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重生
醫生檢查出了孩子的存在,又被建議拿掉,霍思佳被誤認為孩子的父親,而他卻沒有避諱,當然,霍思嘉也狠狠的吃了一頓小傑的重拳。
直到小傑和霍思嘉一前一後走進病房,霍思嘉臉上和嘴角都掛滿了彩,我已猜到。
當那冰冷的金屬鍥子伸進我的身體內,一股錐心的痛。我幾乎要叫出來,這個世界再次帶給我以冰冷生痛的體會。眼淚在一剎那決堤,我緊咬雙唇,雙手緊緊攥成拳頭都無法讓痛減輕一絲絲。
以前的美好的畫面像一個個的泡泡飄在腦際,又一個個的崩裂,卻蹦出耀眼的又無比鋒利的渣子,朝我直插而來,生痛!
一番生撕活剝的痛苦之後,我又被推回病房,霍思佳的眼裏滿滿的都是憐惜,小傑的眼球里除了憐惜還透着憤怒。
病房裏,死一般的沉寂。
半個小時后,小傑被一個急促電話催走,像是十萬火急的事情。
房間裏又剩下了我和霍思嘉。
霍思佳坐在病床前,頭偏向一邊,一言不發。時而回頭看看點滴的快慢而調節一下,冰涼的液體順着手臂進入胳膊,整個胳膊冰冰涼涼的,甚至有點麻木。我用另一隻手試圖去撫暖冰涼。
霍思佳見狀起身,走了出去。
沒過幾分鐘,他手中多了一個暖寶寶,還有一個瓶子。我看得出他臉上露出過微笑,還沒有退卻的溫柔讓人看的很溫暖很舒服。即便被小傑的重拳暴擊后就有淤青和浮腫都不會減一絲溫暖。
我端詳着,他將我的手輕輕托起來放在帶溫度的毛絨上面,在距離適當的長度又用玻璃瓶子將針管壓了起來,整個過程動作輕柔又小心翼翼。
我看着經過熱水瓶的冰涼在前方的塑料管上壁出現了微小的的氣泡,一股暖流便開始進入身體,胸腔一陣堵塞,眼中瞬間浸滿暖暖的液體,我將頭偏向另一側,那液體便流了出來。
“對不起啊,讓小傑錯怪你了。”
“說的什麼話!”
我望着霍思嘉的淤青而堅定的臉竟一時間說不出話,心有種抽緊的難受,待平復幾分鐘,我突然覺得我有必要告訴霍思嘉是誰,正要張口,卻被霍思嘉輕輕的用手蓋住,那手輕輕的碰觸到我嘴唇的時候,心突然突突的跳的急促起來,像是快要蹦出喉嚨眼。
我好像看見霍思嘉淤青的臉上也略過一絲紅暈,隨即趕緊將手移開。
“別說話,睡會吧。”霍思佳的聲音低沉,我沒有再看他,只是微微閉上眼睛。
在醫院的這幾天裏,我和霍思嘉依然保持適當的距離,小傑沒有來,不知道碰上什麼棘手的事情,只是電話告訴我說要處理事情,便將我交給霍思嘉,我有點擔心小傑的脾氣,卻被小傑態度堅硬告知:想對別人負責就先對自己負責。
被通知出院的那天,氣溫突然驟降,臨近十月,卻寒風呼嘯。
早上一醒來,便收拾好東西。走出醫院,一股風如鋼針直插腦門,冷風吹的我有點憋氣,我只能側着頭,不去正面相迎。
霍思嘉急忙脫下外套往我身上披,還將衣服上特有的帽子拉上來扣在我頭上。瘦弱的我穿着這個一米八的大男孩的衣服,像是鑽進衣服中的兔子,緊接着他笑着說等等,便跑出去攔了個出租車。
那天出租車開了好長時間,事實上就是很遠的距離。
回到他的住所,剛推開門,熟悉的物品搶入眼帘。我才知道我原來的地方是萬萬回不去了。就在我救護車接走的那晚,整個街區都沸騰因我,房東阿姨像一個潑婦一樣一邊叫囂謾罵著,一邊將我房間裏的東西一件件的往外扔,像是驅瘟神一樣。而霍思佳陪我去了醫院,又打電話給他的朋友將我那一件件晦氣的物件都一一撿了回來,安放至此。
霍思佳租的房子是一個兩居室,房間內擺設整齊,窗明几淨,像這般心思細膩,外在乾淨的男孩子確實很讓人暖心。
“默默,你先坐沙發上休息,我去給你收拾一下”,說著霍思佳又遞過一條毛巾被,我搭在腿上。看着他進進出出,好像都是在擺弄我的東西,突然感覺這場景好熟悉。
一年前,剛進cx,他也是這樣將我的東西一一的妥妥安置,可惜,在錯誤的地點相遇。
從小就對別人無條件的信任,很少去懷疑別人,單純的我以為這世界總是充滿了美好,善良,信任和關愛。卻不知別人背後人們對我的煞費苦心。
當然我不是沒有懷疑過,我曾經問過霍思佳,接着相隨的一個同仁給我指了指街邊的幾個人。有兩三個體型魁梧面色如同衣服一樣黯然的男人,將一個衣着鮮亮的白凈男孩雙臂扣住,男孩子費力掙脫,想逃跑,卻遭到一頓暴打,看的我膽戰心驚。
當時相隨的同伴笑着說我幸運,如果進了這樣的組織,想走都走不了,當時想想還真是。
霍思嘉當時表情嚴肅的跟我說我可以隨時離開。而我卻沒有理會,當時他是真的在趕我走。
人有的時候真是賤骨頭,硬是讓你留下,你還要反抗反抗,而真正趕你離開時,你卻有些猶豫了。
“餓嗎?”
“啊”我回過神來,霍思嘉臉上蕩漾着笑容,話語柔和:“我出去一下,你先在家休息”便從門口玄關處拿起包。
我輕輕的點了點頭,目送着霍思佳出了門,房間裏恢復了寂靜。
我走進剛剛霍思佳收拾的房間,眼前一亮,真是讓我有點驚訝,滿牆的遊戲海報,美少女曼妙的身姿,俏皮的眼神,頓掃心中的陰翳。這個時候大話西遊和cf正火的要命。街上,網吧牆體上,電視的廣告裏統統都是。
床上鋪着我的被子和床單,卡通色和床上擺放着三五個猴子抱枕還確實有幾分格調,房子並不是很大,還好有個窗戶,就連窗帘都是印着卡通圖片的統一,床下放着一個不是很大的書桌,擺放着我的相片,還是在學校拍的,那時候的笑容還很純粹。
好像有點回到學校的感覺,那會寢室里也是這樣的佈置,自認為感覺很潮。儘管有些搶眼,可這就是女孩子。
走出房間,客廳看上去還算整潔,不過沒有那些挖空心思的花里胡哨的佈置。
右手一側另一個房間,房門虛掩,輕輕推開,裏面的場景卻是另一番景象:被子亂攤在床上,床邊還躺着幾件深色衣服,床頭柜上更是擺放着很多小東小西。床頭櫃邊一個布衣櫃敞開着,裏面的衣服凌亂不堪,倒是亂而不臟。不過有點像是被掏了內髒的不堪。
“你好…你好…”
“啊……我…”我竟不知有人已經進來很久。被一個陌生的男孩子用這麼疑惑的眼神看,我竟有些不自在,或許是偷窺別人的房間的原因吧,我趕緊退出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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