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舊友
大主教微微抬頭，帽檐下露出一雙冷漠的眼睛，淡淡的綠光浮現，十分詭異。
沈濤開始難以置信，片刻后，恢復冷靜道：“你和薩莫拉一樣，把尼古拉的力量化為己有。”
大主教將風帽拿開，高傲地說道：“不一樣，我更加強大。”
一年前，聯合軍前往魔鬼海域，攻打黃金島，搶奪《死靈之書》。查理就是代表天主教行動的大主教之一。
由於戈蘭·蘇頓的背叛，使得聯合軍在沒遭遇一場戰鬥的情況下，鎩羽而歸。
恩里克王子勃然大怒，將戈蘭家族、鄧布利多、薩莫拉和沈濤，列為頭號通緝犯，通告全世界。
沈濤忽問道：“你跟薩莫拉聯手了？”
查理臉色微變，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氣。
薩莫拉內奸的身份早就暴露，儘管他的被控制，但恩里克王子對他的行為不能容忍，與波圖王國商議后，後者決定廢除薩莫拉“總督”的爵位，將他視為“最惡”海盜。
薩莫拉聽到這個消息后，勃然大怒，在擊毀前來抓捕自己的十艘軍艦后，揚長而去。
至於查理，他的身份一直處在保密之中，這個世上，除了薩莫拉，就只有沈濤知曉。
薩莫拉重新淪為海盜后，為了自身利益，一定會和昔日舊友暗中聯繫，借用查理在天主教的穩固地位和關係，壯大實力。
而查理的秘密受制於薩莫拉，不得不合作。
“沒想到這麼快就見面，我還想去找你呢。”沈濤用刀遙指查理，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查理冷笑道：“當然是為了偉大的克蘇魯。”
沈濤搖頭道：“在我面前，沒必要說謊。”
此時，埃爾諾在一旁聒噪道：“大主教是大袞神明的使者，當然是為了復蘇偉大的克蘇魯，獲得永恆生命。”
查理冷眼斜視，突然拔出長劍，捅向埃爾諾小腹。
這變故來得太快，沈濤萬萬沒想到，查理會突然殺掉自己人。
可憐的埃爾諾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死，恐懼地看着小腹上的傷口，大量鮮血隨着大劍拔出而噴涌，灑在甲板上。踉踉蹌蹌走幾步，倒在血泊中，沒了生氣。
甲板上的希爾教會的人呆若木雞，瞠目結舌，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查理將大劍上的血擦拭乾凈，冷漠道：“殺了它們。”
大群手持大劍的手下迅捷地湧上甲板，將那些半人半魚的教徒屠殺殆盡。
他們手法幹練，幾乎沒有遭遇抵抗的情況下，將教徒殺得乾乾淨淨，把一旁的查爾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為什麼要殺他們？”沈濤有些憤怒。
這些人雖然死有餘辜，但未免有點太殘暴了。
查理卻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說道：“要怪就怪你，說出了我的身份。”
沈濤心頭一震，用刀指着他，沉聲道：“我要你死。”
查理笑了笑，道：“沈濤，你是聰明人，難道不知道莽撞是很嚴重的後果嗎？”
沈濤環顧四周，查理手下那些大劍的勇士，分明就是他親手調教的“十字軍”，戰力要比自己高出一籌，真要打起來，贏面不大。
他很快平復心緒，道：“你殺了他們，不光是為了隱瞞你的身份吧。”
查理哈哈大笑，道：“沈濤，你果然是聰明人。我就直說了，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
沈濤有些警覺，他似乎猜到查理為什麼要跟自己合作。
“我現在就是被通緝的海盜，一無所有。”
查理卻搖頭道：“沈濤，你和我們一樣，身懷《死靈之書》的力量，你海洋知識又非常豐富，只要我們聯手，便可以稱霸海上。”
沈濤聽罷，倒是眉頭緊皺，好奇道：“你不是天主教的大主教嗎，怎麼也對稱霸這種事感興趣了？”
查理臉色微變，旋即大笑道：“沈濤，當見過了舊日支配者的力量后，難道不覺得自己生命的渺小嗎？”
沈濤恍然，終於明白查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查理是天主教教徒，身上擁有古神賜予的魔法，所以在三人中，他是直接被控制心智，成為傀儡。
當尼古拉死後，存留的力量自然被他所用。可能也是因為切身體會舊日支配者力量帶來的快感，才讓他真正背叛天主教。
“所以你才唆擺這些崇拜克蘇魯的教會，讓他們前往浮陷島，通過儀式成為深潛者，聽你號令。那我毀了大袞的神邸，你該恨我入骨才對。”
查理絲毫不在意，道：“這些人不過是我的試驗品，死多少我都不會心痛。不過你能斬斷浮陷島與大袞之間的聯繫，卻讓我很意外。所以我才會一路追過來，讓我更意外的是，那個人居然是你。”
沈濤見他視人命如草狗，心下不快，道：“你這麼做，又是為了得到什麼？”
“當然是為了復蘇克蘇魯。”查理眼神閃着激動的光，說道：“偉大的克蘇魯被封印在深海里的拉萊耶城中，但受到宇宙相位因素的影響，有時拉萊耶城會解開封印出現在海上。”
沈濤倒吸一口涼氣，這拉萊耶城竟會出現的海面上，就像浮陷島一樣。
“你是想要找到拉萊耶城？”
查理無奈搖頭道：“拉萊耶城的位置，只有克蘇魯才知道，根本就是大海撈針。再說了，封印只是暫時解開，克蘇魯的眷屬們也沒有蘇醒，因此克蘇魯無法遠離拉萊耶。當星象改變后，封印的力量復原，又會回到海底里繼續長眠。”
沈濤沉思片刻，既然查理的目的不在拉萊耶，那就還有其他地方。
眷屬？
他低喃着這兩字，思緒當即停下，似乎找到了一些關鍵線索。
關於眷屬，就是類似大袞這些低階的舊日支配者，它們也隨着克蘇魯沉睡在深海里，通過各自手段，從崇拜者身上，獲取力量。
“沈濤，跟我合作吧，以我們三人之力，一定能找到拉萊耶城，解開封印。”
想要找到這傳說的千柱之城，談何容易。但查理的眼神自信滿滿，似乎很有把握。
沈濤道：“查理，不是我潑你冷水。上千年了，那些先民都無法解開封印，只靠我們區區三人，真的能辦到嗎？”
諸如戈蘭·蘇頓這樣的先民家族比比皆是，他們傾注世代心血和財力，都沒有辦到，僅僅因為查理獲得一些《死靈之書》的力量，難道能比得上先民歷代心血？
查理冷笑道：“先民，他們沒有神聖的指引，不管經歷多少代努力，都無法找到拉萊耶城。”
沈濤隨即道：“《死靈之書》既然毀了，再也沒有人能找到拉萊耶城。”
“誰說只有《死靈之書》能找到拉萊耶城。”查理深吸一口，道：“沈濤，你聽說過《伊波恩之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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