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謀定而後動
很快蕭然提起的那幾個人就來到了他的身邊，老魏原名叫魏公晉，字士楨，原宇文述帳下的功曹史，從七品官員，為人圓滑、多智，實屬老油子一名。猴子，真名叫侯保興，曾是軍中斥候，由於長得尖嘴猴腮，因此才被人叫做了猴子。
死人臉叫陰士傑，整天繃著一張陰沉沉的面孔，因此才得了一個綽號叫做死人臉。這傢伙原是麥鐵杖帳下的檢校御史，麥鐵杖戰死遼河后，他也成了戰俘並被帶到了茂山挖礦。這傢伙行事果決、狠辣，剛來這裏的時候，由於長着一張俊俏的面容，曾有幾名**想要欺負他，結果第二天這幾名**就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因此再也無人敢來騷擾他，而他也成了整個窩棚里最不好惹的人物。
蕭然之所以找上他，也是因為這傢伙很合他的脾胃，是一個做大事的人。至於那一隻眼，真名叫做秦隱，來自檢校左武衛營，是涿郡太守崔弘升的部下，同時也是一名神射手。雖然在戰場上被敵軍砍瞎了一隻眼，但並不影響他的射術，這也是蕭然找他來的原因。用蕭然的話來講，就是一名狙擊手能抵得上一個排的兵力了。
當幾人圍坐在蕭然的身邊后，那叫小刀的少年郎便擔當起了守衛來，沒有蕭然的命令任何人也別想靠近。小刀姓陳，市井孤兒，隨民夫來到遼河后，由於隋軍戰敗他也成了高句麗軍的俘虜。這小子年紀不大，但為人聰慧、勤快，又有眼力勁，很快就靠上了蕭然這條大腿。
自從蕭然在窩棚里量了量自己的拳頭后，這少年郎也自然殷勤地靠上了他，並很快就成了蕭然的隨從。陳小刀當初在市井裏學到了一手飛刀絕技，雖然不敢說像李尋歡那樣的彈無虛發，但十中七八還是有的，因此也得到了蕭然的賞識。
現在蕭然應該叫蕭墨宸才是，他丟了丟頭后，便小聲對幾人說道：“今日有人告訴我營房內又撤走了一千高句麗軍，那剩下來的應該不足兩千兵力了吧。”
聽到蕭墨宸的話后，老魏幾人頓時就感覺眼前一亮，彷彿心中所期盼的事情即將要發生似的。而這時候的老魏也咳嗽了一聲，道：“確有此事，今日上工時，營房內的兵力明顯減弱了不少，這很可能與前方的戰事有關吧，不知都尉有何賜教？”
這老狐狸明明猜到了一些事情，就是不肯說出來，非要本都尉親自開口不成。蕭墨宸瞪了這老傢伙一眼后，又看了看其他人，道：“陛下這次應該是三征高句麗了吧，也很可能是最後一次。想當初咱們第一次出征時，所過之處無不是耕地荒蕪、白骨可見。再加上官吏貪婪殘忍，賦稅年年攀高，也不會出現像王薄、豆子頏這樣的人起來造反了。
若我沒預料錯的話，這兩年下來國內的百姓們更是苦不堪言。而隨着流民的增多，這造反的隊伍也應該是此起彼伏才是，所以我才會說這是陛下最後的一次征伐高句麗了。一旦征伐失敗，那咱們也將埋骨於此。”
蕭墨宸話音一落，老魏幾人的臉色也頓時變得陰沉了起來。這時候一旁的秦隱忍不住就說道：“蕭都尉，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一隻眼願聽從你的號令，哪怕去死我也心甘情願。”
當蕭墨宸又看了看其他人時，老魏、猴子、死人臉也做出了相同的表情來。看着大家都願聽從他的命令后，蕭墨宸這才點了點頭，說道：“咱們等不來援軍就只能自救了，想當初咱們整個營房內有七八萬的袍澤，可這兩年下來十亭竟去了三亭，不是被折磨死的，就是病死餓死的。若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我想咱們的大限也快來臨了，所以我們必須要反抗，哪怕用人命去堆，也要為其他的袍澤們搏出一條活路出來。
我計算了一下，以往咱們出征的時間都在每年的三月初至四月底。而右翊衛大將軍的水軍最遲也會在六月初登陸高句麗，並等待着陛下進攻的詔令。若咱們想要衝出平壤城的地界，並與右翊衛大將軍會合的話，那咱們這幾日內就必須要動手才行。否則一旦錯過了最佳時機，再想要回到故土去那可就沒有機會了。”
蕭墨宸的話剛說完，老魏幾人也紛紛點起了頭來。蕭墨宸在捋了捋自己的思路后，又開口道：“昨日剛下過一場大雨，按照這兩年的經驗來看，過幾日應該還會來上一波，所以等到下一次的雨季來臨時，就是咱們動手之時。這幾日你們去聯繫一下其他窩棚的同僚，讓他們也做好拼殺的準備。同時將木板及尖銳的東西都收集起來，並做成盾牌和武器。一旦動了手，就沒有回頭路可尋，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
若是有人敢告密，不管他是門閥或世家的子弟，通通給我抹殺掉，就不能讓這些軟骨頭壞了咱們的大事。”
當蕭墨宸的話傳下去后，老魏等人也紛紛準備了起來。經過幾日的串聯后，各窩棚的袍澤們也開始響應起了蕭墨宸的號召來。只要哪個窩棚的苗頭有些不對，很快就會被其他人給抹殺掉，因為沒有人能阻擋他們回家的路。
這幾日整個窩棚里是外松內緊，就算見到那些高句麗的監軍們，也比平常溫順了許多，至此也讓那些監軍們少抽了幾頓鞭子。
看着這群奴隸變得乖巧了許多，那些高句麗軍也微微放心了不少。現在營房中可是被抽調了不少的人馬，所以他們巴不得這群隋軍俘虜能安穩一些，千萬別鬧出什麼亂子出來。
幾日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當天氣變得越來越燥熱時，蕭墨宸等人便知道下一波的大雨即將來臨，而他們能不能逃出生天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當蕭墨宸又對自己的計劃演練了一番后，便找來老魏幾人說道：“若我沒估算錯的話，下一波的雨水應該不會太小，這也更方便了我們行事。一會兒你們下去后，就通知各窩棚的同僚們，一切按計劃行事。只要還能喘上氣的同僚們，我蕭墨宸一定帶他們回家。但若是有人敢扯我的後腿，那可就別怪我蕭某人翻臉無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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