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直在屋裏
尚書府,偏僻的梅院。
唯一的貼身丫頭杏兒正坐在床榻上哭紅了雙眼。
晚上便找不見了小姐,杏兒也不敢大聲喧嘩,在等待的過程中越等越着急,最後趴在小姐的床榻上急哭了起來。
此時杏兒聽到門響,扭頭一看,只見一女子披頭散髮朝自己走了過來,嚇得尖叫。
“噓!杏兒,是我!”慕容小小輕聲道。
“二小姐,你,你怎麼了?”杏兒慌神地說著。
“什麼都別問,給我打熱水,我要洗澡!我身上這身衣服也燒了!再去給我把上次的止血膏拿來!別人問起,當我今夜從未出門!可懂?”慕容小小一邊吩咐,一邊解衣。
杏兒愣在原地,見慕容小小抬頭突然盯着她,才反應過來,點點頭,急急跑了出去。
杏兒突然感覺二小姐不太一樣了,可是哪裏不一樣呢?竟也說不出來。
洗完澡,慕容小小換上了乾淨的衣物,坐着讓杏兒將止血膏塗抹在頭上的傷口處。
看着銅鏡里的自己,勾嘴一笑。鏡中的少女,約摸十七、八歲,生着小小的瓜子臉,眸子竟如一潭秋水,生得十分清麗,好一個嬌小人兒。
“小姐!你笑啦!”杏兒放佛看到新大陸一般的驚奇。
她自從跟了二小姐,便很少見她笑過。
二小姐命苦,五歲那年,親娘就死了。
父親是尚書,卻忙於政務,也從不把二小姐放在心上。正室王氏和她生的嫡女,更是不把二小姐當人看,連府里的下人,對二小姐都敢打敢罵。
這幾年,二小姐更是從來沒有笑過。
無論在哪裏,都是低着頭,鎖着眉,一聲不吭的可憐樣。也就是在老老祖母那兒,才稍稍舒心。
如今失蹤了大半夜回來,竟然對着鏡子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也難怪杏兒會如此詫異。
慕容小小並不在意杏兒的驚奇,自顧自地把女紅拿了出來,慢條斯理地綉了起來,抬頭說,“杏兒,切記,今晚之事,絕不可和任何人提起!”
“小姐,你這到底是怎麼了?”杏兒歪着腦袋,終於忍不住又問了一句。與其說是問,不如說是震驚,她從未見過今天這幅模樣的二小姐。
“馬上你就知道了。”慕容小小狡黠一笑,催促道,“杏兒,今天你就在房間忙你的事兒!擦擦桌子,掃掃地。”
“小姐,你在幹嘛呢?”杏兒給慕容小小整理床鋪,有些好奇的看着她。
慕容小小注意到杏兒時不時的瞄着自己,心事一覽無餘,索性腦袋一歪,笑着說:“我在等人!”
“咚咚咚!”
屋裏的話還沒有問完,屋外的人就敲響了門。
杏兒急忙去拉開了門栓,門外的人,來勢洶洶。
“狗東西,讓開!”一進門,一個婆子就一把將杏兒推倒在地。
“夫人!這二小姐在房裏呢!”婆子看到坐在床榻秀女紅的慕容小小,轉頭對身後的王氏說道。
王氏走近一看,明顯一怔,掃了一眼整個屋子,又立馬露出笑臉,問道,“小小,今晚可一直在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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