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進入秘境
周圍靜悄悄的,四下無人,我心中不覺慌亂,叫了幾聲司夜,司夜也未應答。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磁場的原因,燕起的錦囊也無法傳音。
我猜測到是提前打開的隱秘之地把我們吸到了不同的地方。
我強行鎮靜下來,司夜借給我的能力還有餘,我不知道司夜告訴我的保命法子能用幾次,眼下並非緊急關頭,我還不敢輕易使用。
因為此地正處東南,我們一路正奔東南而來,所以我繼續向著東南方向出發,天上沒有星辰和月光,我不會辯位,好在手機里自帶的指南針還能用,我順着手機指引的方向向前走着。
路很黑,不過我不敢打開手電,就像飛蛾撲火的原理,原本黑漆漆的地方出現光亮就容易吸引陰邪之物。
我一直向前走着,一路上未見人煙與生物,直到面前出現了一條河,讓我有些犯愁。
其實深夜能不下水就盡量不下水,淺水灣還好,倘若是深水或海,水底下生物多不勝數,人類所沒見過的比比皆是,一不注意就容易葬身海底。
“沙沙”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伴隨着一陣陣涼風,我覺得疑惑,這物半人半鬼,一時間我竟分辨不出來,貿然回頭有滅自己陽燈的風險,便可給陰邪之物上身的機會,可倘若不回頭,難辨身後是人是鬼,如果是人一刀給我咔嚓了我也沒處哭,剛得罪完歐陽家,還是謹慎為妙。
說時遲那時快,我在額上點了一點無名指的指心血,猛地回頭蓄力擊出一拳。
這一拳我用了五成力,甭管是人是鬼,接下去都得緩半天。
果然如我所料,那個東西被我一拳打得撞到樹上,嘴裏奇怪的哼哼起來。
看清那東西的真面目后我嚇了一跳,因為那根本不能稱作是人,可又有實體,也不能稱作是鬼。
他五官幾乎退化,眼球卻格外向外凹出,像極了電影《致命彎道》裏因為世世代代近親交配最後淪為惡魔的人。
這東西不禁長得嚇人,還有強大的防禦和恢復能力,先前被我打的傷勢看起來已經對他沒有什麼影響了,他看起來被激怒了一般,嚎叫一聲,做出了戰鬥的姿勢。
“沙沙沙沙”周圍的腳步聲變得多而雜亂起來,從兩旁的林子裏又湧出好幾隻這樣的怪物。
我粗略數了一下大概有五隻,他們一起向我撲了過來,我在地上一滾,和這幾隻怪物纏鬥起來。他們沒有什麼戰鬥的技巧,基本上是靠本能來戰鬥。不過力氣奇大,動作敏捷,也十分抗打,一時間我不過是勉強招架。
心裏都快要哭了,一個不注意的空當,我被一隻怪物撲倒在地,他張着血盆大口就要向我的脖子咬來,我趕緊抬手臂擋住,瞬間一陣刺骨的疼痛襲來,隔着那麼厚的防寒衣這怪物幾乎將我的手咬了個對穿,疼的我心中發狠,抓着匕首就從那怪物的腦袋扎了過去,陳陌給的匕首據說可削鐵如泥,又是用陰滋養過的,砍人砍鬼都如同砍瓜。
匕首扎進去又被我狠狠的抽出,帶出一股噴涌的血液,我把身上的怪物推開,見其他怪物又要撲上來,此時退無可退,危急關頭我心一橫,閉着眼躍入了那條河。
怪物們果然沒有追上來,圍在河邊焦急的轉來轉去。卻又不敢下來。我心中暗喜,看來這東西怕水啊。
沒慶幸幾秒鐘,一個可怕的想法在我腦海里浮現了出來。
這些怪物不敢下來或許不是因為怕水,也有可能是水裏有更讓他們害怕的東西。
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該說自己烏鴉嘴了,因為此時一隻冰涼刺骨的手抓住了我的腿,我本來是露出水面的,一下被拽入河中,被嗆了好幾口水,在水中我看到了讓我驚嚇的一幕。
一個眼眶黑洞洞的女鬼正咧着嘴對我笑,枯骨一般的手抓着我的腿,長長的如同海藻一般的頭髮如同蛇一樣向我身上爬來。
在水中受到阻力,我的一舉一動都變慢了很多,我拿着匕首還沒等劃過去,女鬼的頭髮就自動變換了方向,我也不敢輕易彎腰,生怕一個不注意被她的頭髮纏住脖子在河裏窒息。
“真該死。”情況對我十分不利,一時間我心情十分暴躁,女鬼好像逗我玩一樣,始終慢悠悠的纏着我。
看着手臂上源源不斷向外滲出來的血,我靈機一動,想到司夜曾教過我的一個術法,我將匕首咬在嘴中,一手在胳膊上的傷口扣了一把,沾了滿手的血,趁着還沒被水衝散,我雙手合十,心中念念有詞。
這門術法我從未用過,我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行,只能強行鎮靜下來,一遍又一遍念着口訣。
這時我已經感覺到女鬼的頭髮纏上我的脖子了,也就是在水裏,不然我一定滿頭大汗。
感覺到體內精氣充盈,我拿下匕首,大喝一聲“哧!”
一抹金光盪開,女鬼的頭髮在水中自然起來,她痛的大叫卻閃躲不開,我看着她的身影由實體變為虛影再變為透明,最後慢慢消散,一抹黑氣被收入玉佩中。
水中開始動蕩起來,在司夜身邊耳濡目染我察覺到這是有什麼大傢伙要來了。趕緊浮出水面向對岸爬去。
岸邊那群怪物已經不見了,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此時我覺得身體疲累不堪,腦袋也昏昏欲睡。看來司夜教我的法術厲害,去身體也有極大的考驗。
河對岸還是一片叢林,不過手機剛剛在河底泡了水,已經開不了機了,我只好一路邊走邊做記號,一來是防止自己迷路,二來是如果燕起她們看見也能更方便找到我的位置。
不知道這條路我走了多久,也數不清做了多少個記號,我的身體越來越沉,眼皮也有點睜不開。
“姐姐,不能睡,睡了你就死了。”
這句話令我精神了一下,“傳音鬼,是你嗎?”
“姐姐,是我,我叫達達,你聽我說,你一定要拿好燕起姐姐給你的香囊”
“別把我給搞丟了,你的身上有一隻女鬼,可我能力太低微了,我趕不走她,要不是燕起姐姐香囊上的結界我就被她給吞噬了。”
“好,我一定會保存好的,你不用管我,別被這隻鬼給吞掉。“
香囊之前被我用黑繩穿了起來,和玉佩掛在一起,我隔着衣服摸了摸,讓我有了點安全感。
達達的話令我冷汗直流,難怪從剛才開始身上就沉的不得了,我以為是強行用術法受到的反噬,原來竟被鑽了空子。
“姐姐,你不用擔心,只要你不睡這隻鬼就害不了你,你身上有保命的法器。”
和達達說話的間隙我覺得周圍的景色居然有點熟悉,仔細一看竟然發現又走回了當初的位置,樹上還留着我用匕首刻的符號,不過現在那個符號下出現了一個血紅的手印。
我難免驚慌,繼續向前走去,可居然又走回了開始的位置,樹下的血手印由一個變成了兩個。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緊張的原因,我覺得四周陰風陣陣,風吹在樹葉上發出一陣陣如同鬼哭的聲音,暗中有人盯着我的一舉一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