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一架改走了人生路
原來吳河被露珠一推翻倒在地上后，滾到了水裏。淹倒是沒有淹到他，這裏的人十有八九都會游泳的。就是這身衣服一濕，不一會兒便凍得他直打顫。
“你你你狗一的，周小五，你還沒有說出你為嘛先罵我、打我呢！”
周小五無論如何也不能說，他是為上一世的露珠和周家莊被吳河欺負過的人打抱不平。只好說：“誰叫你狗東西在我得病的前一天，詛咒我不得好，結果第二天我就病了！”
“誰詛咒你了？我沒有！”
見吳河還在擰着脖子跟周小五較真，不承認，王露珠舉起手裏的石頭作勢要砸過去，吳河這才驚恐地跑開了！
“小五你病好了？”
露珠扔了石頭，問道。然後過來幫小五利索地洗去臉上的鼻血。
“嗯！露珠姐！你們這是幹啥呢？”小五也問露珠道。其他人中的青山回答說，他們是奉會計之命去找找茅根草！
“茅根草？河邊、湖岸到處有，啥用？”
小五隻是想想，並沒有問出口。
回家后，坐下來反思一下，他與吳河的這一架，打明白了他上一世幾件事的做法，愧意升起。
上一世，他病三天後回省城了，留下王露珠哭得死去活來。後來恢復了高考，他就考上了大學。
大學畢業后就成了省農大的一名教授，省農業專家！但是，卻絲毫沒有給三家村這樣的山村給予一點點好處，哪怕是農業上的指導！
“這一世我回來了，而且一切還來得及！決不能再讓吳江當隊長，也不能讓吳河再欺壓村民。更不能再斷送王露珠的一生幸福！我要娶露珠！”
可是，想歸想，該怎麼做呢？想了一夜，小五決定留在這裏當隊長！
“不行！你必須回城！你不是這裏的社員，咋能當隊長呢？”
爺爺一聽就給否決了。
周小五看着爺爺那因激憤而發紫的老臉，壓了壓自己心中想與爺爺直懟的衝動，扯開嘴角笑笑說：“爺爺你不疼愛我了……”
“怎麼說？”爺爺的眼睛瞬間就紅了，紅得帶有血絲地說。
“記得我小時候在這裏住多久，你都不想讓我走的，現在我才來了半個月，你就趕我走了！”
“這咋能一樣？”
“爺爺！我現在只要一回去立馬就要被送到更遠更貧窮的山溝溝里接受勞動教育，你想想，在你身邊再不好，也得比我孤零零一個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好吧？那要是有個病、遭個災什麼的，我還能見上你嗎？”
說著，小五的眼圈兒也就紅了。
“那是那是！這會兒……還往山裡派着學生娃呢？”
“嗯！除非不上中學的！”
“那怎麼辦？”
“就在這裏紮下根呀！只要把我的生產隊長給落實了，我爸媽向上級反應也就容易了，不再外派我的成功率會高出幾倍！”
“這個爺爺明白點！你當了隊長，大隊會報告給公社，公社裏便會有了你的，那啥？存案……”
“存啥案……那叫檔案記錄！一個小生產隊長也不會在公社裏有記錄的，大隊長差不多！”
祖孫倆商量定以後，老周頭便告訴了孫子當前生產隊裏的情況，以及競選對手。
吳江想當隊長都想了好幾年了，但因為他拉着他媳婦的頭髮打架，還曾追打咬掉他家母雞幾根尾巴毛的小狗，一直追到鄰居家的灶窩裏，然後一棍子打死，這兩件事讓人心驚肉跳，覺得他太殘暴了，沒有人選他當隊長！
鄭陸軍也想當隊長，不過才想兩年，因為他才從部隊轉業兩年。由於他吝嗇得過分，屬於大白天借不到他家裏的干燈的那種。再加上他見到別人家的東西走不動，大冬天經過花椒樹旁也要掰下來一個干刺兒，不然就過不去！
還有鄭海軍、王鐵等也想當隊長，鄉親們都不喜歡他們，沒人緣也就沒人選了！
“這些想當隊長的且不說他們的文化水平低，讀不了報，更寫不了信，勉強能寫出自己的名字，數清楚一窩小豬仔。單說品行一項，他們都不夠格！小五啊！你要想當上這隊長，就得馬上使出幾個服人的招式來！
最好是現在有辦法給社員們治好病，那保准能名正言順地當上隊長！至於帶領全生產隊的人脫貧致富，那就是當上隊長以後的事了！”
“我會的，爺爺！”
小五娓娓道來他的計劃一二三，讓他爺爺差一點沒驚掉老眼珠子！
他周金老漢雖然識字不多，但實實在在也讀過兩年私塾。雖然沒學過醫，但也從書本上學了點醫道，比如腰酸腿疼扎一針，他有一根寶貝銀針。
傷風感冒時，他告訴人煮碗他開的湯藥喝。冷熱瘧疾時，他會指導鄉親們刨些茅根草熬水喝！小男孩得了紅眼病，他會告訴小男孩用自己的熱尿洗洗！
也正是因為這些，多年來，鄉親們才尊稱他為“老神醫”。
這時候聽小五一說，他心裏真有一種想甩給小五一巴掌的衝動，“臭小子吹牛逼也不找個避風的地方，還讓爺爺聽見！”
牛逼吹出去了，怎麼辦？
“我特么也不懂醫術啊！就知道一些農藥，殺蟲劑、除草劑、催熟劑之類的！這隊長要是當不成，我就白忙乎了！”
周小五絞盡腦汁回憶自己上一世的經驗，盡選醫療方面的經歷去使勁兒想，人說“久病成良醫”，他上一世不講課就整天跑鄉下田間，病的機會大，所以吃藥打針的時候就多。
為此，他那當醫生的女兒還專門給他預備了一個醫療箱，比較齊全、比較大容量的那種！
“傷寒……流感……用西藥用啥葯？用中藥用啥葯？”
小五自言自語着，還真讓他想起來了幾個西藥名，但在這七十年代恐怕沒有。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去想中藥，還終於讓他想起來了一個治療負傷寒的中藥方子，慌忙用鉛筆在一張黃草紙上寫出來。
他是坐在床邊趴在一個小木凳上寫的，寫好一高興，身體向後一仰，本來想躺一下，結果“咚”，後腦勺磕在了什麼東西上，還挺疼。
小五呲牙咧嘴地向後一看，立刻讓他驚喜得淚崩。他女兒給他準備的那個醫療箱就靜靜地躺在靠牆的床沿兒上。
他伸手就拎了過來。急不可耐地打開一看，裏面應有盡有，吊針、小針管針頭、扎皮條、溫度計、血壓儀……各種藥品……
“可我不會打針，也不會藥物配伍呀！單一的啥葯治啥病能行嗎？”
於是，小五決定拿出葯去與赤腳醫生合作治病，針就不忙着用了！
選出一盒感冒顆粒，一盒頭孢氨苄，一盒阿莫西林膠囊，還有一瓶清熱解毒藥，最後又咬牙拿出一瓶止咳糖漿。拿出一個體溫表，便把藥箱又放在了床頭，用破被子蓋上。
“哈哈！神助吾也！”
聽到小五的笑聲，老周頭又差一點嚇掉淚，以為小五的病還沒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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