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找尋答案
西瘟疫之地，索多里爾河邊。
“喲，老爺子，又在曬蛆吃呢！”張川大聲的叫喚着。
提里奧正在將一串晒乾的食腐蟲的屍體掛在門口的晾衣桿上，聽到張川那沒大沒小的叫喚聲，手上也是一頓。
“你小子！”他轉過身來，臉上雖然帶着一絲嚴肅，但內中隱藏的笑容暴露出了他心底的欣喜。
“這麼幾個月過去了，我讓你找副畫，你怎麼那麼久都不給我帶來？是不是忘記我這個老頭子了？”
“啊哈哈！”張川這才尷尬的想起原來自己那個愛與家庭的任務到現在都還沒過來交付。
好在他這次來瘟疫之地的時候把那副畫給帶上了：“給！老爺子，這幅畫我可是費勁的千辛萬苦才找到的。”
提里奧看了看張川身上已經更換過兩三茬的裝備，拍了拍他的胸膛拉着他往小屋裏走：“的確是夠久的了，不過你還能記得我的囑託，我還是很高興的。來來來，進來坐一會，和老頭子聊聊你最近的生活。你這次有沒有帶什麼吃的？沒帶的話只能跟着我吃蟲幹了。”
從頭至尾，他都忽略了那個提着墮落的灰燼使者的人類小子。
“額，提里奧！”達利安叫道：“提里奧·弗丁！”
弗丁圓瞪着雙眼：“在大呼別人名字的時候，最好先自報家門！小子！”
“我叫達利安。達利安·莫格萊尼，先生。我尋求你的幫助。”達利安忙不迭的自我介紹。
提里奧轉過身面對他：“亞歷山德羅斯的小兒子？我沒什麼能幫你的。你請便吧。”
“不！”達利安叫道：“是聖光！聖光給了我一個指引，我遵照它的指示前來尋求幫助……最起碼，你能給我一些建議。”
“哼，那是聖光誤導了你。我是個流亡者，一介草民而已。我的建議是你現在就掉頭回去，去別處找人幫忙吧。”
達利安楞在原地，心情甚是低落，張川想了想還是得幫他這個忙，於是對提里奧道：“老爺子，也不要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嘛，至少聽聽他想說點什麼在做決定不遲。”
他同時朝着達利安眨眨眼，用眼神傳遞出一條消息：“笨蛋，哪有什麼好處都不給就叫人幫忙的。”
“啊，對對對，先生，還麻煩您聽完我說的再做決定不遲，我這裏有些新鮮的蘋果，還有烤野豬肉，都給你，只求你能夠聽完我說的話。”
也許是食物真的打動了提里奧，他不客氣的接過達利安拿出來的食物：“好吧！儘管在瘟疫之地美而已受到污染的食物及其的匱乏……我的忠誠也不是那麼容易被收買的。現在，趕緊說出你的故事然後滾蛋。”
“我父親的靈魂危在旦夕！你也許是一介草名，一個流亡者，但是你或許也是唯一能指引我的人了。”達利安誠懇道。
提里奧的臉上難得出現凝重之色：“你父親的靈魂？亞歷山德羅斯曾是純潔的典範，我很難想想他的靈魂會受到威脅。不過……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我會聽你把話說完的。來吧。”
他推開小屋的門走了進去。
張川和達利安在屋外對視一眼，而後跟進了小屋。
然後達利安開始了他的講述，不過他的口才顯然不咋地，講的亂七八糟。
在達利安毫無頭緒的講述過後，提里奧似乎在也沒有聽下去的興趣：“你說的事情實在太亂了，亞歷山德羅斯沒有教你怎麼精簡話語嗎？”
“如果亞歷山德羅斯的靈魂和這把劍是連在一起的，像你說的那樣……當我被判刑的時候——我是說當我被剝奪權位和身份的時候——聖光應該早已拋棄我了，不過它很少回去計較一個人的臧否。”提里奧伸手問達利安要過那把劍：“讓我看看它。”
然後他開始努力呼喚聖光：“蒙聖光榮寵，讓我看看還有什麼不可能。”
他使勁憋了半天，什麼都沒憋出來。張川懷疑他只是放了個屁。
“嚓！”提里奧憤怒的將大劍插在了桌子上，站起身來：“這把劍被腐蝕了。有靈魂被困在其中。如果……那真的是亞歷山德羅斯……我恐怕他也沒救了，和我一樣，被聖光拋棄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父親的靈魂已經死了，小子。我已經儘力了，最好現在就隨他去吧。”
達利安顯然還不願意放棄：“我必須找出一個辦法！你必須幫我！”
老傢伙看了一眼達利安身前的銀色黎明徽記：“你身上穿的並不是血色十字軍的戰袍，那是什麼徽章？”
達利安撫摸了一下那銀色的徽記：“是一個新的團體，銀色黎明。這個組織認為世界各地致力於凈化邪惡力量的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哈！可憐的傻瓜們！你前面是無盡的戰鬥啊。”
“你真的變得這麼憤世嫉俗了嗎？當其他人詛咒你的名字的時候，我父親是那麼的信任你！你現在要像背棄泰蘭那樣背棄我嗎？”達利安大聲的吼道。
提里奧聽到泰蘭的名字之後勃然大怒：“狗屁不懂的小混蛋！別跟我說得你好像很了解真相似的。你知道個屁！”
“你說的對！我什麼都不知道！”達利安和他針鋒相對：“泰蘭從未說過這事兒。我能聽到的都是傳聞。如果你拒絕幫助我，那至少也要告訴我，為什麼你淪為了一名叛逆者。”
無奈的提里奧只好再次將已經和張川講過的故事再次敘說一邊給達利安聽。
講完故事，他似乎更老了幾歲。
“這件事關乎榮譽。一個人如果沒有榮譽，那就什麼都不是。當然，烏瑟爾，達索漢，還有其他人卻不這麼看，儘管我已經被流放多年，我仍被受到監視……”提里奧的頭低了下去，而後帶着淚光抬起。
“泰蘭成為騎士那天，我偷偷潛入了儀式現場。我為他感到驕傲……但是現在……現在他和血色十字軍混在了一起……墮落的扭曲對這片土地的打擊遠比瘟疫本身更加厲害啊。”
達利安蹲在他的邊上：“泰蘭和其他人不一樣。依我看，他只是有點迷失了他的信仰……我理解他是怎麼熬過來的。我知道……拾取父親的滋味。”
他站起身，直了直腰：“謝謝你分享了你的故事，提里奧。我現在明白了，你面臨過一個不可能的抉擇，你做出了你能做到的唯一決定。但是，我必須要啟程去聖光之願禮拜堂和其他人匯合……繼續我的征途。”
他高聲喊道：“張川，故事聽完了，我們出發吧。”
兩人從提里奧落寞的身軀前走過。
“愛能戰勝一切。”
達利安回頭：“什麼？”
提里奧道：“我已經給了你一個深思熟慮的建議，同時我還相信，只有用愛的力量才能戰勝腐蝕那把劍的邪惡力量，解救你父親的靈魂。但是你也要警惕，這樣強大的愛的力量往往都是對信仰的最終考驗。”
“知道了。”達利安沒有再回頭。
“保重，老爺子，過陣子我再來看你。”張川朝着提里奧叫道。
“下次過來，記得帶點美味的食物過來。”
“好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