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忘記了曾經的誓言嗎？
奮戰中的張飛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劍穿透腹間，緊接着便是劇烈的疼痛傳來。
“啊！”
慘叫聲中，張飛的天賦‘愈戰愈勇’發動，在長劍還沒拔出去的時候便將手中的丈八蛇矛往身前的黑衣人刺去。
結果黑衣人比張飛想像中的還要警覺，見第一時間沒有將長劍從張飛腹中拔出，他也不做留戀直接棄劍而退。
這一退正好躲過張飛刺出的一矛。
下一刻，黑衣人在張飛震驚的目光中從旁人手中接過一把方天畫戟。
這一刻，張飛腦海中印象極其深刻的那個人印了出來。
“潘鳳？！”
張飛咬着牙低聲說出這個名字。
見張飛認出自己，潘鳳也不在隱藏，直接把臉上包裹着的面巾給拿了下來。
“不錯，是我。”
張飛見潘鳳摘下面巾登時怒火中燒。
“你為什麼要埋伏我們！我們都已經離開徐州了！”張飛怒聲罵道。
“你們離不離開跟我殺不殺你並沒有關係，要怪就怪你們那個大哥吧，只要他一天不死，我就要弄死你們三兄弟。”潘鳳冷聲說道。
張飛當即暴怒，腹間的傷口開始湧出大量鮮血，要不是還有一把劍插着，這會兒估計都飆血了。
“無恥之徒，你妄為冀州上將！我跟你拼了！”怒罵間，張飛提着蛇矛沖了上來。
既然潘鳳想要殺他們三兄弟，那今天的他必定無法倖免，與其這樣不如拚死一搏，萬一能把潘鳳換掉那也不算虧。
只可惜，張飛正常情況的時候就不是潘鳳的對手，現在腹間依然重創，剛剛提起來的‘愈戰愈勇’天賦在腹間湧出大量鮮血的時候已經散失。
現在的張飛實力已經不足平時的六成，再加上正在快速流失的鮮血，他哪裏會是潘鳳的對手。
因為要趕着去追殺劉備，潘鳳不想跟張飛多浪費時間，直接招呼左右的親衛一擁而上。
張飛沒想到潘鳳到了這個時候還能這般無恥，在支應左右夾擊的時候被潘鳳一戟戳中了胸口心臟的部位。
下一秒，張飛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在快速流失。
恍惚間，他看到大哥劉備登基稱帝，二哥關羽被封上將。
“大哥，二哥，小弟不能追隨左右了！”
“撲通！”
張飛的身體重重砸在雪地上。
望着逐漸失去生機的張飛，潘鳳重新戴上面巾，從張飛腹間拔下長劍，正要往劉備關羽逃跑的方向追出去的時候，就見一名士卒衝上來當即稟報。
“將軍，我們在營地內發現幾名女眷，疑似劉備家眷。”
“哦？家眷？”
潘鳳輕笑一聲，劉備丟老婆的祖傳技能學得還真溜，這會兒遇到危險又把老婆丟了。
“派人押送回徐州城內，任何人不得輕犯！”
“諾！”
處理好劉備的家眷后，潘鳳點起剩下的兵馬，除了留下幾個人清理戰場以外，其他的人都跟着潘鳳朝劉備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
數里之外。
劉備和關羽帶着僅剩的幾個親衛狼狽地逃竄。
夜襲來的太突然了，而且時機把握的恰到好處，正是哨兵睏乏士卒深眠的時間。
再加上襲擊之人及其精銳，以至於劉備帶來的那些親衛連抵擋一下都做不到就被人殺散了。
“快！跑快點！”劉備和關羽騎着戰馬對身後奮力奔跑的士卒大聲喊道。
突然，關羽出聲叫住了劉備。
“大哥，三弟怎麼還沒追上來？”
劉備回頭，風雪的黑暗中確實沒有張飛的身影。
難道說張飛被人圍住了？
不可能啊，以張飛的能耐除非被大軍圍住，否則應該能衝殺出來才對。
剛才劉備並沒有仔細觀察過來襲擊的人有多少，但可以肯定不是大批軍隊，因為對方穿的並不是軍裝。
劉備之所以跑是怕對方這些人只是先頭部隊，後面會有更多的人正在趕來。
而且被數百人圍住的話也是很危險的，一個不好他們劉關張三兄弟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所以逃跑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只可惜，本以為能很快跟上的張飛到了現在都沒動靜。
“大哥，我們要不要回去看看？”關羽見劉備不說話再次問道。
劉備猶豫了一下，一咬牙：“我們回去！”
說完便調轉馬頭朝逃跑過來的方向沖了過去，那幾個跟在兩人身後的親衛面面相覷了一會兒之後也只能硬着頭皮跟了上去。
往回跑的劉備並沒有多久就遇到了追上來的潘鳳。
當劉備看到追擊過來的一群黑衣人後，他的臉色猛然大變。
追兵已經到了這裏，豈不是說張飛出事了？
想到這裏，劉備的心不由得緊了起來。
潘鳳看到迎面而來的劉備和關羽時心中一愣，隨後便明白了兩人是來找張飛的。
只可惜張飛已經死在了自己的手中。
一想到劉備的雙臂被自己斷了一臂，潘鳳心中就鬆了一口氣。
劉備這個打不死的小強沒了關張的輔佐想要建功立業還需要出更多的力氣，這無意之中是削弱了劉備的發展上限。
就算今天又被他跑了，將來也不用再過於擔心。
不過，眼下劉備個關羽自己送上門來了，潘鳳也不好意思不收人頭。
“殺！”
一聲令下，跟在潘鳳身後的士卒一股腦地沖了上去。
劉備和關羽已經隱約感覺到張飛不在人世，悲痛之下兩人爆發出了遠超平時的戰力。
“你們這些卑鄙小人，給我去死！”關羽怒吼着，手中青龍偃月刀一個橫掃連斬三名士卒。
就連劉備也拿着自己的雙股劍左右砍殺，士卒們雖然悍不畏死卻依舊沒能衝到跟前。
見狀，潘鳳帶着鄧隆第一時間補了上去。
“咣！”
拼殺中的關羽猛然格擋住潘鳳的方天畫戟，結果連人帶馬被震得後退數步。
看着熟悉的方天畫戟以及上面傳來的力量，一個不好的念頭在關羽心中產生。
“你是潘鳳！”
潘鳳無奈，只能摘下自己的面巾。
這也太好認了。
見面巾之下果然是潘鳳的臉，關羽心中對張飛的處境更加不看好了。
當初他們三兄弟合力圍攻潘鳳依舊被潘鳳所傷，這次三弟單獨對上潘鳳，顯然是凶多吉少了。
不過關羽心中還帶着最後的僥倖。
“你把我三弟怎麼樣了？”關羽問道。
潘鳳冷笑一聲，對着後方招招手。
很快一顆大好的頭顱被提了上來。
“這就是你的三弟，你說他怎麼樣了？”潘鳳說著，將張飛的腦袋扔到了關羽馬下。
關羽臉色猛然一變，下馬顫顫巍巍地將張飛的頭顱捧起。
當他看到怒目圓睜的張飛時，一雙丹鳳眼中瞬間起霧。
“三弟！三弟啊！”
關羽抱住張飛的腦袋痛哭起來。
何曾想生死與共的三兄弟僅僅是晚上分開片刻就已經走了一人。
悲痛過後，關羽的憤怒一下子充滿了整個胸腔。
在潘鳳的注視下，關羽緩緩站起，將張飛的頭顱綁在自己胸前。
“三弟，二哥這就替你報仇！”
關羽憋着憤怒提刀上馬。
“潘鳳，你今日殺我三弟，我便取你人頭祭奠三弟的在天之靈，給我死來！”
話落，關羽猛然拍馬衝出，手中青龍偃月刀直劈潘鳳頭頂。
見狀，潘鳳絲毫不懼。
他把張飛腦袋丟給關羽的目的就是為了激怒關於讓他死戰不退，否則沒帶赤兔馬的潘鳳還真不一定攔得住想走的關羽。
此刻見關羽衝殺過來，潘鳳一緊手中的方天畫戟，隨後瞬間殺出。
霎時間，潘鳳便與關羽戰到了一起。
兩人的兵器都是長兵器，揮舞起來的時候攻擊範圍極大，所以在兩人交戰的周圍沒有任何一名士卒敢輕易靠近。
他們大多都湧向了苦苦堅持的劉備，就連鄧隆也殺了過去。
本來以劉備的實力對付那些衝上來的士卒短時間內還能立於不敗之地，但鄧隆衝上去之後劉備的壓力陡然增加。
他一邊要格擋鄧隆的攻擊，另一邊還要防備士卒的偷襲，幾番下來把自己弄得疲憊不堪。
劉備本想呼喚關羽過來幫忙，但他看到關羽與潘鳳打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心中有了別樣的想法。
如今場上的局勢對劉備等人非常不利。
關羽被潘鳳壓制住了，雖然短時間內不會戰敗，但時間一長必敗無疑。
另一方面劉備和身邊僅有的幾個親衛已經到了能夠支撐的極限，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親衛或者劉備就要死在旁人的圍攻之下了。
生死關頭，劉備陷入了艱難的抉擇。
他不知道是該留下來跟着關羽浴血拚殺，還是要趁着關羽拖住潘鳳的時候突圍逃跑。
留給劉備的時間並不多，鄧隆的攻勢越發猛烈了起來。
終於，當鄧隆清理完劉備身邊最後一名親衛的時候，劉備也有了自己的決定。
“殺！”
怒吼一聲，劉備爆發出自己最強的力量，一把將鄧隆的武器磕開，隨後提劍往包圍圈最薄弱的方向沖了過去。
劉備相信，只要他能沖入黑暗，以現在的環境和周邊的風雪，潘鳳等人根本不可能發現他的蹤跡。
只要能隱藏蹤跡，就有機會活下去！
丟棄二弟逃跑是很不齒的事情，即便劉備沒有主動外傳，但他相信潘鳳肯定不會錯過這個對付他的機會。
不過再怎麼重要也沒有姓名重要。
想着，劉備便更加賣力地抽打坐下的戰馬了。
戰馬在劉備督促下很快就跑了起來衝出了士卒們的包圍圈。
另一邊，關羽在經歷過最初的爆發后已經開始被潘鳳壓制了下去，按照現在這個速度或許再有三四十回合關羽就要受傷落敗了。
趁着現在，必須逃出去！
他還要恢復漢室的榮光，還不能死！
劉備懷着必定活下去的信念終於衝出了包圍圈並且頭也不回地往外衝去。
他不敢回頭看關羽一眼，他怕萬一關羽也在看他，兩人四目相對會讓他無地自容。
只可惜劉備想的有點多，關羽現在的情景容不得他有半點分神，否則潘鳳的方天畫戟隨時會落到關羽的頭上。
可即便是關羽全神貫注奮力拚殺，他也沒能跨越與潘鳳之間的巨大差距。
最終潘鳳抓住他的一個失誤，一戟斬落了關羽的左臂。
左臂被斬光宇痛呼出聲，不過依舊死死咬着牙將疼痛化作憤怒盯着潘鳳。
潘鳳趁着這個空檔，指了指關羽身後。
“你兄長都棄你而去了，你在這裏拼殺還有什麼意義？”
關羽期初是不信的，他本能地認為潘鳳是在騙他。
直到潘鳳騎着戰馬後退拉開距離，關羽這才開始環顧四周。
不知什麼時候器，周圍站着的只有那些黑衣人了，至於劉備等人的身影卻是一個不見。
這時候關羽才恍然驚覺，劉備似乎真的離他而去了！
得出這個結論的關羽只覺得自己的天都塌下來了。
一直以來他都把桃園三結義當成了生死的契約，今日張飛被殺，他明知道自己不是潘鳳的對手卻依舊堵上了性命想要為張飛報仇。
結果他這邊在奮鬥的時候自家大哥卻灰溜溜地跑了！
他居然真的跑了！
關羽無法相信自己一直以來都將性命託付的大哥居然是這樣的人。
在這一刻，一種名為心死的情緒在關羽體內快速蔓延，它很快就奪走了關羽的全部精氣神。
“大哥，你忘了我們當初的誓言了嗎？”關羽望着遠處的黑暗低聲自語。
這時候潘鳳的聲音打斷了關羽的思考。
“既然你已經知道你大哥棄你而去了，那你就留在這裏陪你的三弟吧，免得他路上孤單。”
對於潘鳳的話，關羽沒有多少反應，甚至當潘鳳追到他面前的時候他的口中依舊在低聲念着。
“大哥，你忘記我們的誓言了嗎？你忘記了嗎？”
看着甚至有些不太正常的關羽，潘鳳也不再多說抄起手中的方天畫戟將關羽的腦袋一擊斬落。
至此，劉備的左膀右臂被潘鳳完全剪除，就算他能南下荊襄謀求出路，也不過是孤家寡人一個罷了，這樣的他想要讓別人替他賣命，這可能嗎？
自知難以追上一心逃命的劉備后，潘鳳果斷下令讓人收斂張飛關羽的屍身將他們好生安葬。
隨後便帶着剩下的士卒往徐州而去。
他可沒有忘記，劉備的家眷還在城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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