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哀莫大於心死

晚上七點多的時候，葉笙歌將最後的一道菜端到了餐桌上，然後就讓家裏的傭人先去休息了，她自己等着江楓回來。

葉笙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等了多久，哪怕桌子上面放着一桌子的美食，但只要想到今天葉家的那通電話，她就沒有絲毫的興趣吃飯了。

她不知道江楓會不會回來，也不知道江楓什麼時候回來，更不知道就算回來了，江楓會不會答應她，明天跟她一起回去葉家。

是了，江楓怎麼可能會不去葉家呢？只不過他去葉家卻並非是為了她而過去的，而是為了葉家的另外一個女兒。

想到這些，葉笙歌只感覺自己的心中滿是苦澀，就連剛剛喝到嘴裏的奶茶都沒了絲毫的甜味。

從嫁給江楓之後，她不就應該知道了，江楓對她沒有絲毫的感情，如果非要說有的話，那也只可能是恨，是的，江楓恨她，而且還是恨到骨子裏的那種。

結婚三年，江楓在這個家裏住的次數屈指可數，葉笙歌都不記得上次江楓回來是什麼時候了。

很多時候葉笙歌都懷疑，如果不是老爺子在的話，她想要見江楓一面是不是都不可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葉笙歌也不着急，只是覺得自己有些困了，然後就在沙發上面窩了一會兒。

突然間葉笙歌就感覺自己的脖子上面傳來了一股疼痛，緊接着就感覺自己彷彿要窒息了一樣，費了好大的勁兒，葉笙歌才算是睜開了眼睛，入目的就是江楓那張如同妖孽一樣的俊臉，而他的手此刻就掐着她的脖子。

“唔……放，放開我，你想做什麼？江楓，你快放開我……”

胸口的那股窒息的感覺讓葉笙歌感覺自己的腦袋都是暈暈乎乎的，而江楓的眼中卻充滿了憤怒。

沒錯，江楓的眼中除了憤怒之外，就看不出絲毫的其他情緒了，葉笙歌看不懂，為什麼江楓會那麼的憤怒。

“呵，放開你？葉笙歌，你叫我回來想要做什麼？該不會是想要給我生個孩子吧？我告訴過你了，你還不配給我生孩子。”

“你還不配給我生孩子”，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卻將葉笙歌原本堅不可摧的心瞬間就給摧毀了。

不配嗎？是啊，她怎麼配呢，原來在江楓的心裏，她居然就是這樣的，這一刻，葉笙歌總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哀莫大於心死”了。

“說吧，叫我回來做什麼？如果沒什麼事情，我就走了。”

當目光對上江楓那冰冷的眼神，葉笙歌只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被凍結了一般，前所未有的寒冷席捲全身。

原本葉笙歌想說沒什麼事情的，可這話到了嘴邊卻無論如何也無法說得出口，外婆現在還在葉琮的手中呢，如果她不帶江楓一起回去，那葉琮絕對會斷了外婆的藥費的。

“怎麼？下午打電話的時候不是很主動？難道你特意打電話叫我回來，就只是想看我一眼？呵，不得不說，葉笙歌你真的是賤。”

葉笙歌現在彷彿已經對江楓的這些諷刺沒有什麼感覺，但只有她自己才清楚，江楓的這些話對她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鬆開了捏着葉笙歌脖子的手，然後江楓拿起了一塊濕巾，仔細的將他的手指擦拭了一遍，就如同自己觸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的。

葉笙歌看着江楓的舉動，眼睛深深的被刺痛了，她在江楓的心裏難道就如此的不堪嗎？僅僅只不過是碰了一下而已，居然就有這麼大的反應。

這一刻，葉笙歌什麼也不想說了，江楓都已經做出了這樣的行為了，她再說其他的又有什麼用呢？

“是啊，我是犯賤，如果不犯賤的話，我又怎麼可能愛上你，而且還愛了這麼多年？不得不說，你真的有可以把人逼瘋的本事。”

江楓轉過身，冷眼盯着葉笙歌，如同要將她給看穿了一般，葉笙歌覺得，如果眼神可以用來殺人，那現在的她怕是早就已經被江楓的眼神給千刀萬剮了。

“哼，你自己知道就好，以後少打我電話，我沒那麼多功夫陪你玩，既然你已經是江夫人了，那做好自己的本職就好了，另外還有一點，你不配愛我，你的愛令我覺得噁心。”

狂傲到不可一世的江三少根本不知道，今日他這番話出口之後，將不光將葉笙歌對他的愛意全部磨滅了，同時也為自己未來追妻而埋下了禍根，當然這些都是后話，暫且不提。

說完這番話之後，江楓也不等葉笙歌再開口說什麼，轉身進入了餐廳，然後餐廳里就傳來了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然後沒一會兒功夫江楓就從餐廳里走了出來，不一會兒功夫，外面就傳來了一陣轟鳴聲。

葉笙歌就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一樣，軟軟的躺在沙發上面，腦海中全是剛才江楓所說的那些話。

剛才餐廳里傳來那麼大的動靜，就算用腦袋想，葉笙歌也知道，肯定是江楓將所有的飯菜全部都給丟在地上了，就如同將她的尊嚴給丟在地上踐踏一樣。

在江楓離開之後，葉笙歌就開始後悔了，她的驕傲、自尊這些比起外婆的命來說，什麼都不是，如果她明天不帶着江楓回去，那葉琮肯定會斷了外婆的藥費，可剛才她卻將江楓給氣走了。

想到這些，葉笙歌就覺得自己的頭都大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如果明天她不回去，葉家的那些人還不定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呢。

葉笙歌感覺自己都快要崩潰了，江楓的態度，葉家的逼迫，這一切都讓她感覺快要窒息了一樣的，可偏偏她還不能就這樣放棄了，外婆還在等着她呢。

“葉笙歌，你可不能就這樣倒下了，媽媽的仇還沒有報，外婆也還在那些人的手中，如果你要是倒下了，那一切就都完了。”

死亡是最簡單的事情了，但是死了之後的事情呢？無非就是親者痛仇者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