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天道制衡
千年之前，東玉皇帝封吳遼為鎮北大將軍。
鎮北將軍率領各大宗門弟子，開赴北荒大漠，只為弄清北荒大淵之謎。
吳遼在北荒大漠之上，修建一座城池。
為了紀念自己的兄弟，城池取名為古帝城。
悠悠千年歲月，北荒古帝城在天下人眼裏，是一個超然的存在。
這座古帝城屬於吳遼，同樣也屬於顏玉皇帝，他值得去守護這座城市。
“顏兄，你所言當真？你真能修復護城大陣？”公儀一臉質疑道。
“能。”
顏玉澤懶得廢話，一句話簡單明了。
“我相信你，需要我做什麼？”司徒小藝微笑道。
小姑娘笑起來很溫暖，彷彿三月的暖陽，融化寒冬的冰雪，治癒人心。
在她的心裏，對顏玉澤充滿着盲目的信任和崇拜。
“靈石太耗費財力，我需要佈置一個聚靈陣，自行聚集天地靈氣。”顏玉澤輕描淡寫道。
“聚靈陣！”
公儀楓這下徹底不淡定，驚呼道。
“聚靈陣？”司徒小藝也喃喃自語，兩隻靈動的大眼睛望着他，小臉紅撲撲的。
小姑娘雖然不知道“聚靈陣”，但光聽名字就是很厲害樣子。
“顏兄，此話當真?”
公儀楓恨不得再三確認，畢竟“聚靈陣”這三個字在一個陣法大師眼中，那簡直是超凡存在。
千年歲月前，北荒大漠出現裂縫深淵，爬出一群奇異生靈，整個天下迎來一場空前浩劫。
東玉皇朝傾盡全國之力，率領各大宗門抗擊北荒兇徒，天下陣法師共同前往北荒古帝城，修建古城大陣。
自那以後，東玉皇朝國力耗盡，走向衰敗，各大宗門掏空底蘊也逐漸退出世俗爭霸。
世俗皇朝開始統治天下，“仙人”一詞，早已成為神秘傳說。
如今再次聽到“聚靈陣”，公儀楓怎能不激動。
“千真萬確。”顏玉澤再次點頭，他能夠理解公儀楓如此激動的原因。
“既然如此，顏兄你需要我做什麼，我保證捷徑全力！”
“不必，先回城主府。”說罷，顏玉澤便轉身走出塔樓，司徒小藝緊隨其後。
“這……”公儀楓頓時無措。
他還在腦海中期待着顏玉澤大展身手，自己也好在旁邊偷師。
城主府，依舊如往日寧靜。
大堂之中，顏玉澤讓所有人都離開，只留下司徒小藝和公儀楓。
老管家神情嚴肅的走進來，手裏還端着文房四寶，恭敬對顏玉澤說道：“公子，這是您吩咐的紙墨，已經為您備好。”
“好。”顏玉澤點點頭。
老管家隨即放在桌子之上，而後很識趣的離開。
“你要幹嘛呀？”小姑娘心裏莫名其妙，究竟是什麼事情還要搞得這麼神秘。
“二位可曾相信因果報應？”顏玉澤道。
“不信。”公儀楓不屑道，他從來都不相信因果報應一說。
“我也不信。”司徒小藝跟着搖頭。
“準確來說，是天道制衡。”顏玉澤糾正道。
“天道制衡？”公儀楓眉頭微蹙，作為修道之人，他對這四個字更加透徹。
“什麼天道制衡？你能不能說清楚點呀。”司徒小藝一臉好奇，睜着懵懂的大眼睛，望着顏玉澤。
小姑娘強忍心中怒火，不斷告誡自己是淑女，要注意淑女形象。
即使顏玉澤如此欠抽，一而再再而三的賣關子，她也要注意自身形象。
公儀楓主動和司徒小藝解釋道：
“城主大人，天道制衡就如同天平兩端，不允許有一方超重，必須保持平衡。”
司徒小藝似懂非懂的點頭，心中低估着為什麼不是顏玉澤來解釋。
良久，顏玉澤開口道：“修復古帝城大陣，古帝城將會迎來天大福澤，同樣在天道制衡之下，會有空前災難。”
天大福澤？
空前災難？
司徒小藝和公儀楓都皺着眉頭，相對於懵懂的小姑娘，公儀楓更加理解這句話代表的含義。
天道制衡，對於顏玉澤而言，並不懼怕。
但他們兩人不同，他們有權利明白。
“什麼天道制衡，本城主才不怕。”司徒小藝率先撇撇嘴，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對於小姑娘而言，只要有顏玉澤在，天塌下來她都不怕！
畢竟…顏玉澤比她高，天塌下來讓他頂着。
“既然城主開口，儀楓自然沒有二話。”公儀楓識趣回答。
兩人同意，顏玉澤也不再說什麼。
他把老管家準備好的紙墨打開，一股宣紙的淡雅氣息撲鼻而來，墨香四溢，讓人神往。
手中毛筆，做工精緻細膩，手感舒適，大小恰到好處。
好筆，好紙，好墨！
“看好我接下來的步驟。”顏玉澤對着凝神的公儀楓說道。
“放心顏兄，絕對眼睛不眨一下！”公儀楓拍拍胸脯，保證道。
這可是光明正大的偷師機會，這輩子可能就這麼一次。
顏玉澤拿起筆，在宣紙上緩慢書寫，宛若涓涓流水，柔和如華。
宣紙之上，出現一條條奇異的符號，那是上古大道銘文，一筆一劃都蘊含著大道氣息。
它們在顏玉澤筆下，猶如鬼斧神工一般，散發無盡迫人神威。
公儀楓看呆了，他第一次見有人在宣紙之上書寫出陣法銘文。
銘文寫罷，顏玉澤收起筆。
將宣紙遞給公儀楓，後者小心翼翼接過，生怕把宣紙弄壞。
“你按照上面的圖案，把它們雕刻在古帝城八處塔樓之中，至於中心塔樓直接把宣紙貼上去。”顏玉澤簡單和公儀楓交代一番。
“就這麼簡單？”小姑娘不敢置信的問道。
顏玉澤讓他們從城東塔樓回來，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最後就這麼簡單結束了。
至於顏玉澤口中的“天道制衡”，小姑娘壓根不放在心上。
與司徒小藝不同，公儀楓臉上很難看，只有身為陣法師的他能夠明白，這其中的困難。
雖然在顏玉澤手中只是輕描淡寫的幾筆，他需要很大的耐心和時間去消化，才能複製出來。
現在，公儀楓看待顏玉澤，眼中弄滿一股子崇拜。
小姑娘嗅到一股危險的氣息，她怪異的看着公儀楓，這傢伙該不會和她搶顏玉澤吧。
司徒小藝抱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隨即對公儀楓說道：“你趕緊去解決陣法塔樓的事情，弄不好別再來城主府。”
小姑娘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這……也好，那儀楓就先告辭。”公儀楓說罷，激動的拿着珍貴的宣紙，小心的走出城主府。
看得出來，陣法宣紙比他的命還重要。
“呼。”顏玉澤親眼目送公儀楓離開，長舒一口氣。
他可以消停很長一段時間。
公儀楓想要雕刻好八大陣法塔樓的銘文，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
老管家焦急的走進大堂之中。
“宋叔，何時如此着急？”司徒小藝秀眉微蹙，疑惑道。
“小姐，涼安新帝給各路藩王諸侯發佈聖旨，調動軍隊前來支援古帝城，共同對抗北荒兇徒。”
老管家把收到的消息如實稟告司徒小藝。
“什麼？”小姑娘驚呼。
“各路藩王諸侯似乎早有準備，聖旨頒佈之後，各路藩王軍隊便立即開赴古帝城，”
“涼安！”司徒小藝心思單純，卻也看出涼安新帝不懷好意。
甚至那些開赴古帝城的百萬大軍，各自心懷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