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這一切，你都欠我一個交代！

突如其來的匕首，令在場所有人都沒能反應過來。

江軒也一臉漠然，寸步不動，就當司馬肅滿臉冷笑，以為即將得手時。

哐當！

一道金屬接觸的嗡鳴聲驟然響起，兩把匕首被江軒舉起的長劍輕鬆格擋開來。

司馬肅眼中陡然閃過一抹錯愕，正要繼續飛刀，可剛抬頭，一把泛着寒光的長劍抵在了自己的喉間上。

司馬肅咬了咬牙，還想要繼續反抗。

江軒臉色一凝，抬腳一踹，司馬肅整個人徑直飛了出去，重重砸在牆上。

掩蓋在身下的毒刀也全數掉落在地。

嘴角一甜，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后，掙扎着想要爬起，江軒的身影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江軒目光冰冷，神色冷漠道：“十幾年了，你的實力竟然沒有一點長進！”

司馬肅抹了抹嘴角的鮮血，苦澀一笑：“您不能讓一個坐輪椅的人實力有多大進展。”

“我說的不是戰鬥力，而是你的腦袋！”

江軒眸中閃動着深深的失望：“當年我收你為徒，位列第二，號稱鬼才，看中的是你的智慧，可自我登岸以來，這裏的處處都顯露出你的無知，傲慢和無能！”

“我不明白老師您在說什麼……”

司馬肅雖是敗了，但他花費十多年建造的蒼神殿可是他的得意之作，絕不允許別人詆毀，哪怕那個人是自己的老師。

“海中孤島，四面環海，看似易守難攻，實則是瓮中之鱉，這是你的無知。”

“區區一千名守衛，放棄使用熱武器，打算活抓我這位老師，這是你的傲慢！”

“堂堂一殿之主，坐於輪椅，沒用自主活動能力，竟打算跟我對抗，這是你的無能！”

“無知無能傲慢，你愧對鬼才之名！”

江軒的一言一句，都像是把把尖刀似的，深深沒入了司馬肅的胸口，這些年被慾望淹沒的他，沉寂在風花月雪中不可自拔，早已不是當初的鬼才。

“為了些許錢財，淪落到這種地步，為師現在問你，你可曾後悔？！”

司馬肅沉吟良久，苦苦一笑：“老師，你出生大世家，哪能明白我這些窮人孩子的思想。”

“您體驗過飢荒里餓得吃樹根的生活嗎？您見過易子而食的慘狀嗎？您見過為了三百塊錢，將親生孩子賣進黑心礦場的父母嗎？”

“我都見過，也都體驗過，我苦怕了，窮怕了，所以當我成為您的弟子以後，就控制不住的貪慾，想要試試那些富家子弟的生活，想要揮金如土的豪邁感！”

江軒冷冷開口：“你要錢，可以問我拿，但這絕不是你殺人越貨的理由！”

“為什麼不能，反正那些富商的錢都是靠着壓榨平民得來的，我殺了他們又如何？”

望着面前這個滿嘴歪理的弟子，江軒心中憤懣不已：“哪那些孩子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將他們給滅族了！”

“斬草除根罷了，我不覺得我有做錯過什麼。”

“這個世界從來都是不公平的，講究的是弱肉強食，只要我有了權勢，哪怕腳下踩着成千上萬人的骸骨都是英雄，而沒有錢權，哪怕你一生沒做過任何惡事，都是罪人，都活該讓人瞧不起！”

“您看看葉不凡，他當了一生的乞兒，平日裏做的都是善事，連螞蟻都不捨得踩死一隻，可現在，他又得到了什麼？過着的又是何樣的生活！”

聽到葉不凡的名字，江軒目光陡然一凝，上前一步，一把揪起司馬肅：“你見過葉不凡？他現在在哪？”

司馬肅深深的望着他：“老師，弟子智與謀都鬥不過您，敗在了您的手中，所以哪怕是死都也願意承認，可我想說的是，老師您的年紀還太小，沒能看清楚這個世界的原貌！”

“在青山城一事後，弟子曾見過葉不凡一面，他告訴我，若有朝一日能見到您，讓我告訴您一句。”

“他從未背叛師門，也沒有違背過您的教誨！”

“對了，他還罵了我，說我被慾望迷惑了心智，不配當您的弟子，不配喊你為老師，當時我還覺得他在胡說八道，但現在看來，葉不凡才是對的，哈哈哈…”

“既然智與謀都落敗於老師的您的手中，那我司馬肅也甘願以死謝罪，不辱師門！”

“老師，這是弟子最後一次喊您老師了！”

說時遲那時快，司馬肅從腰部抽出最後一把匕首，以雷霆之勢，狠狠的刺入了自己的喉嚨當中。

蘊含著血與淚的雙眸，直到斷氣那一刻都緊緊凝視着江軒，好像要將他的五官模樣，牢牢記住，帶入輪迴當中。

看着他的屍體，江軒神情複雜至極，良久以後，他將冰涼的屍體放下，沒有理會現場剩餘的人，拂袖離開。

輪船上，江軒雙手背負，抬頭迎着雨水的拍打，心中思索萬千。

司馬肅所犯下的作惡，雖罄竹難書，但在最後一刻，他明明能將放鬆大意的江軒一刀刺死，那一刀最終卻是落在了他自己身上。

而葉不凡如今的你又去了何方，青山城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為何你寧願讓司馬肅送話，也不願見為師一面？

這一切，你都欠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