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割喉禮
釣魚城北的蒙古大營。
“晉國寶，本汗命你去那釣魚城中勸降，你可願意？”
裝飾華麗的金帳中，一名細眉細眼，衣着華貴的男子看着地下恭敬的跪着的一名漢人，沉聲說道。
這人就是這個世界上權勢最大的人，蒙古帝國的統治者，蒙哥大汗！
而底下那名漢人晉國寶，則是金國的一名降將。
晉國寶聽到蒙哥派給自己這樣一個任務，朝着地面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
一路上，他見識過太多一觸即潰的宋軍，在他看來，這次勸降釣魚城，完全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功勞。
“末將遵命！”
看着晉國寶走出金帳，蒙哥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
在他看來，戰無不勝的蒙古大軍兵臨城下，釣魚城肯定會開城投降，沒有第二種可能。
他有足夠的底氣這麼想，畢竟現在的蒙古軍隊，面對的所有敵人，都像紙糊的一樣。
蒙古大軍野戰無敵，這句話並不是吹出來的，而是無數敵國的士兵的屍體堆砌而成的一道真理！
晉國寶大搖大擺的帶着幾名隨從，來到了釣魚城下。
“幹什麼的？”
高高的城牆上，一名釣魚城士兵手持長槍大聲喊道。
“吾乃蒙哥大汗信使晉國寶，還不快快打開城門。”
晉國寶仰着頭，露出兩個鼻孔，趾高氣昂的喊道。
過了一會，城牆上吊下一個吊籃。
晉國寶不滿的往上看了一眼，最後還是乖乖的鑽進了吊籃中。
柳河正帶着李牧霍去病巡視自己需要負責的那一段防區。
城牆下，已經修好了無數的房子，雖然簡易，但是好處是隨時可以拆除，用拆除房子所得的木頭石塊支援城牆。
而這房子並不住人，房子裏整整齊齊的碼放着一排一排的弓弩箭矢，長槍大刀，皮甲木盾之類的物資。
無數民夫來來往往，還在不斷搬運着物資。
三人走到城牆上，這城牆既高又厚，全都是糯米汁澆築的山石，堅固無比，城牆的兩側甚至延伸到了大江中。
這也意味着，不善水戰的蒙古軍隊，有且只有這一段並不長的城牆可以進攻。
而釣魚城的城牆，也不是規整的方形，而是類似一把梭子，裡外里還有好幾層，讓人望而生畏。
“此城之堅固，世所罕見，最起碼，在我們那個時代，即使是公輸班親至，估計也沒什麼辦法。”
李牧撫摸着女牆的石頭，感慨的說道。
“那邊怎麼了？”
霍去病突然指着城門方向。
三個人往那看去，發現守城的士卒正往上提一個籃子。
“他是誰？”
柳河走過去，看着那名身穿蒙古服飾的漢人，皺了皺眉頭。
“報告將軍，此人是蒙古大汗派來的信使。”士兵連忙稟報。
“跟我來吧。”
柳河想了想，帶着雙手被牢牢綁在身後的晉國寶，往王堅的住處走去。
“蒙哥讓你來幹什麼？”
屋子裏，王堅冷冷的看着站在他身前的晉國寶。
“大汗有令，爾等速速投降，可免一死，否則，打破城池，雞犬不留！”
晉國寶雖然雙手被縛，仍然眼高於頂的樣子，傲慢的說道。
蒙古人喜歡屠城是出了名的，一旦遇到比較激烈的抵抗，他們在攻破城池之後，就會進行慘絕人寰的屠城，高於車輪的一概不留。
“哼！”
王堅冷哼一聲，對柳河說：“押出去，在城樓上，當著那蒙哥的面殺掉祭旗！”
柳河點了點頭，李牧和霍去病已經走上前去，一左一右的拖着晉國寶往外走去。
晉國寶臉色大變。
“你竟然敢殺我？不怕城破之後被屠城嗎？！”
“多說無益。”
王堅揮了揮手，自顧自的打開地圖看了起來。
晉國寶還不相信王堅會如此堅決的要殺掉自己，一路上他不住的破口大罵，但是柳河充耳不聞。
一直拖到城樓上，霍去病飛起一腳，直接踹在了晉國寶的膝窩中。
一聲讓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晉國寶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接着，又是一腳。
晉國寶還沒來得及喊出來，就被第二下憋了回去。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後知後覺的他終於意識到王堅並不是開玩笑，顧不得自己已經狼狽的趴在了地上，扯着喉嚨大喊起來。
柳河朝着城外巡邏的蒙古士兵大聲喊道：“你們大汗呢，讓他出來！”
晉國寶又驚又怒又疼，涕泗橫流，屎尿起飛，周圍的空氣中很快就瀰漫起一股臭味。
沒過多久，從遠處的蒙古金帳中，就走出了一群人。
這群人很快就策馬來到了釣魚城外一箭之地。
“蒙哥，你可看好了！”
柳河也不知道哪個是蒙哥，只是對着那群人大聲喊道。
晉國寶雖然在拚命掙扎，但是李牧和霍去病是什麼人，兩個人緊緊抓着他，就像抓個小雞一般，把他牢牢的按在女牆之上。
柳河親手舉起一把鋼刀，已經經歷過好幾次副本，進行過無數慘烈廝殺的他現在對殺人已經沒有了抵觸。
一捧鮮血衝天而起。柳河手中抓着一個滿是血污的人頭，朝着對面那一群蒙古大將，輕蔑一笑，輕輕的往外一扔，把晉國寶的人頭扔到了城牆之下。
接着是他的無頭屍體。
城下等着的隨從已經嚇傻了，他們看着身首異處的晉國寶，頭和身體足足隔了十幾米的距離，對視一眼，發喊一聲，亡命向後跑去。
蒙哥還真在圍觀的那群人中，他臉色鐵青，手微微發抖。
“他們不怕死嗎？”
對於晉國寶的生死，蒙哥並不在意，但是柳河這赤裸裸的輕視，讓他感覺自己被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臉上。
怒髮衝冠的蒙哥揚起手中馬鞭指着城牆上的柳河，氣的渾身直抖。
柳河看着蒙哥，輕輕一笑，伸出手在脖子前輕輕一劃。
一個充滿着血腥的優雅的割喉禮，就這樣出現在了這個世界上。
蒙哥二話不說，打馬回營。
接着，蒙古大營，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騷動了起來。
“報告大帥，傳令下去，準備守城！”
柳河看到蒙古大營的異動，知道蒙哥已經被自己激怒了，他馬上對周圍的士卒說道。
大戰將至，釣魚城上方的空氣，凝重的幾乎化為實質。
那是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