別的送我去處理傷口。”，這女人聽聲音，看容貌也就三十六七，說完還不好意思的抬手給我們看了一下包紮好的傷口。
見姓吳的還要發言，方大同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你們之間無謂的爭執或者寒暄就不必多說了，我們的目的已經告知你們，現在監控室的電源出了問題，你們要是能處理就請馬上進行處理，要是處理不了就請盡量不要干擾我們的工作，請你們配合！”
好傢夥，幾句話就把別人的話堵死了。
“好的，警察同志，我叫吳秀春，這位是龍香雲，我們保證配合你們工作！請問現在是要幹什麼呢？”，吳秀春表現出積極配合的態度。
“電路短路了，這位小師傅正在查看，只是……”，方大同說著，又把其餘人的眼神及注意力拉回到了我這裏。
聽到這裏，吳秀春彎下腰來，也蹲在了我身邊，象徵性的掃視了一眼地板下方的情況。
“哦，這位小師傅是干維修的嗎，竟然還懂這些知識？正好，我也是這物業公司的外聘電工，我幫着你一起弄吧。”，吳秀春說著，手電的光已經打了下去，照到那隻死貓身上時，他有意的停留了一下。
不同於湯晴他們這些心理素質強大的專業人員，吳秀春和龍香雲看起來只是兩個普通人，卻並沒有讓我看到如同小李那樣的反應。
你要說論年紀，他們倆確實是在場這些人當中最大的，可年紀大又不意味着心理承受能力就一定比別人強，而且他眼前的，並不是簡單的一隻死貓。
我還特意回頭看了看龍香雲，這個女人別說害怕的神色，就是嫌棄、噁心或者單純的情感變化都沒有。
我心裏泛起一種異樣的感覺，不由得開始警惕起這倆人，再怎麼說這裏都是四老爺的地盤，說是虎穴都不為過！
吳秀春順着死貓附近的一些痕迹，很快也就發現了我們掉落的那塊毛巾，他撇過頭來看了看我，進而又回收視線。
“這位師傅應該找到了問題根源了吧，這隻貓平常都不會在凌晨以後出現在大廈里的，今天卻很是反常，而且還死在了這裏，莫不是被電死了后，又被耗子給弄成了這幅慘樣？”
我搖搖頭表示不知道，只是簡單的跟他說短路故障點就在毛巾覆蓋著的位置，要把電線上的液體擦掉，然後把破損的線皮包好后才能送電。
至於剛才我們幾人看到的毛巾的異樣，我卻沒有告訴他，以至於小李想張口說話的時候，都被我特意搖頭示意讓他閉嘴。儘管後者很是不解，也很憋屈，倒是也沒有發作。
從這人剛才對吳秀春和龍香雲的態度區別上來看，這三人之間怕是有些什麼故事，我就想着稍微利用這一點來試探一下這姓吳的和姓龍的兩個人。
吳秀春盯着那塊毛巾，眼神有些複雜。
我趁熱打鐵，“吳師傅，按理來說您才是正宗的老師傅，專業的維修電工，我呢就是一空有理論而實踐不足的書獃子，只知道紙上談兵，難得有這機會向老前輩學習，還是您來主導，我在旁邊觀摩打輔助吧。”
“哈哈，小夥子，話不能這麼說，世界終究還是你們年輕人的，我們這些老頑固，那是知識量也不如你們，動手能力也不行了，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強啊！我看還是你來更合適，畢竟這故障也是你查出來的不是？”。這傢伙，這時候卻跟我在這謙虛上了，哼，別逼老子用殺手鐧！
“方警官，湯警官，我始終還是個沒畢業的半吊子，就算能看出些門道，那也不敢隨隨便便就去亂動人家的東西啊，這麼大個公司，要是被我弄壞了什麼東西，把我賣了都不夠賠的。我看還是把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吳師傅再怎麼說都是老前輩、老師傅了，經驗比我豐富，於情於理都該是吳師傅來處理才對，你們說呢？”
我的話說的再明顯不過，這吳秀春正要再推脫，卻惹惱了湯晴這個傻大姐。
“我說你們倆大男人，怎麼磨磨唧唧的，吳秀春，你是當值的專業師傅，如果你對故障的處理意見和他一致，那就請你趕快動手，如果你有別的處理意見，那我們可以協助你一起處理。只是這毛巾還有毛巾下的貓血你最好注意點別沾上。”
嘿，這傻妞還是向著我的，我正跟這美着，鬼丫頭立馬潑了盆冷水下來。
*小色鬼，別總想那些有的沒的。人家那是信不過你的能力，才會偏向於讓那姓吳的來干，你還美上了！而且這姓吳的還有那個龍香雲，身上有股難聞的臭味，我懷疑是多年下來和鬼邪打交道沾染了穢氣，保不準這死貓身上種煞的事，就是他們的傑作，多提防着些，別著了人家的道！*
這死丫頭，你多順着我點會死嗎？不過她說的跟鬼邪打交道，並不是指像陰陽先生或是天師這種類型，而是指那些會一些法術，養鬼育邪之人。
而鬼丫頭所說的“臭味”，在我們生人看來並無異樣，在她們靈體看來，卻腥臭難聞。
這臭味的本質，其實就是因果業障，養鬼育邪，無論你是出於謀私還是因公之目的，身上都會沾染上因果。而名義上的養鬼，其實說白了就是鎖鬼、困鬼，甚至控鬼！
生前為人受盡苦累，死後為鬼還要受人魚肉，他們自然會有怨氣，而這怨氣，無處消散，便只能由術人來化解。沾染的穢氣、怨氣多了，業障也就慢慢滋長，身上的“臭味”也會越來越大。
具體表現在人身上的話，就是身虛體弱、多災多病、諸事不順……
就像付明奎，他身上也有“臭味”，而且十分濃烈，但是這些人估計懂得如何用一些秘術來抑制甚至化解這種穢氣帶來的影響，所以現實中像他們這樣的大奸大惡之人，反而活得比別人要瀟洒快活。
不過我還是相信那句話，天理循環，善惡有報。
吳秀春有些語塞，也不好在警察面前再尥蹶子，於是想喊小李幫他做些什麼，只是手剛伸出去，話都沒說就被後者打斷，
“吳師傅，我比起你們那就是純純的門外漢了，您可別指望我能幫上什麼忙，別到時候越幫越忙，反倒還落了您的面子。”
“龍師傅，麻煩你幫我找一根干木棍來，安全起見，咱們還是穩妥點。”，吳秀春回頭朝龍香雲說了一句，後者點點頭，打起手電朝牆角飲水機的那個方向走去。
她利落的擰掉水掃把上的塑料掃把頭，然後遞給吳秀春。
我眼疾手快，搶在吳秀春之前接過這根木棍，然後轉身要遞給他的同時，假裝腳麻沒站穩，故意朝他身上倒去，然後不經意間推了他一把。
整個過程幾乎就是幾個呼吸之間，別說他了，就連龍香雲都沒有反應過來被我搶走了木棍。
驚叫聲中，吳秀春掉落下去，別看只有二三十公分的高度，但下面可是有被種了煞的貓屍和貓血啊！
吳師傅啪嗒一聲落地，整個後背都落了下去，嚇得他再次驚聲而起，然後一巴掌拍在了毛巾上……
他撐起身子，驚嚇之餘，憤怒的就要來揪我，可惜撐在毛巾上的那隻手一下子癱軟下去，沒了力氣，又跌坐在四四方方的“坑”里。
他疑惑地看向那隻手，在幾處光亮的照映下，我們吃驚的看到他的整隻小臂，已經肉眼可見的變了顏色！
龍香雲大驚失色，奮力扒開我們幾人，然後就開始掐訣念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