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劫銀救拐 鏢殺敖俸邈界寺

第十三章 劫銀救拐 鏢殺敖俸邈界寺

那通判回到屋子四下尋覓那些袋裝的銀錠,卻不見蹤影,便招呼女人過來問:“貪財的東西!還不快拿出來?”

通判的女人着一身寬鬆的衣服趨向通判的跟前道:“你說什麼啊?我看見什麼了?”

“還敢嘴硬!哪次不是你偷偷藏起?見錢眼開!”通判拿過去的慣例來詢問夫人,連那貪財的脾性也揭露無遺。

“看我睡眼迷濛的,我才沒有那麼賤!”夫人動了怒氣。

通判不再言語,知道可能是遭了夜賊趁機溜走的,便有點啞巴吃黃連,苦不堪言!

且說那柳飛與如雪意外得到這筆銀錠,也算沒有白來,連夜將其藏於邈界寺附近,心安了許多,只待第二日去救那三個被拐的孩子。

“沒有說是什麼時辰交易么?”如雪感覺那聽來的細節有問題。

“沒有!那隻能早點去那裏埋伏了……”柳飛也感到無奈。

“救回的那幾個孩子你打算怎麼辦?”如雪還是擔心沒有辦法帶幾個孩子走南闖北的。

柳飛也沒有主意了,只能沉默。

“這次行動我也是心中沒有譜,拿不準!”柳飛想依靠如雪。

“機不可失!去是一定要去的……只是算計要周全些……”如雪表露出謹慎。

“你說那通判,是沒有銀子花么?為什麼還那樣貪婪?”如雪的心思並不在營救被拐孩子的行動本身上。

“無商不奸,無官不貪,你沒有聽說么?”柳飛對此並不感到奇怪。

“大好的前途就不怕因此而損折了么?”如雪還是想不通那些官吏為什麼要貪污那修建水利工程的款子。

“你該不是為那些貪官去着想吧?”藍風睜大怪異的眼睛看着如雪。

“我是在想,可能那些為官的銀子真的是不夠花的……”如雪的話讓柳飛真的有些聽不懂了。

“那你送點去?”柳飛抬杠了。

“你想啊,那陶淵明是不是不為那五斗米才不幹那縣令的,是不是薪俸太少了?”如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柳飛感覺如雪懂得太多了。

“也是啊,我們現在拿兩個銀錠就買下五斗米,還真的不如我們……”柳飛也被如雪洗腦了。

“窮死也不當官,現在看還真是這樣!”柳飛的話不知道是帶着嫉恨還是發自內心。

晨起,柳飛和如雪都扮了公子模樣。那柳飛還有點相像,但那如雪顯得不倫不類的,柳飛便嘲笑一番道:“那渾身的肉墜子,一點骨感也沒有,哪像個公子!”

“男人就沒有胖乎乎的么?少見多怪!”如雪不服氣。

“胖乎乎的那是女人,摟住在被窩是軟綿綿,哪像你,倒過來不好,不好……”柳飛搖着頭,表示不能接受……

“別說我了,看你那胸前……”如雪去挑柳飛的毛病,以進為退。

柳飛癟了嘴巴向下去看自己的胸前,下意識地去手摸,哪手舉到半截便羞澀地放下。

如雪看到這一幕,極為好笑,道:“是不是?你還顧影自憐!”

“就你注意那點地方,誰像你色迷迷的……”柳飛不好意思地說。

“哈哈,自己心中是男什麼女娼,還要說別人,有嘴說么?”如雪的話如刀子般,直刺柳飛的要害,但柳飛也巴不得如雪來戳痛自己。

二人低首往那邈界寺走去……

那邈界寺爬在玉膚山的半腰,倒是俯瞰的好去處,邈界寺佔地不是很大,但層次分明,後身緊靠玉膚山的翠色,掩映着如在動畫之中;中間取了一塊平緩地帶,看那樹木遮天蔽日可見起包容深厚;寺門依稀可見,並不高大,只是似剛剛油漆過的,很是打眼。

柳飛停住,道:“我們在寺門周圍轉悠吧,只是不能看出心事重重的樣子就好。”

如雪也聽了柳飛的吩咐,只是感覺這裏人丁往來不多,便擔心地問:“就我們倆人在這裏不會引起懷疑么?”

“分開!眼色說話!”柳飛沒有看如雪,往偏僻地方踱去……

一直等到近了午時,才看見那個昨夜見到的矮個子官吏帶了兩個僕從模樣的人快步走來,柳飛使了個眼色給如雪,退隱到樹叢之中去觀察動向。

幾個人在寺門周圍站住,左右瞧瞧,像是等人的樣子。

約摸過了片刻,一長衫打扮的人小跑趕過來,那矮個子迎上他道:“準備好了?”

“敖俸大人,可以交易了,價錢不變!”那長衫恭敬地回道。

長衫跟敖俸在嘀咕什麼,柳飛如雪也聽不清,只待獵物出現。

大約過了一刻鐘,兩個提着箱囊的人快步向寺門方向趕來。

那敖俸躲到寺門外的草地上站着,那來者將箱囊打開,柳飛估計是在驗銀,只是無見被拐的小孩子出現。

那敖俸做了一個手勢,往寺廟裏一指,那兩個僕從便一頭鑽進去,一會就架着三個從後背被捆綁住雙手的孩子過來。

雙方隔着一段距離對視着,但並不急於交換,那箱囊還在人販子的手裏。

如雪看如此,便弓腰挪步到了柳飛身邊輕聲道:“現在還不出手待得何時!”

就在柳飛如雪說話的當口,山下又上來兩個衙役打扮的人,手握住掛在腰間的朴刀柄,噌噌地直奔那敖俸而來。

柳飛怕聽不清他們說的什麼,便趁着那些人去注意看山下跑上來的人的空隙,拉了如雪便順着樹林的縫隙往寺門靠近。柳飛如雪蹲伏着,連他們喘息的聲音好像也可以聽見了。

剛剛爬上來的一個人氣喘吁吁地湊到那敖俸的耳朵處耳語,根本聽不清說了些什麼。

敖俸聽完之後,便對台階下的人販子道:“價錢看漲了,每個再加二百兩,怎麼樣?”

“你想臨場變卦?”那長衫人也並不客氣地回敬追問。

“我的手下看到街面的懸賞告示了,他們家人願出五百兩,我算你四百兩,你還不是很划算么?”敖俸似乎有理有據,完全可以討價還價。

“多少我不管,你不能出爾反爾!”長衫的話也是擲地有聲,不容謙讓。

“那不成交!”敖俸使個眼色給手下,那幾個手下把三個孩子抓緊了要往寺廟裏拉。

“我今天就霸王硬上弓了,看你能把我怎麼樣?”長衫毫無怯懦地說道。

那長衫的話剛剛說出,身後的兩個幫從便把劍兇殺過來。

只見一人躍到空中,做了飛鷹的樣子,手中那劍直指敖俸而來,敖俸身邊的僕從提刀來擋,空中人的劍早就到了僕從的脖頸,一聲“哎喲”,便倒地不起……

那人把劍再取敖俸之首,但敖俸已經被身邊的人看護在中間,各伸了朴刀去擋那空中的來劍,那人跳到人圈外,蹲下便是在幾個僕從的下路橫掃一番,有兩個僕從已經倒下。

柳飛感覺此時再不出手,怕是那三個孩子也性命不保,若是那幾個衙役迎戰,敖俸把孩子帶走,必然驚動周圍的人。

那柳飛根本不給那舞劍人任何施展的機會,一個花瓣從樹叢“嗖”的一聲飛出,直擊那舞劍人的握劍手臂,那劍應聲落地,在地上彈了一下,正好到了敖俸的腳前,那敖俸嚇得往後退了一小步,舉首四望,以為是自己的人來相救,膽子鎮定了許多……

那敖俸也是仗着似乎是有暗中一助,握拳便相向長衫。長衫把衣衫往腰間一別,拉起架勢,待敖俸的進攻,敖俸使出彈力拳,看那拳頭是挽着花兒一般飛向那長衫,長衫一個轉身,那掃堂腿便朝敖俸腳底而去,敖俸躍起避開,來了一個空中餓虎撲食,一拳落在那長衫的腦後,那長衫往前踉蹌幾步,便倒地不能動彈……

如雪看那敖俸的確厲害,僅僅一個回合就取勝那長衫,感覺腿功腳功不如那拳頭,頓時冒出一身冷汗……

柳飛一看那敖俸想帶着手下拉了被綁架的哪幾個孩子要走,便厲聲喝道:“大膽貪官,哪裏走!”

敖俸聽見女聲,轉身一看,空中一人身着了黑衣,踏着樹榦,踩着枝椏就要到了自己的近前,敖俸往後一退,那護駕的衙役跳出去招架柳飛,豈知,他們哪裏是柳飛的對手,柳飛在空中雙腳岔開,到了距離二人很近的時候,便趁勢尋了二人的手腕處各一腳,只聽得那朴刀錚錚落地的聲音,那二人握住了手臂,眼睜睜地不敢去撿拾朴刀……

那如雪瞅准了當口,在柳飛對付兩個衙役的時候,她早就躍到柳飛的身後,將那想起身拾刀的長衫踩在腳下,用了腳趾轉動功夫,結果了那人的性命。

這是一種獨門功夫,只要是被那腳踩住,那腳可以勾住人的下巴,使用腳背,往旁邊一用力,立刻脖頸斷開氣絕身亡,而且是人不知鬼不覺的,實在是一種殺人無見刀光劍影,厲害非常!

那敖俸見柳飛如此厲害,便攥緊了拳頭,如前面對付長衫的樣子,像萬花筒一般把拳頭舞得令人眼花繚亂。

那如雪生怕柳飛沒有防備,被他偷襲了去,便一個助跑,然後一腿平伸出去,那聽了使喚的腳便直接擊中敖俸的襠部,那拳頭趕緊收回捂住下體……

那柳飛根本沒有注意到如雪出腳無影,還以為敖俸又要使出什麼絕招,便掏出一枚花鏢,從左側肩膀拋出,只是兩指夾住,輕輕一抖,那花鏢就像安了眼睛一般,直擊敖俸的喉部,加上如雪那一腳,直直地躺在磚地上不能動彈……

如雪上前試試鼻息,搖搖頭道:“禁不住兩個女人這點捉弄啊……”

看那三個孩子戰戰兢兢地蹲伏在寺廟大門的里側不敢喘氣,如雪去提了那裝銀錠的箱囊,柳飛扶起幾個驚慌失措的孩子,以手撫摸着頭頂,似乎給那幾個孩子趕走驚懼……

如雪喘息一口氣道:“這幾個孩子怎麼辦?”

“送到登州府衙去……”柳飛只能如此了,給了如雪這麼一個大膽的吩咐。

“那豈不是剛出虎口,又掉進狼窩么?”如雪的話不無道理。

“光天化日之下,滿登州府的人沒有不知道這件事的,看還敢再賣了孩子!”柳飛的想法的確有道理,如雪也無言辯駁。

柳飛遠遠地看着如雪領着三個孩子到了登州府大門口,蹲下囑咐幾句,便放手讓孩子走進了府衙……

柳飛似乎忘記了一件事,心事重重的……

“這麼大快朵頤的好事有什麼不高興的,妹妹?”如雪想知道柳飛心中所思。

“壞了,我的花鏢還插在那敖俸的脖頸上,必須拿回!”柳飛有點慌了神。

“那我們再去取回不就是了?”如雪不以為然。

那柳飛顧不得跟如雪閑話,低頭就往剛才打鬥的地方趕去,如雪緊隨跟來。

看那敖俸的屍首尚在,卻不見了那花鏢,柳飛四下里看看,無見影子,便垂頭喪氣地攜着如雪,往那寺廟的後面走去……

二人將那夜裏盜來的一袋子銀錠和這才得手的銀兩折成兩個布囊背負在肩。

“今晚必須離開這裏,否則我們是插翅難逃!”柳飛叮囑如雪。

“這寺廟正可安身一晚,何苦倉促夜行!”如雪是感覺勞累了,看身上的汗珠順着鼓囊囊的腮幫流下,柳飛也顧不得同情,搭了布囊便順大路往北牟趕去……

“要是有輛馬車就好了……”那如雪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做回苦行僧吧,想點好事就到了……”如雪只能聽着柳飛並不靠譜的話安慰着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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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雄雙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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