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苦痛教堂：賓的疑惑
羅賓看着那邊的亞當斯，覺得這個老神棍可能是侍奉神明太久了。
長年的禱告和寡淡的飲食已經讓他的腦子出現了問題。
要不然的話，根本就沒有辦法解釋，為什麼這個老頭為什麼老是在突然之間就會擺出一副十分凝重的樣子看天。
而且短短兩個小時，這個老頭就已經面色凝重的看了兩次了。
而且一次的時間比一次長。
雖然他對這個老頭是抱有一定的敵意的，畢竟對方阻止了自己去尋找甘賈迪大人。
但是對方也不像是什麼壞人，要是腦子有問題的話，就太可惜了。
想到這裏，羅賓覺得試探一下自己身前的這個老頭。
要是對方沒有問題的話，自己就接着和他在這裏等待甘賈迪大人。
要是對方有問題的話，自己現在就跑到裏面去尋找甘賈迪大人的幫助。
“老神父，你還好嗎？如果你需要幫助的話，請您儘管跟我說，我會儘可能的幫助你的。”
羅賓說這些話的時候，拿出了自己一個侍者應有的態度。
絕對不會有人懷疑他說的話是真是假。
因為他的姿態已經卑微到了泥土裏。
當然，雖然姿態足夠卑微，但是羅賓的心裏卻並沒有什麼卑微之情。
他只是希望自己一開始的判斷沒有錯，要不然的話，在這裏和這個老頭白白浪費了半天時間的話。
就意味着他錯過了半天的甘賈迪大人的教導。
雖然他一開始覺得這個叫做亞當斯的神父是一個他惹不起的人，但是誰能保證自己的會不會看走了眼呢？
萬一這個老頭只是看起來正常，實際上就是一個行將就木的久居高位的迂腐老頭呢？
那可就一點都不好笑了。
只不過對面的亞當斯在聽到了他的話之後並沒有直接理他。
只是先看了他一眼之後，就繼續用那種凝重的臉色抬頭看天。
就在羅賓覺得自己的等待的時間已經足夠長了，不準備和眼前的這個老頭繼續玩下去的時候。
對面的亞當斯卻突然說話了。
“有些事情，往往比你想像的更加複雜，就像有些事情往往比你預料的還要難纏。”
亞當斯說這些話的時候，還是沒有把自己的目光移開，就像是天空之中真的有什麼東西在吸引他一樣。
“神的威嚴，不可侵犯。”
“如果有什麼事情能讓一位神明為之而變色，那就一定是另一位神明。”
亞當斯這般講着，忽的又開始沉默。
一邊的羅賓聽的一知半解。
但是他本能的感覺到，對方說的都是真話。
雖然這種本能說出去很可笑。
“神明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他們的喜怒哀樂都不會被人類所理解，因為我們本身就是兩個層面的事物。”
“如果非要打一個比方的話，也許你會覺得飼養園裏面的猴子很可愛。”
“他們知道向你要吃的，知道向你撒嬌，但是你絕對不會把他和你視為同一類人。”
“甚至當你用人的身份來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你本身就把那些猴子和你分離開了。”
亞當斯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虛空勾畫了幾個東西。
“現在神明就是你，而你就是猴子。”
“一些猴子拼了命的撒嬌，也許會得到你扔下去的一把花生。”
“另一些猴子拼了命的打掃衛生，也許能吃到你吃剩下的一根香蕉。”
“人和神之間是有本質的區別的。”
亞當斯說著，又比劃了幾個符號。
“本來你養着一大群猴子，把他們調教的溫順可愛，會幫你做早餐，會幫你磨咖啡，你對他們十分滿意。”
“但是突然之間，你的鄰居來了，他也對你的猴子很滿意，所以想要向你索要二分之一。”
“你會同意嗎？”
羅賓對於亞當斯的不恰當比喻不是很理解。
但是他大致可以明白，是有人要來搶他的東西。
於是他便回答道：“當然不會同意。”
“不錯，神明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他拒絕了。”
“這個時候的鄰居在意識到通過言語無法得到讓自己滿意的東西之後，就升起了一些歪心思。”
“他叫上了整條街的居民，一起闖入了主人的家中，這一次他們不光要拿走主人的猴子，還要搶走主人的積蓄。”
“所以戰爭爆發了，主人要捍衛自己的財產，而那些財產肯定比猴子重要。”
“所以現在，猴子們危險了。”
亞當斯說著，把手放在胸前禱告。
似乎是在祈求神明的垂憐。
而羅賓則是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會這樣。
於是便說道。
“那麼你怎麼知道，去鄰居家住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呢？”
本來閉目祈禱的亞當斯瞬間睜開眼睛。
“因為主人告訴過你，鄰居是懶惰的，是貪婪的，是殘暴的。”
亞當斯說著，臉上的憤怒溢於言表，就好像受到了什麼侮辱一樣。
而一邊的羅賓卻全然理解不了這種憤怒。
“你為什麼會如此憤怒，你剛剛不是也說了嗎？神明就是你，而你就是猴子，你們是有本質區別的。”
“主人真的告訴過你，鄰居是懶惰的，是貪婪的，是殘暴的嗎？還是說這一切都是你自己推斷出來的。”
“如果這一切都是你自己推斷出來的話，你又怎麼能確定這一切都是主人的意思呢？”
羅賓說完之後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那邊的亞當斯。
因為此時此刻，亞當斯的臉已經脹得通紅，鬚髮皆張，看起來好像下一秒就要殺人泄憤了。
“你是在懷疑我說的話嗎？你是在懷疑我曲解了神明的意思嗎？還是說你覺得我對於神明不夠尊敬？你知道個屁！”
上一秒還溫文爾雅的白袍教父亞當斯，下一秒就變成了站在街邊罵人的潑婦。
羅賓不知道亞當斯教父本來就是這樣的，還是因為自己的一番話才讓他變成這樣的。
但是他知道的是，此時此刻的這位神父亞當斯，就像是那些沒有什麼知識，但是卻依靠着骯髒貿易地暴發戶一樣。
明明已經被辯得啞口無言，卻還是煮熟的鴨子嘴硬。
強行拿出來一些東西，想要讓那東西成為自己最後的遮羞布。
只不過那些暴發戶不知道的是，這種行為只能讓身邊的貴族發出更加猛烈的笑聲。
而他羅賓，僅僅是一個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