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枚元氣丹，洗凈血中垢
第二天時，月兔隱，金烏現。
平民百姓並不知道昨晚的國都，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他們更關心自己平日的一日三餐，柴米油鹽牽扯太多平民百姓一輩子的精神。
可對於那些群臣，朝堂上少掉的大半同袍，讓他們心驚膽戰。
他們太清楚這是為什麼了！
人頭壘京觀，血流化長河。一夜之間，整個國都便洗了牌，不知多少人丟了腦袋多少人家被抄。
只要是與鎮遠侯有不清不楚關係的，無一例外。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李總管站在皇座旁，如同沒事人一樣，繼續當著宣朝的小太監。
聖上端坐大寶位，右手撐着頭，倚着椅，俯看群臣。人雖老邁，但威勢越發深沉厚重，有不怒自威的意思，震懾群臣不敢開口。
“李總管，先且等一下。”聖上揮了揮手，“朕有些話要說。”
李總管彎腰退去。
“眾卿家，昨夜發生了些事情，相信朕不必多說，你們也是知道的。有些人呢，拎不清，總以為自己多麼委屈，跟朕鬧脾氣，你們說朕能做些什麼？”
“當然是讓這些人清醒清醒！”
他說話不溫不火，一字一句，每一個字都那麼平和，卻又殺機騰騰。
“然後呢，朕遣玉清侯捉了幾隻大公雞，宰來煲那麼一鍋湯，滋養滋養咱這大離子民。眾卿家，你們說這如何？”
還能如何？
文丞帶頭一句皇恩浩蕩，聖上心懷天下，有古聖王風。至於這殺雞儆猴的手段，樸素簡單，極為有效。
……
“你便是劉康？”
玉清侯府，洛姜看着下面跪着的少年，心裏回憶起來。
算起來，這位鎮遠侯之子在《永生》原著里那也是有些位置的，開頭二十章里的一個小配角，後來因為要威脅方寒，被紅怡郡主一劍帶走了。
‘這麼說的話，我算是替代了劉康的位置？’洛姜心想着。
他是知道蝴蝶理論的，自己這一隻蝴蝶進到永生世界，扇了五年的翅膀，才算是捲起一道小颶風，影響到原著劇情。
倒不是擔心影響大了，把握不住劇情走向，要知道整個永生那基本就是戰戰戰，劇情走向沒太多可把握的。至於機緣，大部分機緣不是有大能佈局，專人收拿，便是已經有人拿到手了，更不必多提。
可以說，劇情的變化與否，對洛姜來講並無大礙。
“你個混蛋！”劉康面容猙獰，對這個滅了自己滿門的傢伙是一點好感都沒有，“有種你就殺了小爺，你個狗仗人勢的奴才，那狗皇帝的奴才！”
“昆一。”
“在，侯爺有何吩咐？”
洛姜看着劉康，皺了皺眉：“掌嘴。”
“是。”
昆一上去便是一巴掌，他可是神勇境界的人物，這一掌也不收力，當場便打掉了劉康兩顆牙。
這還不夠，昆一可沒收到洛姜停下的指令，那可是左右開弓，巴掌猛呼，“啪啪”聲音不絕於耳，活生生將劉抽成一個豬頭，滿口牙都打飛了，血混着涎水從香腸嘴縫裏流淌出來。
見這廝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洛姜便揮手示意停下。
洛姜站起身來，望向主座的道人，恭敬道：“仙師，您看這劉康我已經捉了，心氣神也已經被我磨沒了，那仙緣的事情？”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來大離王朝招收弟子的羽化門弟子，是個內門弟子。
“你便是這些年聲名鵲起的玉清侯，不滿十八？”這羽化門弟子看來也是做過功課的，“不錯，不錯，比我想的不錯啊！”
不到十八歲的肉身十重啊！
這是什麼概念？
這位羽化門弟子可是清楚，只要這玉清侯接觸仙道，得到丹藥滋補，充盈氣血，滋養精神，那是必然能進入神通秘境，成為真傳弟子的。
真傳弟子，真傳弟子啊！
若是引渡一個如此天資的少年進了羽化門，別說是一個劉康，便是一百個、一千個劉康被廢了，那都是值的，他這位引渡人也能獲得不少好處。
“你且等着，我還有些人要去接。十日之後，便帶你回羽化門，正式成為那神仙中人。”
這羽化門弟子想到可能得到的種種好處，不由大悅，臨走還留下了一枚元氣丹，算是提前投資。
這元氣丹，是種種大葯在丹爐里用地火煉化成一股精純葯氣，合乎天地元氣成丹，平日服用，能洗鍊氣血，補益精神，是羽化門內門弟子服用的丹藥，可以說是修行的糧食，略次於精元丹。
洛姜把這裝了丹藥的瓷瓶收起，送別羽化門弟子，便轉身回了三清樓。
那昆一是他培養起來的，清楚洛姜的心思。
見侯爺離了這大堂，抬手一刀，便讓這劉康身首分離，魂歸幽冥，把手尾收拾得乾乾淨淨，免去了他家侯爺修行的煩惱。
三清樓上，修行室。
“這就是仙道丹藥？”
掌心一粒小拇指肚大小的青色丹丸，散發清香。不像是江湖裏燒爐煉丹的老道，熔煉大葯，煉出一爐葯泥，搓泥成丹，用蠟封上，沒什麼葯香不說，甚至藥效都沒多大。
這丹丸，光是嗅着葯香，洛姜就感覺體內氣血蠢蠢欲動，有一種全身洗凈的通透感。
氣息境，便是吐納天地氣息，淘洗氣血，潔凈肉身而強大的境界。這個過程中，吞什麼氣息來淘洗氣血，那是極為重要的。
當初的洛姜是吐納精粹的葯香。
那是百種大葯經過老道燒揀，由大離最好的制香師製作成的。修行時點上一炷香，滿屋清香，舌下生津，將他這一身氣血淘洗純凈，是頂好的淘洗之氣。
可相比於這元氣丹的葯香，那就是狗屁不是！
“吸——”
“呼——”
“吸——”
洛姜將這元氣丹放在面前的瓷碟上，下面有小火燒着，雖然不是道家真火，但有火多過沒有，丹丸瀰漫而出的葯香更濃郁了。
他運起紫霞功里記載的內息法門，將這葯香氣吞進腹內，運轉起來。
一呼一吸，氣血流淌，隱隱約約有嘩啦啦的水聲響起。那葯香氣落進小腹，沉積起來，每九口葯香氣吸進來，積蓄夠了，便是升騰而起，自小腹升騰入五臟，流轉了一個遍，與那體內氣息交互，精純氣血。
待這九口葯香氣流轉到肺時，便只剩下一口廢氣，隨着一呼吞吐出去。
這一口廢氣，淡不可見、不可聞，與平日吐出的好像沒什麼區別，實際上卻是周身氣血當中的污垢雜氣。
若換作旁人，這頂好的氣息法門，頂好的丹藥，那吐出的便是一口烏漆墨黑的臭氣，根基忒差的，甚至帶些黑血絲，那是潛藏體內的血氣毒質。
只是洛姜平日會保養，食不厭精，都是精細有營養的食物，不會臟身，還有葯香淘洗，一身氣血才如此。
現在這用元氣丹藥香淘洗氣血，卻是作平常功課，精純氣血，將一身已經足夠純凈的氣血再提上一層，將更深層次的，平日葯香淘洗不到的氣血雜垢在給清出去。
九息為一次，九次為一輪，九輪為一轉。
九轉，是為一次功行圓滿。
這功行圓滿之後，洛姜睜開雙眸，整個室內都似乎明亮起來。
他將那似乎小了一圈的元氣丹收回瓷瓶里，打開門窗，通風換氣，將這一屋子葯香氣與自身廢氣混合的濁氣給散掉，換一屋子新鮮氣回來。
這一次修行，比平日十次都要有益。
這元氣丹的葯香氣太純，太有營養了，滋補氣血，這麼一次淘洗下來，便讓他的身體向無塵無垢之體跨進了一大步。
無塵無垢之體，那可是道書里極為厲害的一種境界，全身菁純，近乎不可思議。
按照洛姜這些年的推測，若是他能修成自己設想中的這一無塵無垢之體，那麼所謂的神通瓶頸估計是無了，踏入神通秘境就跟吃飯喝水一般。
“苦修數載，不如仙道一粒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