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大禮
覺得自己多少有些愧對於清雅,梁羽揮揮手讓姜德海將那幾個奴婢拉了下去。這幾個人自然是不能留着的,對貴妃的名聲也不好,對清雅的名聲也不好,更何況他們做的事情本來就該死。
抱着清雅,梁羽心中突然生出一計,“清雅來到大梁也時間不短了,要是有機會能去西域邊陲逛一逛你覺得如何?”聽到梁羽的話,清雅的心猛地一動。她原本想的是等到今日梁羽離開之後,她將消息送出去,等到那天抓到了貴妃的把柄將這件事情一起抖出去,讓她名譽掃地。
卻是沒有想到梁羽會因為今日的愧疚給出這麼大的一份大禮,她聽說現在朝堂上正在考慮到底要派誰去襄平那邊平定,所以梁羽的這個意思是他打算要自己親自去嗎?他就不擔心自己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嗎?他就算是相信蘇扶影,怎麼就覺得西域的人不會對他動手?
這些清雅一時間也想不清楚,曉得梁羽等待着她的回復,略帶羞澀的點點頭,“這是真的嗎?”
“朕是皇上,自然說什麼就是什麼。過幾日便能離開,在年關之前我們也能回來,兩不耽誤豈不是更好?”梁羽這般說著,眼底卻帶着算計。他一直沒有借口去那邊,南疆現在看上去雖然是他的勢力範圍,但是那些士兵都是蘇扶影舊部,一個將軍對士兵的影響力不容別人說他也知道。
就算夏家跟雍王府沒有什麼關係,但是只要是蘇扶影還活着,他對於南疆的影響力就是存在的。他是不打算再去爭取南疆了,可是襄平他是一定要將其收入囊中的。
安撫好了清雅的情緒,他就轉身離開。這一次他當真是要好好謝謝貴妃給了他這麼一個機會,要是讓襄平也落入到了蘇扶影的手裏,他還有什麼資本跟蘇扶影斗下去了?
看着梁羽離開之後,清雅慢慢的做到了凳子上。轉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采荷,“這件事情趕快告訴王爺,一刻都耽誤不得。”采荷本來就是蘇扶影的人,自然之道什麼更重要一些。
“王爺,您說皇上他的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葯?”得到了采荷送來的消息,黎明有些驚訝的開口。皇上這個位置是萬人之上的,都說帝王一怒,浮屍千里。那是掌握着生殺大權的位置,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就要以天下興亡為己任,為什麼梁羽每一次的做法都這般難以預料。
蘇扶影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別人想不到梁羽的意圖,他怎麼會想不到?從先帝去世以後他和梁羽就必然有一個人在突發事情的時候會留在京城。曾經的時候他以為那是為了京城能夠穩住。
後來他才慢慢的回味過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將他從京城裏支走已經成為了梁羽培養自己的勢力,給自己下絆子的最好的時間。而每一次明明是他提出各種要求讓自己外出辦事,每每回來卻總是會遭到梁羽的嫉妒,認為他離開的這一段時間定然是為了給自己的勢力擴充範圍。
怕是南疆的事情梁羽的心裏定然已經有了一個他自己認為的結果。不管這個結果是對是錯,在梁羽的心裏,南疆就是他蘇扶影的勢力範圍之內。他如果想要擁有自己的勢力,就要有一個能與之匹敵的強大盟友,還有一個十分富足的封地,這般看來相比於戰亂的南疆,襄平再好不過了。
“他要去就讓他去吧,襄平的事情可不好解決。告訴下面的人,只要他的生命不出現什麼問題,全都不用管。襄平的事情也不要在插手,剩下的人全都從那裏撤回來。”蘇扶影冷冷的開口,絲毫不覺得他下的這個命令對梁羽會有什麼影響。
梁羽要去襄平的事情第二日的時候整個朝野上下全都知道了。一些官員第一次看到皇上要微服出訪,一時之間想要勸阻卻又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只是那眼睛看着一旁勞神在在的蘇扶影,彷彿他壓根就不擔心皇上的生命可能會受到什麼損失一樣,讓人這些人內心更加的慌亂。
“臣以為不妥。”看到並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勸阻皇上,夏蘊哲自己站了出來。且不說自古以來皇帝就是一個國際的根基和支柱,就說襄平的那個位置靠近西域,現在襄平的危機不斷,梁羽這個時候萬萬不能去那麼危險的地方,還要帶着一個西域和親過來不知道什麼意圖的公主同往。
梁羽眯縫着眼睛看了一眼一旁默不作聲的蘇扶影,然後才開口:“夏丞相不必多言,朕自然曉得愛卿是在擔心朕的安危,可是朕心意已決,你們都不必在多言,況且雍王不是也沒有說什麼?”
梁羽的聲音十分的輕緩,就好像正在跟人講故事一樣,但是站在下面的人卻沒有人認為他在講故事,都是一臉慌神的樣子看着他。看到梁羽絲毫不打算再讓他們多言的樣子,夏蘊哲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件事情怕是沒有什麼迴旋的餘地了,他能做的也都已經做了,只能聽天由命了。
散了朝,蘇扶影不緊不慢的走在眾人的後面,看着夏蘊哲故意放慢了腳步,心知他是想要詢問梁羽出宮的事情。但是宮裏實在不適合他們兩個人過多交談,只能加快了腳步,從他身邊錯開。
蘇扶影遠去以後夏蘊哲無奈的搖搖頭,他自然也知道這裏不是一個合適的談話的地方,可是皇上離開京城這是一件比天大的事情,為什麼攝政王今日沒有在朝堂上反對皇上,他想不明白。
被他想不明白的人此刻正陪在夏淺淺的身旁,她看着夏淺淺坐在一旁喘着粗氣,將一旁的茶水送到了夏淺淺的嘴邊,“梁羽打算帶着清雅公主去襄平,打算去打探民情並順便微服私訪。”
他的語氣十分的平淡,夏淺淺一開始還以為自己是出現了什麼幻聽,忍不住側頭問了一句,“襄平?那裏不是跟西域接壤嗎?去那麼遠的地方做什麼?”其實她想要問的是為什麼會要帶上清雅公主,如果是微服出訪,梁羽完全不需要帶任何的宮妃,他這樣不是給西域的人當靶子嗎?
蘇扶影低頭看了一眼夏淺淺,發現她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做完運動的緣故,頭腦並不是十分的清醒。他跟夏淺淺提起這件事情的原因不過是因為想容,在襄平鎮守的將軍正是想容的親生父親。
他低着頭,正好逆着光看到了臉色紅潤的夏淺淺,看着陽光淡淡的照在她的睫毛上面帶起了金色的光暈十分的好看,一時間心也不自覺的跟着動了一下,“估計是想要建立屬於他的勢力吧。”
他這句話說的十分的隨意,要是黎明在一旁一定會瞪大了眼睛。平日裏蘇扶影說話做事都是十分謹慎的,在外面的時候他從不輕易的跟人談起朝政,跟不會將他對朝政的看法表露出來。
而他現在不但說了,還將題目對梁羽的推測毫無保留的告訴了夏淺淺,這種做法要是讓有心人聽見,完全就可以成為用來威脅報復他的手段,而蘇扶影好像一點都不擔心這一點一樣。
夏淺淺歪着頭看了他一眼,陽光有些刺眼,忍不住抬手擋了一下。卻發現蘇扶影似乎察覺到了這一點,稍微的往旁邊站了站,給她擋住了陽光。不過是一個不經意的舉動就讓她笑了起來。
都說寧看美人一笑,雖死無憾。蘇扶影現在當真是理解了這句話的精髓,夏淺淺並沒有笑的多麼大幅度,只嘴角輕輕上挑,眼睛裏也露出了擋不住的笑意,就讓人覺得彷彿是春風拂面一般。
感覺心間上痒痒的,他的目光盯緊了夏淺淺紅潤的雙唇用了好大的力氣才讓自己的心思被壓制下來,“可還記得襄平是誰在那裏鎮守?梁羽這一次去定然是要講那裏劃分為他的範圍了。”
“你最好先告訴想容一聲,要不然怕他的心裏會生起疙瘩。”伸手將夏淺淺被風挑起的一縷頭髮順到耳後,蘇扶影並不打算讓夏淺淺自己去想了,言簡意賅的提醒道。
被蘇扶影這麼一說,夏淺淺這才反應過來襄平的重要性。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左右我今日都是要求找他的,到時候就先告訴他一聲,讓他也有一個準備。”
這些事情來得突然,上一輩子的時候梁羽一直都安安分分的待在京城裏。夏淺淺暗自惱火自己的大意,以為自己是重活了一次,很多事情都不用過多的去關注,卻是忘記從她救下蘇扶影的那一刻開始,所有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本質性的改變,夏洛夜的事情竟然都沒有給她長記性。
點點頭,蘇扶影沒有反對她的這個想法。畢竟想容現在怎麼說都是她的人了,既然她想要留着想容在身邊做事,那人自然就不能出現其他岔子,多關照一些自然是在順手的時候就關照了。
轎子慢悠悠的晃到濟世堂的門口的時候,夏淺淺只覺得自己的四肢還十分的酸痛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