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場奇怪的夢
連州大學位於龍朔的腹地,坐落在山清水秀,環境怡人的一座小城邊緣。
下課後,李木一依舊獨自一人走在學校的林蔭小道上,腳踩着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音。消瘦的身影略顯孤獨和無助,好像“孤獨”就是他天生的宿命。儘管有着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龐,但一米七八的身材卻略顯疲憊,一雙眼睛永遠都透露着不安與堅定,似乎在等待着命運的最終到來。從出生開始他就如此,沒有人見他真正開心的笑過,也沒有人知道他為何而愁。
回到宿舍,王寧正開着電腦,玩着“魔獸”不亦樂乎;林海則抱着電話在陽台和女朋友撒嬌;趙新宇不在,估計又跑出去打球了。
李木一靜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隨手拿起一本外語詞典翻看着。
下午六點趙新宇回來了,幾人相約一起來到學校的二樓餐廳吃晚飯。打好飯菜,四人找了個靠近窗檯和樓道的位置,這也是老習慣了,因為方便預覽上樓和樓下經過的女生,按照王寧的話說,吃飯就要秀色可餐。
大家邊吃飯邊興高采烈的討論着學校的逸事,哪個美女胸大,哪個女人屁股大,誰和誰去開房了……,這也許就是大學生討論最多的話題吧。李木一默默地聽着,從來不發表言論,其他人也早就習慣了他的性格,並不在意。因為不參加這樣的討論,李木一還經常被其他三人調侃有“同志情節”呢……就在幾人吃飯的旁邊,有一桌女生也在嘰嘰咋咋的討論着人生。這是學校藝術系的四個人,好像住在梅園302房間。說來也怪,一個宿舍一共才四個人,其中兩個就是全校聞名的美女,尤其是那個叫楚紫涵的女生,也不知道怎麼長的,完全可以用“禍國殃民”來形容。
楚紫涵來自惠安清安,可能是因為長江水養人的緣故,生的小家碧玉,嬌羞可憐,楚楚動人,一頭長發披在肩上,如瀑布般柔順,更襯托出她的寧靜和甜美,烏黑的大眼睛,黑白分明,似乎會說話一樣吸引着別人。
坐在楚紫涵旁邊的女生叫田園,江蘇人,性格大大咧咧,對面的是蘇靜和王小月都來自惠安。
楚紫涵和宿舍其他三人說說笑笑,時不時的用眼睛瞟一下李木一。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這個男生都讓她心跳加速,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成熟中帶着憂鬱,孤獨中帶着堅定。
“他一定有好多故事吧。”楚紫涵心想。
李木一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過楚紫涵,這讓她有些失落。學校那麼多男生追求,她從沒心動過,偏偏這個男生讓她始終無法忘懷,自從見到他第一眼開始,好像就在心裏紮根一樣,揮之不去。
“唉,這莫非就是所謂的冤家?”楚紫涵心裏苦笑下。
就在楚紫涵胡思亂想之際,王寧朝她這桌望了一眼,還露出一排精緻的小虎牙,讓人突然想起戴着眼睛的“斯文敗類”,嚇得幾個女生趕緊低頭吃飯,不敢再說。
夜很深了,一輪皎月照耀着連州大學的每個角落。月光透過窗檯灑在李木一的臉上,更顯示出他的堅定與執着。
一座巨大的山上,宮殿成群,本應該飄浮着朵朵祥雲的空中,此刻卻烏雲滿布,到處散發出恐懼的氣息。一群穿着各色衣服,各種容貌的人正揮舞着兵刃屠戮着另外一群人。驚叫聲,吶喊聲,不絕於耳。
緊接畫面一轉,便是自己承受着不斷輪迴的痛苦……突然,他睜開眼睛,額頭上全是汗水。
“唉,又是一場夢!”
一場同樣的夢!李木一做了十年的夢!
在李木一的記憶中,小的時候他很少做夢。這個夢是十年前才開始的,剛開始的時候一年才一次,隨着時間推移,次數越來越多,直到現在一個月要做好幾次,這讓李木一不厭其煩。
其他人都在酣夢中暢遊,林海還打着有節奏的呼聲。
從床上爬下來,李木一找到杯子,倒了一杯水,然後走到陽台昂首俯望着天空。一顆星星閃閃發光,他突然有種被光刺得心裏發慌的感覺。
“這是怎麼啦?一顆星星居然也能讓自己煩躁。”李木一不禁有些自嘲。
突然,那顆星星發出一道黃光直衝李木一的額頭,光芒停留在額頭上,逐漸明亮,慢慢形成月牙形狀,並一點點的消退。李木一頭疼欲裂,雙手抱着腦袋,咬着牙強忍着,堅毅的性格讓他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還好頭痛轉瞬即逝。
“明天應該去醫院看看啦,這該死的噩夢讓我神經都開始衰弱了。”李木一嘀咕一句,重新爬上床,稍微好受了點,不知不覺陷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上六點,李木一習慣性的起床,看到其他人還沒醒,洗漱完畢后就悄悄的走出宿舍,來到學校的操場,簡單做了幾下伸展運動,便準備小跑一會。
“李木一,你好,我是藝術系的楚紫涵!”一個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這突兀的一句話讓李木一有點不知所措。上大學后,他從來沒和女生說過話,有點尷尬。回頭對着楚紫涵象徵性的笑了笑,然後繼續跑起步來。
“這是木頭嗎?”楚紫涵有些發懵,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望着李木一的背影,似乎要吃人一樣。起這麼早,專門在操場等他,一場精心策劃的“偶遇”就這麼結束了,換成哪位美女心裏都不好受吧。
跑了半個小時,身體微微出汗,李木一才精神抖擻的回到宿舍。三個室友剛起床,正忙着找內褲、洗漱,亂的一塌糊塗。李木一無奈地搖搖頭,整理了下自己的物品,收拾好床鋪,便和王寧一起到飯堂就餐。
吃完飯,兩人邊走邊討論着今天的英語課,王寧則重點講述了下那位美女老師……連州大學學生宿舍都是用各種植物的名字命名,像李木一住的宿舍叫“李園”,楚紫涵住的宿舍叫“梅園”,宿舍格局都一樣,一樓是一個大廳專門供學生臨時休息,大廳邊上便是看宿舍的叔叔阿姨們住的值班室。
兩人剛進宿舍大廳,迎面碰到一位六十多歲的老頭,一米七不到的個頭,還有些駝背,滿臉褶子,平時不苟言笑,一說話就露出一排大黃牙。老頭姓黃,但沒有人知道他叫什麼,平時大家都管他叫“黃老”。這人幾乎不離開宿舍,活動範圍不會超出連州大學,也不知道有沒有家……“早啊,木一。”黃老給李木一打個招呼。說來也奇怪,全校就李木一是黃老頭主動打招呼的人,好像還很親熱。這讓王寧他們唏噓不已,沒事就調侃他:要小心啊,有些老頭很喜歡年輕的小夥子,“背背山”的事情咱可不能幹……。
聽的李木一鬱悶頭大。
“早,黃老。”李木一回了句,但沒敢稍停就迅速的走開了,唯恐給王寧抓住什麼把柄。
與黃老頭擦肩而過的時候,黃老不禁眉頭一皺,似乎發現了什麼,但迅疾恢復正常。待李木一走遠了,他才扭頭注視着李木一喃喃自語:“是不是已經開始覺醒了?我等的太久啦……”如果有人注意會發現黃老頭渾濁的眼中有淚花涌動。
回到宿舍,趙新宇兩人已經收拾好課本準備去上課了。李木一也沒敢耽擱,拿起書本就往外趕。路過門口的時候,隱隱感覺有人在觀察自己,從小他就對別人的目光非常敏感。
李木一的感覺沒有錯,此時黃老頭正通過值班室的窗口直勾勾的注視着他的額頭,而黃老頭的眼睛則散發出咄人的光,這絕不是一個老人應有的眼神。直到李木一消失在視野,黃老頭才閉上眼睛,兩行老淚緩緩流下,因為激動全身都在顫抖。
“主人,老奴幸不辱使命!”黃老頭跪在地上喃喃自語……第二章解禁
今天上午是英語和高數課。英語老師三十歲左右,美女類型,時尚前衛,是班裏很多男生的夢中情人。只要是有她在,就沒有男生缺課,不為別的,就為能多看幾眼她婀娜的身姿。
李木一坐在最後一排,靜靜地聽着課,時不時的做下筆記,突然感覺眼皮發沉,怎麼也睜不開,昏昏沉沉的趴在桌上就睡著了。
還是那個夢!到處是喊殺聲,呼喊聲,求救聲……。一座宏偉的大殿裏面,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慈眉善目,白鬍飄飄,雙手撫在一個小男孩的胸口,嘴裏還詠唱着咒語般的語言,一個個散發著閃閃金光像蝌蚪一樣的文字不停地從老人嘴裏蹦出,飛快的閃進小男孩的腦子裏,而後老人大手一揮,兩道月牙直接印在小男孩的胸口和天靈蓋。
李木一就站在旁邊看着這一切,這個夢那麼熟悉又充滿陌生,他不知道為什麼會不停的做這個夢,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突然老人回頭沖李木一微微一笑說:“一千年的時間到了!”
聽到這句話,李木一腦子又開始頭痛難忍,額頭月牙形狀的印記顯現,並散發出耀眼的金光,讓人不能直視,這月牙和老人印在小男孩身上的月牙一模一樣。
李木一猛的抬起頭,臉上全是汗水,嚇得旁邊正在意淫美女老師的王寧差點摔在地上。
“哥們,怎麼啦?”王寧小聲的問道。
“沒事,做了個噩夢。”李木一悄悄回答。
“沒事就好!哥們,不行咱就去醫院看看,不就是腎虛引起的神經衰弱嗎?也沒什麼丟人的,不過以後可不能再這樣嚇兄弟了,兄弟膽小!”王寧不忘調侃李木一。
做了這個噩夢,李木一也沒心情聽課了,魂不守舍,他分不清那是夢境還是現實。說夢吧,那場景太真實;說不是夢吧,偏偏又是夢中的事。
還沒下課,李木一就偷偷的溜了出去。
逃課,對大學生來說太正常了,沒有逃過課的人都不好意思說自己上過大學,也不知道是誰把這歪理說成了真理。
李木一飛奔回到宿舍,大口喘了幾口粗氣,好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門外有刷刷的掃地聲,那是黃老頭在打掃樓道。李木一也沒在意,依然坐在椅子上沉思着那個夢。
“怎麼沒去上課啊?木一。”黃老頭探着頭從門外問。
“啊……,我身體有點不舒服,回來喝口水。”李木一被黃老頭猛然的問話嚇了一跳。
“小夥子,看你臉色不好,生病就去醫院,但是有些事還是順其自然為好!”黃老頭將“順其自然”四個字說的很重,似乎無意,又似乎在提醒李木一什麼。
“知道了,謝謝你,黃老。”李木一心不在焉的回答。
黃老頭輕輕嘆了口氣,繼續打掃他的樓道。
思考許久,毫無頭緒,李木一索性不去想它,身心反而放鬆了下來。
沒多久,林海他們就回來了。看到李木一一個人在宿舍,林海很是惱火,“木一,你小子太過分啦,一個人偷偷跑回來也不叫我,害我苦苦堅撐了兩個小時。”
“呃,我回來喝水,沒想逃課。”李木一諾諾的說。
“算了,這次饒了你,下次哥們可沒這麼好說話。不過話說回來,你總要給兄弟點補償吧?我這小心靈現在還在隱隱作痛……”林海絮絮叨叨的沒完沒了。
“你丫的,有話直說好不好,婆婆媽媽的,聽的我耳屎都快出來啦!”王寧知道李木一不善言談,出來解圍。
“好吧,咱們兄弟都是老實人,也不能太過分。木一啊,馬上周末了,借點錢給兄弟吧?”林海轉而換成一副奴才嘴臉哀求道。
因為林海談了女朋友,花銷比較大,家裏給的生活費很多都被女朋友報銷了,沒辦法,每到月底就死皮賴臉的找其他人借。
聽到這話,王寧和趙新宇瞬間投來鄙視的眼光,而後同情的看着李木一。李木一明白他們倆的意思,林海借錢容易,還錢可就難了,估計要等到猴年馬月,他們宿舍都是實實在在的受害者。可大家住在一個宿舍,平時關係處的也不錯,所以也沒那麼計較,就當是隨份子錢了,當然這要看林海這對鴛鴦能不能堅持到結婚才行。
“可以借你二百,晚上給你吧。”李木一苦笑着說。
聽到李木一如此慷慨,林海立馬殷勤的不像話,端茶倒水,跑前跑后,看着那二百多斤的一身肉,引起宿舍內一陣陣歡聲笑語。
吃過晚飯,林海立馬跑出去繼續他偉大的愛情事業了。
在宿舍休息了一會,李木一也被王寧兩個人拉着去參加每周五晚上的“英語角”。本來李木一是不想去的,他不喜歡人多鬧騰的場合,可架不住兩個人連拉帶拽,最後沒辦法只能妥協。這兩個室友英語水平那是一個不如一個,去參加“英語角”只是一個借口,藉機看看美女,泡泡美眉才是真的。
“英語角”設在學校池塘上面的一條長橋上,每周五都會吸引不少人前來參加,也成就了不少餓男飢女。剛到“英語角”,王寧兩個人就不見了人影,各自活動去了,李木一也習慣啦,找了個位置,靠在橋欄上,對着天上的月亮發獃。
“你也來了啊?”突然有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哦,原來是你,你也來參加‘英語角’?”李木一低頭看,原來是操場上碰到的楚紫涵。
“閑着沒事也來逛逛。”楚紫涵開心的說。
李木一“哦”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可楚紫涵顯得很興奮,滔滔不絕天南海北的找話說,而李木一則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著話,一場英語交流會徹徹底底的變成了漢語討論賽。李木一真的懷疑是不是女人越漂亮越能說,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現在看果然不假,一個楚紫涵都可以開演唱會了。
看到李木一有些心不在焉,楚紫涵識趣的要了李木一電話號碼后,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大概一個半小時,王寧和趙新宇才開開心心的回來。三人邊往宿舍走邊討論着今晚的美好交流,看情況兩人“收穫頗多”。
今天是十五,月亮很圓,淡淡的月光鋪灑在寧靜的校園,好像渡了一層黃韻,顯得尤為美麗。
李木一躺在床上,從臉部表情就可以看出他肯定又在被噩夢纏繞。
夢中還是那個場景,只是最後多出了一副畫面。李木一獨自坐在一座大殿之中,大殿尤其龐大,頂部佈滿了繁星,月亮正中高懸,仔細看去透着無盡蒼穹,深不見底。四周有八根通天石柱,石柱上面刻畫著形形色色的圖案,每個圖案都圍繞着一個月亮,還有許多根本不認識的蝌蚪文字。圖案和文字都散發著淡淡的光暈,特別是那些古老文字像蝌蚪一樣,在石柱上面遊走。大殿四個角落蹲坐着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獸的雕塑,此刻也張牙舞爪栩栩如生,好似要一衝而起。
李木一就坐在大殿正中間一副圖案上面,圖案有點太極圖的感覺,但仔細觀察又不是太極圖。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詠唱起來,像極了遠古時期巫師的咒語念唱,晦澀難懂,但卻讓人心靈平靜,安詳而神聖。隨着詠唱聲不斷增大,滿天繁星也越發的活躍,光芒越來越盛,鋪天蓋地的射向大殿每個角落。八根石柱這時不斷增高,直插雲端,將天和地連成一體。四大神獸張嘴狂吸着月光,身體也散發出濃厚的氣暈。
突然,四大神獸都化為一道精光,齊齊射向李木一。四道精光團團環繞着他,此時李木一額頭上面又慢慢出現了月牙印記,和四大神獸所化精光相互照映。四道精光越轉越慢,月牙光芒卻越來越盛,慢慢的四道精光全部被月牙光芒所覆蓋。
不對,不是覆蓋,而是吸收!
詠唱聲到此已經接近尾聲,最後一聲:開!所有的一切都恢復了平靜,只剩下李木一撕心裂肺般痛苦的叫喊聲。
現實中,李木一依然沉睡,渾身都被汗水浸透,額頭上一道月牙圖案與天上月亮遙相呼應。隨着月牙逐漸清晰明亮,最後,圖案支離破碎,化為一個個金光閃閃的蝌蚪文字侵入李木一的腦袋。
李木一“嗷”的一聲坐了起來,鑽心的疼痛讓他實在無法忍受,忍不住雙手抱頭,大聲叫喊。宿舍其他三人被他的叫喊聲嚇壞了,打開燈,急忙跑過來詢問。
看着李木一的樣子,他們也不知該怎麼辦,只能不停地問:“木一,你怎麼啦?”
可此時的李木一如何能夠回答他們。
持續了五分鐘左右,李木一才感覺好了點,放下雙手,臉色蒼白,緩了口氣對王寧等人說:“我沒事了,不用擔心,只是剛才頭疼欲裂,現在好多了。”
“你真的沒事了嗎?”王寧擔心的問。
“不行的話,我們現在就去醫院,離得也不遠。”其他兩人也附和着說。
“真的沒事,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李木一有氣無力的說,“你們都回去睡吧,我睡一覺就好啦。”
三人拗不過李木一,只好各自回床接着休息,但是沒有關燈,萬一李木一真的有事,他們也可以及時發現。
對於宿舍其他三人,李木一是比較感激的。他性格孤傲,以前很少有真心朋友,但是這些舍友卻給了他許多歡樂和關懷,這也是他願意容忍他們平時鬧騰的主要原因之一。
躺在床上,回想着剛才的夢,李木一驚訝無比,搞不懂自己到底怎麼啦,好像這一年身體出了問題。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就是怪夢不斷,現在又頭痛難忍,想不通就不想了,又不會死人。
看了下手機才三點半,他就想接着再睡一會,突然感覺到哪裏不對。
對!就是哪裏不對!因為他腦子裏突然多了一樣東西。
“這……?”
不想不知道,一想嚇一跳,腦子裏居然出現一塊石碑模樣的東西,斑駁陳舊,粗糙不堪,但是卻古老神秘,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黑色光芒。
石碑上刻有密密麻麻的蝌蚪文字,也不知是哪個朝代的字體,博奧繁雜。但奇怪的是,李木一居然認得!仔細閱讀之下,更令李木一吃驚。這些文字講述的居然是一門修鍊功法!?而且這些只可能出現在電影裏的東西好像原本就是他的,不用學習就已經領會貫通,就連動作都那麼熟練,好像已經被自己練習了千百遍。
此時李木一心裏有一種莫名的恐懼,說不出的恐懼,人們對未知的東西永遠都覺得可怕。
與此同時,看宿舍的黃老頭也正一臉嚴肅的注視着李木一的宿舍,剛才星空的變化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一千年了!一千年了!終於解禁了……”黃老頭嘴裏嘀咕着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得到的聲音。
恐懼過後,李木一動了動手腳,感覺沒有什麼問題,才略微放了點心。
他又仔細閱讀了一遍石碑上的文字,不禁想笑,這都什麼啊?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居然還有功法秘籍,而且還是道法一類的東西存在……。
“呵呵。”李木一又驚訝又覺得好笑。
按照古老文字的記述,功法叫《源世道經》。但是卻只有一篇,名叫“道法清源”,講述的是“算命伏鬼”的本領。但是李木一感覺這應該只是《源世道經》的一部分,感覺而已,他自己也說不好為什麼。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矣;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矣。故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高下相傾,音聲相和,前後相隨……是以聖人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萬物作焉而不辭,生而不有,為而不恃,功成而不居。夫唯不居,是以不去。……”
李木一輕聲背誦着“道法清源”,本來應該晦澀難懂的古文,對李木一而言卻如此明了。真是見鬼了!算了,還是睡覺吧,都折騰大半夜了。調整了下睡姿,不一會他便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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