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沒有新娘如何成婚
坐在高堂上的方丞相和方夫人臉上也滿是喜色,看到禮成,他們總算是放心了。就在這時,有人通報:“攝政王到。”
聽到通報聲,眾人臉上的神色都是微微一滯。
那負責司儀的人是方太後身邊的大太監徐公公,聽到攝政王來了的消息,眼神變得有些凌厲。
陸家和方家聯姻肯定是攝政王不願意看到的局面,他現在就算是來阻止這場婚禮也晚了。
眾人心思各異,但是面對李棠安,都只能恭敬地行禮:“參見攝政王。”
“今天是方家的大喜之日,都不必拘束。”話是這麼說,眾人可不敢掉以輕心,只敢在面上應了。
方丞相方崇明走上前:“今日是犬子大婚,沒想到攝政王竟然親自來了,真是讓老臣喜不自禁啊。”
李棠安故作不解:“這請柬不是你方家送到本王府上的嗎,怎麼本王來了你們反而更奇怪了,難不成你送請柬是懷着不想讓別人來的心思嗎?”
方崇明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了:“老臣只是沒想到攝政王竟然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婚禮。”
“本王確實是很忙,沒有時間來參加你方府的婚事,只不過本王從未見過沒有新娘的婚事,所以很好奇是怎麼繼續下去的,這不就來開開眼。”
李棠安說完,方崇明臉上的笑是徹底掛不住了:“攝政王,老臣不明白你的意思,這新娘子就在這裏,大家都看到了。”
李棠安看着站在大廳中間,蓋着紅蓋頭的女子,似笑非笑道:“那真是怪了,新娘子在這裏,那本王在路上遇到的女子又是誰呢?難不成,本王還被人騙了?”
話音剛落,言七就帶着陸瑾禾走了過來,方祈看到陸瑾禾出現的那一刻,眼底是深深的震驚,她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裏?
“瑾禾,你怎麼在這裏?”兩個婦人有些詫異地看着陸瑾禾,陸瑾禾看着她們,眼眶不由地紅了,喊了一聲:“大舅母,二舅母。”
容熙已經去世多年,不過容家對於陸瑾霆和陸瑾禾一直很關心。
瑾霆跟着陸淵去了邊疆,陸瑾禾雖然留在京城,但是在柳婉儀和老太太的“教導”之下,她與容家基本上是沒有來往的。
沒想到在大婚之日,容家竟然還是讓兩位舅母來了,雖然自己與容家疏遠了,但是容家到底還是念着自己的,這樣一想,陸瑾禾愈發地覺得自己上一輩子簡直是被豬油蒙了心。
大舅母王氏和二舅母薛氏知道容家對於容熙的一雙兒女是十分在意的,不然也不會在陸瑾禾不與容家來往的時候,還讓她們兩人走這一趟。
此刻見到陸瑾禾這麼委屈的樣子,心裏頓時就來火了:“這是怎麼回事,今日不是瑾禾與方少爺的婚事嗎,瑾禾在這裏,那剛剛這個拜堂的人又是誰?”
王氏和薛氏已經證實了陸瑾禾的身份,那麼這場喜事彷彿變成了一場鬧劇。
薛氏走到了陸瑾禾身邊,問道:“瑾禾,到底是怎麼回事?”
“二舅母,今天我醒來的時候發現時辰早就過了,我院子裏的人都不見了,我擔心方家接不到我很着急,就獨自跑了過來,沒想到路上遇見攝政王,攝政王見我可憐,就送我過來了。”
陸瑾禾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孫嬤嬤,“孫嬤嬤,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昨晚喝了你送來的一碗湯今天早上就醒不過來了,你也不叫醒我,這個在跟方祈拜堂的人又是誰,你為什麼站在她旁邊?”
陸瑾禾的出現是所有人都沒有料想到的,孫嬤嬤也是被問了一個措手不及,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見孫嬤嬤說不出話來,王氏忍不了了,她大步走上前,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將新娘頭上的紅蓋頭扯下來了。
“你要幹什麼?”方祈去攔的時候已經攔不住了,而陸清寒也就此暴露在眾人面前。
“姐姐,為什麼是你?”陸瑾禾看到是陸清寒,身形都有些不穩,往後退了兩步。
幸好薛氏扶穩了她,那泫然欲泣的模樣讓在場的人都覺得十分可憐,“姐姐,這些年來,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你若是想要嫁給方祈,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
陸瑾禾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努力憋出眼淚。
其他人沒有注意到陸瑾禾的動作,李棠安注意到了,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這小姑娘看着傻傻的,沒想到也有機靈的時候。
陸清寒是京里出了名的才女,容貌也是極美,尤其是今天的妝容更是顯得她美艷至極,但也顯得高人一等不可親近。
相較之下,陸瑾禾就是乾乾淨淨十分討喜,是長到了長輩的心坎里的那一種,再加上她那雙眼睛實在是太乾淨了,真的是讓人不忍心責備。
而且誰都知道,陸瑾禾和方祈的婚事是陸瑾禾求來的,她又不是傻子,怎麼會在成婚的時候不來了?在場的人,心中已經有了偏向。
“瑾禾,今天早上府中的人都找不到你,實在是不能讓方府的轎子空着回去,為了陸家和方家的顏面,只能出此下策,我代替你來這一趟,反正也看不到臉,等尋到了你,我們就換過來。這樣一來,誰都不會知道,方家和陸家的顏面也都保住了。”
陸清寒果然是巧舌如簧,孫嬤嬤也幫腔:“是啊,小姐,今天早上您不在屋子裏,這是整個院子裏的人都看到的,府里的人也找了很久,實在是找不到才想到了這個法子。小姐,你這到底是從哪裏來的,昨天晚上又去了哪裏?”
“妹妹,我知道你素來貪玩,可是今天是大婚之日,你就算是再任性,也不能拿婚事開玩笑啊。”陸清寒走上前,想要握住陸瑾禾的手,但是陸瑾禾直接甩開了陸清寒。
方祈開口:“陸瑾禾,清寒一心為你這個妹妹收拾殘局,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質問她?”
陸瑾禾的語氣中帶着嘲笑的意味:“清寒?你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你可從來沒有喊過我瑾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