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一帳人間
尋月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但愣是沒有嗚咽一聲，她手扶在白岸耳邊，那裏曾有一個能讓她心悸的貓腳印兒。
可如今矮着身子去看，那個印記不見了。
“這真的是他嗎？怎麼沒有印記呢？”
小隊長也是迷惘了幾秒，才想起來說的是什麼。
“是啊，這個存屍台是有血液認證的，頭和身子是隊長的沒錯。”
尋月撫上那雙冰涼的手，喃喃地說：“或許是靈魂的印記。”
把白岸隱適掛單視屏收起，自己隱適掛上的倒計時顯示，還有不到三個小時，而唐柳的消息，也剛剛發送過來。
一等界高陽區松山路凱亞第24號戰艦外，正在獵殺中。
尋月抹了把臉，拍了拍小隊長肩膀。
“守好一號倉。”
從AB口出去，還要走上一兩分鐘才能到達松山路。
而那邊卻已經不再是什麼秘密獵殺，因為火光衝天，槍炮聲此起彼伏。
札馬爾的正臉照已經發過來。
但凱亞人的面容，正反看都是一個的怪物臉。
尋月仔細對比，最終決定，完成自己制定的獵殺行動。
對對面的十七頭怪物，進行逐一獵殺。
她的行動很快，但現場遠距離用槍的人很多，瞄不準，打不死。
所以她決定用刀，來的更痛快。
趁着那些怪物跟其餘小隊以槍炮投來擲去，尋月從側面迂迴，現身在那些小隊中間。
“尋公！您怎麼！”
那小隊隊長認出她，卻也連忙將她拽到身後。
“您，您自己來的？”小隊難以置信地看着身後空蕩蕩的街道。
看着這小隊的衣着，並不屬於長公部，乃是苗公部的人。
“你們一共幾隊？”
“苗公部兩個小隊，安公部一個小隊只有一半的人。”
“對方——”尋月話還沒問出口，唐柳的消息就自動發到單視屏上，已經將面前的十七怪物的詳細資料發送過來，甚至是目標鎖定后逐一分析。
這樣精密迅速的分析，也只有一人能做到。
“常休？”
常休接過電話，“是我，你注意安全，在一等界沒有咱們小隊，附近的支援還沒有到達。”
“好。”尋月扒拉一下苗公部小隊長，“給我打掩護。”
也不待那小隊再分辨什麼，尋月當即就沖了出去，而身後的子彈，也悉數避開了這個身影。
她幾乎是用跑的，速度帶動血液加速，前所未有的興奮在她腦內炸開。
她不知道自己的極限是什麼，身體上的技能，行動能力跟速度彷彿達到了一個頂峰，這些深藏在記憶中的東西，猛地迸發出來。
近身後不過十秒，就解決了面前的一個怪物。
可速度能跟上，但力量，稍顯不足，只砍掉了一半的腦袋。
緊接着，她像是有預知能力一樣，能在0.001秒閃過劈下來的利刃，以及破膛而出的子彈。
很快，第二個的死法跟第一個沒差什麼。
接着就是第三個，第四個……
她將那個名叫札馬爾的戰將留在最後。
可十六個過去。
再好的體力，也是需要喘息的空檔。
她緊繃的神經一鬆懈，就差點脫力，用手裏的刀頂着地面，勉強站住，手腕跟腿肚都在打顫。
身後的幾個小隊為她爭取休息的時間，用手上的子彈給她打掩護。
而在她抬手示意之後，身後的激光槍陸續停下該。
“削臉，吃掉，吃掉。”
尋月說著嗤笑一聲，集中精力掄起大刀。
而在那幾梭子的槍炮里，札馬爾受傷多處，跪在地上，尋月也沒有着急弄死對方。
只對身後的幾個小隊說：“去完成你們的任務。”
那些小隊各個鞠躬行禮，然後一部分帶隊入戰艦，一部分匆匆前往下一處支援地。
“還有沒有要支援的地方？咱們部里怎麼樣？”
常休接過電話，聲音低沉地說出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但也提醒她，距離太陽升起的時間不多了。
尋月的恨意是很充分的，充分的還原當時的畫面，充分的三刀落下砍掉腦袋，充分的，削臉。
可在趕到第二支援地時，剛一從AB口出去，就被人暗中偷襲，一大團的迷香撲面，就這麼暈了過去。
迷香藥力不大，十五分鐘后。
她出現在崇明聚的山腳。
那裏燈火通明，但四周除了那五個老鬼之外，再無一人，而她面前，綻放最多光亮的，是一面四五米高的橢圓形物體，內有氣旋流動。
她揉了揉眼睛，瞬間就反應過來。
“怎麼就這麼急呢！”她要趕着去支援自家的小隊，卻不料中途被劫。
“你必須在這裏。”
從衣服上，尋月難以判斷說話的是四公的哪一位。
“為什麼，總要有個說法吧？”
尋月說著盤腿坐在時空門前，並抬手比劃着身後這個龐然大門，“為什麼，我非要在這裏？這裏該不會真如那個心靈操控師說的那樣，已經被光圈吞噬的世界吧？不是吧？”
主上蹙眉，站在最中間。
僅這一下，尋月愣住了，面前的五人身高相同。
“你們，是五胞胎嗎？”她因為腦內錄入太多信息，此刻竟刺激的想要發笑，“呵呵，你們摘下面具吧，我早就知道你們長得一樣了，五胞胎嗎？還是？”
她不敢想另一個推斷，那個推斷太可怕了，每想一次都會汗毛豎起。
“快點啊，太陽升起來就不行了。”其中一人催促。
另一個人說：“你還是快點進去吧，為了崇明星的勝利，勝利就押在你身上，只要你進去了，你的部員就不會那麼痛苦的戰鬥了，一切就會恢復和平。”
“怎麼個和平法？還能回到十六年前嗎？”
“也不是不可能。”主上一臉無辜地摳着手。
“也不是不可能？那就是說你的假設，就是假設，從沒有試驗成功過？”
“那也好過這麼不斷重複強百倍！”另一個人激動地朝前走了兩步，甚至揚起了手臂，“快點進去！快點結束這地獄一樣的時間！”
“結束，時間？”
尋月似乎明白點什麼，與此同時，汗毛也配合著立了起來。
“快點進去吧，你會得到結果的，這個結果如果是回到十六年前，你還是會見到白岸，如果回到更早，那就更好。”主上朝前走着，身後的四人也跟上來。
“你這不是犧牲，就只是讓一切回到正軌，雖然我們也不確定你會不會讓時間回到正軌，但這次已經跟之前五次不同了，是個女的。”
“大不了再生出一個轉機，或許那個轉機會是個小孩兒呢。”
“進去吧，如果成功，就不會再生轉機，也不會再生我們。”
一人將面具摘掉，其餘人也陸續摘了面具。
果不其然，五張同樣的面孔。
而尋月在各種威逼利誘下，走進了時空門，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裏面一片刺眼的白，之後就沉沉的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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