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星星你個星星
李奕桐還想勸他,不過沒拗過他,只好道:“走,去化妝間。”
“化妝?我不用化妝。”
“形象很重要!”
“光有形象沒用,我什麼都不記得了,都不知等下要表演什麼。”
“你準備的是黃西老師的《鏗鏘行》,手機,”李奕桐拿他的手機搜索找到歌曲遞迴給他,“趕緊學。”
郝歌詫異,“你怎麼知道的?”
“你現在和我住一起,這歌還是我替你選的!”
“什麼?”郝歌有些結巴看着她,“我,和你同居了?”
這是?男女朋友關係啊?
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李奕桐小臉一紅,輕輕敲了他一個暴栗,“想什麼呢!只是你剛來這沒地方住,我暫時收留你!”
原來是這樣……
“噢……我已經很帥了,不用化妝了。”
“廢什麼話!快走!”
郝歌被李奕桐監視着來到化妝間。
這時1號已經化完妝上台表演去了,有幾個選手也正在做準備工作。
郝歌看着化妝鏡里的自己,對自己的樣貌挺滿意。
怎麼如此完美。
被自己帥到了!
一旁的女化妝師開始給他化妝,看上去心情異樣美麗。
“怎樣,《鏗鏘行》沒問題吧?”李奕桐問。
她有些擔心,時間太短了,不知他能不能重新將這首歌練好。
“不行,我對這歌完全沒印象了……”郝歌嘆氣將手機揣回兜里,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裝作休息。
其實在聽了幾遍《鏗鏘行》后,他便完全回憶起這首歌了,之所以跟李奕桐那麼說,是因為他不想上台表演這首歌。
他怕表現好,又晉級了!
畢竟他只是因為需要還錢,拿2000塊通告費才簽合同上場。
而內心地球郝歌的靈魂挺抵觸這事。
李奕桐聽后,更替他着急了,不過也沒什麼好辦法。
時間一晃,2號已經表演完,工作人員通知該郝歌上場了。
郝歌在李奕桐鼓勵的眼神中出化妝間走上了舞台。
“郝歌,這次你準備表演什麼呢?”評委席,柯九笑問。
“沒摔疼吧?”蘇迪力打趣。
他們不知道郝歌已經失憶。
郝歌看着台下的四個評委。
腦海里回憶起一些關於他們的記憶。
咦,這柯九,怎麼好像和地球一個叫何炅的主持人挺像?
蘇迪力則挺像一個叫迪麗熱巴?
“郝歌?”柯九見他發愣,又叫喚一聲。
“啊?”郝歌從記憶深處回過神。
他發現,如果是兩個靈魂有過的記憶,再重新看到相應的人或事,能更容易回憶起來一些相關的東西,像柯九、蘇迪力,再如之前李奕桐提到一些事也大致有印象。
“幹啥呢!”
“愣在那幹什麼!”
“快點行嗎!”
……
“呀,這不是那個摔倒的帥哥嗎?”
“這麼快又上場了?”
“上次的唱跳不錯,這次表演什麼呢?”
……
彈幕有人不耐,有人認出了他。
孫慧姿抬手示意,“郝歌,請開始你的表演。”
“噢。”郝歌應聲。
不能表演《鏗鏘行》。
直接棄賽嗎?
不行,拿了人家錢就尥蹶子,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那怎麼辦呢?
他好矛盾。
就在這時,他腦子裏思緒一閃,出現一些地球回憶,想了想,稍稍躬身,“我給大家吟詩一首……謝謝。”
郝歌把‘希望大家喜歡’那句話咽了回去。
管他們喜不喜歡呢。
不對,希望他們不喜歡。
“詩?”
“有病啊!”
“這是個唱跳錶演的節目吧!”
“要念詩回家念去!”
……
“你們別這樣說。”
“素質,注意素質。”
“帥哥哥要念詩么?”
“不唱歌呀?”
“沒關係,你做什麼我都喜歡看。”
……
彈幕又哄鬧起來。
柯九等4個評委皺了皺眉,顯然對他這舉動不理解。
念詩是什麼鬼,隨便唱一首歌也比這強吧?
在他們眼裏,郝歌是一棵好苗子,心裏是希望他能表現好繼續晉級的。
現在不比之前,他們評委不能決定選手的去留,需要靠全網觀眾投票。
就算他們想護着他一點,也無能為力。
舞台下的選手們則大多都暗喜,郝歌的樣貌讓他們感覺挺有壓力,現在他亂來,發揮不好被淘汰的話,他們自然樂得開心!
郝歌看不到直播間的彈幕,也沒心情關注台下的反應,清了清嗓子,一步一句朗誦起來:
“大海啊,你全是水!”
……
“海里怎麼會全是水?”
“是咯!還有魚!”
“還有珊瑚!石頭!”
“螃蟹被你吃了?”
“不通不通!狗屁不通!”
“這也叫詩?老子一天能作一百首!”
……
彈幕有人抬杠。
郝歌接着念:“母豬啊,它四條腿!”
……
“母豬不四條腿難道是你四條腿?”
“也不對,我見過三條腿的。”
“公豬五條腿!”
“就這?不行趕緊下去吧!”
“別丟人現眼了!”
“廢話連篇!”
……
彈幕繼續刷屏損他,不過氣氛挺歡樂。
郝歌讓他們找到了優越感。
郝歌:“美女啊,你真美,鼻子下面居然長着嘴!”
……
“還能這樣寫詩?”
“李白哭暈在廁所!”
“杜甫氣得掀開了棺材板!”
“神經病啊!哈哈哈!!!”
“別說,還挺順口?”
“嚯嚯,畫面感爆棚。”
……
這首打油詩藍星是沒有的。
眾人聽着聽着,竟然覺得挺有意思,邊刷着屏,邊不知不覺笑出聲,對他後面的詩句有些期待。
“看手機的傻子呀,他正咧着嘴!”終於,郝歌念出了最後一句。
一首詩作完,他向台下輕鞠了一躬,轉身便下了舞台。
隨便亂念一首詩,肯定晉級不了。
拿錢辦事,兩不相欠。
妥了。
……
“呃——”
然後,台下的人和網上的人都安靜了。
什麼意思?
看手機的傻子咧着嘴?
這不是說正在用手機看直播的我們嗎???
眾人後知后覺。
“???”
“??????”
“靠!你才是傻子!”
“大傻子!”
“我星星你個星星!”
……
“噗!哈哈哈!”
“帥哥哥你原來這麼損的!”
“壞傢伙!”
“不過我喜歡!咯咯咯!”
……
眾人發現竟然被他擺了一道,彈幕鋪天蓋地都是罵他的話。
然後,眾人又都樂開了花。
不少喜歡看他的女生更是心裏像吃了蜜一樣。
他們明白,郝歌是用這首詩打趣他們。
“哈哈,有點意思,狗日的,老子投你一票吧!”
“大傻子!不用謝!”
“下次繼續犯傻啊!”
……
“投票投票!”
“大家給我們‘傻子’哥投一票吧!”
“哥哥姐姐們,謝謝啦!”
……
樂呵過後,不少人竟然對郝歌路轉粉了,給他投了票。
而之前就喜歡他的粉絲,更開始在屏幕上替他拉票。
郝歌不知道這些。
他出了演員通道,被節目總監製席海文攔住了,後面還跟着李奕桐,“奕桐,趕緊帶他去醫院檢查一下,所有費用節目組報銷。”
郝歌的表現有些不太正常,席海文怕他腦子摔出問題了……
“好的。”李奕桐也很關心,火急火燎帶着他到醫院檢查。
一輪檢查過後,醫生沒有看出什麼,建議讓他住院觀察。
郝歌堅持要回家。
醫生覺得也行,回到熟悉的環境,或許能回憶起來。
李奕桐向席海文匯報了情況后,席海文特許她帶郝歌回家。
——
兩人回到李奕桐住處,各自拿了行禮,晚上8點多,回到了Z城下面的一個小城鎮——老家萬縣。
回來的路上,郝歌從李奕桐得知,家裏總共三口人,爸爸郝向陽以擺燒烤攤為生,妹妹郝紫在讀初三,並且在手機中找到了他們的照片。
夜燈下,小區路邊燒烤攤。
攤位中,有七八個人在,一個白髮過半、略顯蒼老的中年男子正在忙碌。
郝歌走到他身邊,輕輕叫了一聲,“爸。”
郝向陽轉頭看到了他,多處皺紋的臉上泛起笑容,“回來了,呀,小桐也在呢,餓了吧,過來看看烤點什麼吃。”
之前郝歌去參加《創造》,跟他借口說是高考完出去散散心。
“嗯,郝叔,我要一個茄子,兩個辣椒。”郝歌家的情況不好,但郝向陽從來不收李奕桐家的燒烤錢。
她要茄子和辣椒,是因為它們都不貴,又不顯得見外。
“老闆,我的魷魚好了沒?”旁邊,一個年輕男子喊。
“馬上。”郝向陽熟練地翻轉着魷魚,給它塗上配料,放在一次性紙盒中。
郝歌將行李擱在一邊,從他那長滿老繭的手中接過紙盒,端給了年輕男子。
轉回頭,郝向陽已經收拾好一張空桌子,“小桐,來坐。”
“謝謝郝叔!”李奕桐到桌子邊坐下。
郝歌也過來一起。
李奕桐看着他,“你不吃東西?”
“沒胃口。”
“想起什麼來沒?”李奕桐輕聲問。
之前郝歌已經跟她說好,暫時不要跟家裏人說他失憶的事情,免得他們擔心。
郝歌點點頭,“嗯。”
見到爸爸郝向陽后,他腦海中的回憶又湧出一些。
爸爸除了要掙錢養家裏,每月還要匯錢給在鄉下生病的奶奶。
媽媽不堪重負,和他離婚離開了。
所以他才那麼想出名掙錢。
他高考考砸了,不是因為沒學好,只是不想讓爸爸負擔太重,特意的,上大學太花錢。
他也不是不想吃東西,但摔跤醒來,和郝向陽接觸后,總感覺和郝向陽有些生疏,覺得不該讓他養、花他的錢。
應該是地球郝歌的情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