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樣的人不除，天理難容

“廠公，指揮使大人，劉衛國有叛逃通賊嫌疑！”等喊聲靜下來之後，杜興站出來指着劉衛國的鼻子大喊。

數萬人的目光唰啦一下，全都盯在了劉衛國的臉上。

錦衣衛就是負責監督百官的，當然也包括自我監督。現在闖賊兵臨城下，還沒開始打仗便有人想叛逃通賊，而且這還是軍中的千戶，管着一千多人馬，這還了得！

王承恩的臉色僵死，看了看劉衛國，目光又落到了杜興的臉上。

現在這杜興可是皇上眼中的紅人，他的叔叔杜勛是尚膳監的掌印太監，負責皇上的飲食起居，其受寵程度僅次於王承恩。而且他這次出任宣府監軍，抗拒李自成，與宣府軍民奮力殺賊，最後以身殉國。

皇上得知此事後大為感慨，含淚盛讚其忠義，追封其為司禮監秉筆太監，並親口加封其侄杜興為世襲的錦衣衛千戶。

既為戰鬥英雄之後，又有皇上的金口玉言，杜興從北鎮撫司一個錦衣衛的總旗一飛衝天，成為南鎮府司的世襲千戶。二十剛出頭的他成為最年輕最耀眼的世襲錦衣衛千戶。

錦衣衛南鎮和北鎮的區別是，北鎮負責幹活，南鎮負責監督北鎮，類似於當年的東廠和西廠。

因此眾目睽睽之下的杜興，當面指證劉衛國，眾人無不驚駭。

王承恩對杜興道：“何以見得？”

錦衣衛辦案也得講究證據，何況又涉及錦衣衛內部高層。就是自我開刀，也不能信口開河，何況杜興的當面指證裏面“嫌疑”二字。

司禮監秉筆太監王承恩是錦衣衛的總頭子，可不糊塗。

“廠公明鑒，方才廠公誓師，數萬錦衛群情振奮，熱血激昂，誓死殺賊報效朝廷，而劉衛國無動於衷，二目閃爍不定，據此卑職覺得劉衛國有叛逃通賊的嫌疑。請廠公明查，以免誤了大事。”

王承恩點了點頭，“杜千戶明察秋毫，仗義敢言，對我大明忠心耿耿，不愧是我大明的錦衣衛千戶，不愧是杜太監的侄子，皇上真沒看錯你。”目光盯向劉衛國，“劉千戶，杜千戶所言，果有此事乎？”

“然。”

面對杜興和王承恩的咄咄逼人和眾目睽睽，劉衛國公認不諱，眾皆再次愕然。

劉衛國看清了當面指證自己是杜興，融合了兩副軀體的記憶和穿越時的情景，也弄清了杜興是個什麼變的。

幾天前的一包毒藥，把這副軀的原主人放倒了，自己穿越過來的靈魂，才得以佔據這副軀體。

要不殺了這小子，為這副軀體的原主人報仇，那個劉衛國會死不瞑目的！

而且這個杜興包括他的叔叔杜勛，典型的政治投機派，深藏不露的大奸大惡之人，這幅軀體的原主人就是發現了他們叔侄的秘密，才被人滅口的。

這樣的人不除，天理難容！

劉衛國的目光落到了杜興的臉上，也可能是他做賊心虛，也可能是劉衛國的目光太過剛毅和犀利，主要是還充滿了正義的仇恨，自古以來就是邪不侵正，瞬間這位杜千戶有些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