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似是故人
春風閣在朝陽宮內,是妃子侍寢前沐浴的地方。妃子沐浴後由宮人伺候用被子裹住身體,然後讓內侍抬到皇帝寢宮的。為的就是防那些不軌之人:有不軌之心行不軌之事。但是今夜,周若兮卻被安排自己走入朝陽殿。
“小主,請隨我來”。一個內侍在周若兮穿好衣裳後進屋,準備帶路。
“有勞公公了。”周若兮回了個禮,跟隨內侍往朝陽殿走去。
這一路,路途雖短,但周若兮的腳步是沉重的,這好像是一個過渡的路,自此之後,再無回頭路。
朝陽殿內殿
內殿是江文俊的寢宮,江文俊不在宮內,周若兮環顧四周,華麗無比。但也沒有那麼華麗,說不出的透露着一絲樸素的氣息。此時隨行內侍說道:“小主請在此稍等片刻。”內侍說完便熄滅了房裏的蠟燭退了出去。
周若兮在內殿不知所措,她也不願坐到檀香木的床上去,便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椅子上。朦朧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子裏,可以看的到香爐中煙的緩緩升起,飄散出來。她聞的出來,這是月麟香。
周若兮在椅子上不知坐了多久,坐到出神。突然身後傳來了江文俊的聲音:“想什麼那麼認真,朕進屋那麼大動靜你都沒有聽見。”
周若兮猛地站起來回頭看,藉助月光,朦朧地看到江文俊的臉,一時間周若兮又看的入了神。
突然,她反應過來什麼,忙給江文俊行禮問安:“民女周若兮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朕已經封你為寶林了,不用自稱民女。”
“嬪妾一時還沒習慣,請皇上恕罪。”
“你起來吧,穿的那麼單薄,一定很冷吧?你坐到床上去。”
周若兮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向床邊走去。她明顯感覺到自己心跳很快,心跳的聲音好像整個皇宮都能聽到似的。這裏面的感情很複雜。
“小寧子!”江文俊突然喚塗海寧進來。
“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塗海寧聽到江文俊喚他,便推開門進了內殿。
“今夜不需要任何人值守殿內,都退到大殿外去。無召不得入內。”江文俊說道。
“奴才遵旨!”小寧子行禮后便退下了。
周若兮坐在床邊,看着江文俊一步一步走向自己,一隻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被子。
江文俊走到床邊停住了,順手把紗簾放下,又轉身搬了一把椅子過來,坐在了床邊。
周若兮雖有些疑惑,但也不說話,江文俊先開了口:“第一次侍寢的妃子都有些害怕和害羞,你雖然表面很鎮定,但我感受到你在害怕。”
周若兮還是一言不發,因為她不知道應該接什麼,她沒想到自己還是害怕了。江文俊接著說:“你知道一般妃子侍寢是如何進入內殿嗎?”
“嬪妾聽說,都是沐浴后,用被子裹着身體抬到內殿的。”這次周若兮終於說話了。
“那你有沒有什麼想問朕的?”
“嬪妾想問皇上,為何我和別人進入內殿的方式不一樣?”
江文俊想了一下說道:“因為…你跟別人不一樣。”
周若兮心裏一驚,抬頭看了一眼紗簾外的這個男人問道:“為何不同?”
“你……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周若兮抿了一下嘴又問:“嬪妾,能斗膽……”說到這,江文俊打斷了她:“這裏沒有別人,你別拘着,不用每次都自稱嬪妾。”
“我……我能斗膽問皇上一個問題嗎?”周若兮把“嬪妾”換成了“我”。
“你問吧!”
“皇上選中了我,是因為我長的像你的故人嗎?”
“若我說不是,想來你也不信吧?”
“嬪妾不敢!”周若兮冒失的問了這個問題,聽了江文俊的回答,她連忙跪坐在了床上。
“朕並沒有生氣,你不必緊張,快躺下,蓋好被子。”江文俊突然很溫柔地對周若兮說。
周若兮慢慢躺下蓋好被子說了一句:“我能像她,應該是我的福氣吧。”
“不知道為何,朕總覺得你讓朕有種熟悉的感覺,不僅是你的臉……你的聲音。甚至……朕說不好,總之就是很熟悉吧。”
“皇上的這位故人去哪裏了呢?”
“朕也不知道她去哪裏了,不知道她還在不在這個世界上……”
周若兮眼角淌下了幾滴淚說道:“皇上的這位故人,看來真的對皇上很重要吧。”
“在朕心上,從未改變。”江文俊鑒定的說出了這八個字。
但聽了這八個字,周若兮突然有些排斥一直聽江文俊說這位故人,直接問道:“皇上明天還要早朝,要歇息了嗎?”
江文俊愣了一下說:“你起來替朕寬衣吧!”江文俊說完把他和周若兮之間隔着的紗簾拉開了。
周若兮起身下了床,替江文俊解開了腰帶。這時,江文俊突然抱住了她的腰,將她放到了床上。江文俊盯着她的面龐,她也盯着江文俊這張俊俏的臉,江文俊快要親了下來,這時,她閉上了眼……
可是,江文俊並沒有親她,突然放開了她,站了起來,自顧自褪去了衣裳,跟她說:“睡過去吧!”
周若兮往裏挪了挪躺下了,江文俊躺到了外側,順手給周若兮蓋上了被子,並說:“蓋好了就快歇息吧!”
周若兮看了一眼閉上眼睛休息的江文俊,心裏滿是疑惑:他,居然沒有碰自己??
不過周若兮更疑惑地是:江文俊心裏的故人到底是她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