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黑之懲戒（一）

“殿下說過一句話，做錯事的人就該受到懲罰。”低頭看去，隱約能夠手的輪廓，白凈。他的力氣很大，真的能掐斷喉嚨，明白這一點，白夜平靜極了，說道：“若這才是你的目的，請動手吧。”

即墨垚鬆開手，直接問道：“為什麼要那麼做？白家素來愚忠，明知君王的命令是錯還是會遵守，為什麼在當日一戰不對蒼龍動手。你若動手再加上‘白宇’助力，贏的就會是白虎。”

“因為殿下。”看即墨垚的臉色明顯怒了，白夜連忙補充道：“昔日‘白宇’因耶律獻迫害無奈遷到蒼龍邊緣小鎮隱居起來，那時候的我雖然小但也記得‘白宇’是何等的威風，不願意過那種隱姓埋名的生活，便告別家父獨自一人到江湖上闖蕩。”

“也是在那個時候認識了樊景冰大將軍，得他默認方可跟在大軍後面，慢慢地就這樣認識了殿下。也是殿下讓我相信不是所有的當權者拿將士當爭權奪利的工具，也是殿下讓我重新相信廝殺戰場的意義所在。背棄了殿下，白夜此生再無君。所作所為，皆緣心中所想，絕無背叛一說。”

“背叛便是背叛，無論你怎麼辯解都改變不了。”即墨垚冷哼一聲。

“嗯。”白夜也不多說，爽快承認，“背叛一次與背叛百次並無差別。從這一點上來說我已經不是白家人了。”

“隨便，你是什麼人與我們都沒關係。”又看了白夜一眼，即墨垚拿出隨身攜帶的針袋，說道：“用具簡陋，勿怪。”

“過幾日耶律獻有大動作，事關四國。我不想再與蒼龍為敵，懇請宸王殿下廢我手足，再無上陣殺敵的可能性。”言罷，白夜坐到即墨垚身邊，示意他動手。

動手之前，即墨垚習慣性地叮囑一句：“會有點疼，忍着點。忍不住了，可以說說耶律獻在計劃什麼。”

一刻鐘后，白夜額頭上冷汗密佈，緩緩開口說道：“他很謹慎，這件事除了他身邊的近侍外沒有人知道具體計劃是什麼，我父親也只是知道其中的一部分，與朱雀適郡王端木適裏應外合奪帝位。抱歉，針對蒼龍的部分我不知道。”

“一方面需要你們白家的兵力，另一方面又忌憚你們，這樣的君主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們白家才會死命效忠了。”

扎完最後一根針凈手后，看白夜的神色並沒有什麼不適才收起冷嘲，叮囑道：“我用針封住了你的手筋腳筋，極為脆弱，稍有外力刺激便會崩斷。傷口醫治不及時留下了後遺症，這樣看起來能正常些，旁人也不會懷疑什麼，當然變成廢人的時間也由你來定。”

“謝宸王殿下。”試着活動手腳，明顯感覺手筋腳筋像是根緊繃著的弦，不用外力刺激估計稍用點力的手足便廢了，適應這種感覺后，作揖行禮，“我有句話想對殿下說，宸王若是不介意可否幫我轉交殿下。”

“你說。”低頭整理用具的即墨垚，頭也不抬的，淡然地說道。

“殿下保重身體。下一世夜再為殿下鞍前馬後，效犬馬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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