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破產姐妹
回到市區看了看錶，已經中午十二點了。
每天工作不超過四個小時是紐約成功男人的標配，算進路上的時間，今天已經超標了。
再加上昨晚通宵派對，精神頭有點不行，於是羅傑決定直接回家。
他的住所位於曼哈頓一棟高檔公寓樓，雖然談不上奢華，卻遠近聞名。
因為公寓的住戶對彼此有嚴格要求，年齡不能太小，但也不能太大，樣子不用太帥，但絕不能丑。
每一戶家裏只能有一張床，床上只能有一個枕頭，馬桶上不能有馬桶圈。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告訴美女們，完事後可以離開了，千萬不要對公寓的主人有幻想。
住戶委員會每周都要檢查。
附和入住條件的大都是企業的年輕中層幹部，財富雖然上不了福布斯榜，但夜夜笙歌綽綽有餘，所以這一帶的夜生活極其豐富。
窮鬼、小孩、有夫之婦、老年人之流，慢走不送。
老子有的是錢，就要住這裏，怎麼滴？
可以啊。
三年前有個花甲老頭子硬住了進來，為表示歡迎，其他住戶每天都在他門外放禮物。
暖烘烘的，上面繞着蒼蠅。
那是最後一個不知好歹入住公寓的不合格人士。
其實以羅傑的身家早該有自己的豪華莊園了，但他習慣了這裏的生活，和隔壁的巴尼.思丁森是好朋友，兩人經常互當僚機，於是乾脆一直在這住着。
打開家門，羅傑駭然看到一金髮女孩從沙發上滾下來，一副被捉姦在床的樣子。
看的羅傑一愣一愣的，總覺得自己也在沙發上。
“咦，李維斯先生，怎麼大中午就回家了啊？”
羅傑眯了眯眼：“卡洛琳，你又趁我不在來這睡覺啊。”
“哪裏，我只是在幫沙發做深度清理。”女孩掙扎着爬起來，身上還穿着夜班的黃色侍應服。
她叫卡洛琳.錢寧，以前是億萬富翁的女兒，現在是龐氏詐騙犯的女兒。
主業餐廳侍應，副業蛋糕銷售，副副業幫有錢人收拾屋子。
放眼整個紐約，有品位有學歷有臉蛋，又啥爛錢都洽的，怕是只有她獨一人。
“你姐妹呢？”羅傑問。
“在卧室里睡...打掃呢。”
卡洛琳說著，一邊衝進卧室，“麥克斯，李維斯先生回來了，快起來啊。”
“煩死了~呼嚕~呼嚕~”
“喂喂喂，過分了啊，這工作可是我好不容易找來的。”
“呼嚕~呼嚕~”
羅傑早就習慣了這場景，也懶得進去揭穿真相，給自己倒上一杯威士忌后，舒舒服服坐進沙發里。
十分鐘后，卡洛琳才推着麥克斯走了出來。
跟有學歷有教養的卡洛琳不同，麥克斯除了洶湧的波濤外，什麼都沒有。
特別是禮貌。
“羅傑，我每天只有這麼一段高質量的睡眠時間，都被你攪黃了。”
麥克斯把羅傑的酒奪過來一飲而盡，“你好歹是個高端人士，能不能別像我那些男朋友一樣，從不說‘我進來了’。”
“...”x2
好一會，羅傑才服軟道：“對不起哦，以後我回自己家一定先給你打招呼。”
羅傑家進進出出的女孩不少，這兩姐妹是唯二跟羅傑啥事沒有的。
某種程度上說，這種關係更加彌足珍貴。
“昨晚又開趴體了？”麥克斯說著，一邊將一地的酒瓶蛋糕內衣丟進垃圾袋。
那些內衣有的是無意中留下的，有的是故意留下的。
劃地盤用，找理由再次光臨用。
羅傑揉了揉太陽穴：“是啊，我本來不想的，可巴尼非要開趴，還非要來我這開。”
“切，解釋什麼啊，我又不是你太太，就算我是，你家的趴體只會多不會少。”
“這個我相信，幸虧三千年內我不準備結婚。”
羅傑說的是實話，只是卡洛琳和麥克斯不相信而已。
“一屋子女性用品我都給清出去了哈。”麥克斯望向羅傑，“除了你。”
“...你的嘴巴還是跟鞭子似的。”
“嘿，我以前有個男朋友也是這麼說的，還不接受反駁，我只好去舊貨市場淘了條真鞭子讓他做了做對比...”
“...”
卡洛琳怕麥克斯再說下去羅傑就要報警了，趕緊打斷她道：“李維斯先生，明天我們的新店開業，你可一定要賞光啊。”
羅傑聞言苦笑。
“這是你第三次開蛋糕店了吧？”
前兩間都倒閉了。
“不不不，這次我們開的是甜點吧，既有甜點又有酒，美女們都喜歡。”
雖然明知這是卡洛琳的誘餌，但羅傑多少還是有點上鉤了。
卡洛琳接着慫恿道：“除了你，我還請了賈斯丁，克魯尼和特梅譜，都是響噹噹的人物，這店肯定一炮而紅。”
羅傑不禁有些佩服，看來卡洛琳當公主時的人脈還在啊。
麥克斯按着羅傑的肩膀：“這也意味着，很快老娘就要比你更有錢了，好好享受本富婆給你打掃的最後一次衛生吧。”
羅傑皺了皺眉：“那我家以後豈不是要換清潔工？”
他最接受不了的就是生活質量下降。
去哪再找一對這樣漂亮又缺錢的破產姐妹打掃屋子呢？
卡洛琳趕緊道：“放心吧，我前天在餐廳認識了個很優秀的清潔...生活助理，她很樂意頂替我們。”
臉上寫滿了‘中介費’三個字。
“體重或年齡超過你1.5倍的請不要帶來。”
羅傑斬釘截鐵，“老子對生活標準是有嚴格要求的，一起床就看見一個大屁股肥婆在浴缸旁晃悠，這一天都白活了。”
“放心啦，是個大美女，從上到下都大。”麥克斯用自己的身體比劃着，“你見過就知道了。”
能讓麥克斯誇大，看來真的有點貨。
羅傑心動了。
“有你漂亮嗎？”
麥克斯眨眨眼：“不僅比我漂亮，還比我能幹。”
羅傑徹底心動了。
“那就快點帶來讓我看看啊。”
“明天甜點吧開業她也會參加，到時候我介紹你們認識？”
這就是赤果果的誘餌了，但很難不上鉤啊。
羅傑比出了一個OK的手勢。
最近公司雖然事情很多，但有副總裁呢，羅傑這個一把手的工作是規劃願景，不是具體做事。
成功，就是這麼簡單。
偷懶歸偷懶，兩姐妹動起手來還是很利索的，半個小時后，角角落落都潔凈如新，至少表面看起來是這樣。
卡洛琳還自費買了點花花草草，把公寓裝飾了一番。
“對了，我上樓時順便幫你把郵件拿了。”
麥克斯把一堆報紙雜誌推銷海報丟在羅傑面前，“其中有樣東西我挺有興趣的，要不一起看看？”
“什麼？”
“這個。”卡洛琳從報紙堆里拿出一餅錄影帶，也是一臉興奮。
錄像帶上寫着：致我最親愛的羅傑。
“切，無聊。”羅傑無視兩姐妹的一臉八卦，隨手把錄影帶扔進垃圾桶，“八成是哪個前女友寄來的。”
對女人，羅傑是很有原則的。
雖然換過的女友要動用腳趾才能數全，露水情緣更是要拔毛來數，但羅傑從不腳踏兩條船，而且只留情不留種，絕不把自己送進婚姻的墳墓。
紐約的女孩大都奔放洒脫，被羅傑甩的和甩羅傑的差不多數量，而且說分手就分手，很少死咬着羅傑不鬆口的。
偶爾出現一個，羅傑就會叫麥克斯來假扮正室髮妻，在麥克斯的毒嘴炮轟擊下，什麼女的都要落荒而逃。
不過這樣的示愛錄像帶、又或者光碟U盤，羅傑一年還是能收到七八次，羅傑稍微看個大概后就丟掉了。
他沒有這方面的收藏癖。
卡洛琳卻是十足十的浪漫主義者，把垃圾桶里的錄像帶拿出來小心擦拭，一邊怪責道：“你怎麼能這樣，這可是姑娘的一番心意啊。”
羅傑翻了翻白眼：“切，說這麼多，你不就是想看。”
卡洛琳哈哈笑道：“你就當行行好，我單身好久了，再不沾點男男女女的東西，會變拉拉的。”
“特別是還跟我這樣的硬漢住一塊。”麥克斯拍了拍胸脯。
羅傑看着兩人殷切的眼神，心裏很是猶豫。
要是內容真是什麼甜蜜示愛，看看倒也無所謂。
但以羅傑過往的經驗，這種錄像帶里什麼花樣都有，唱歌的跳舞的，讀詩的講笑的。
島國風的...
萬一這錄像帶的錄製者就是這麼個大膽奔放的，一男兩女坐沙發上看...
麥克斯倒是無所謂，卡洛琳以後怕是沒臉來打掃衛生了。
考慮再三，羅傑決定將此事交由兩姐妹的工作態度決定。
“好吧，看就看，不過...這都什麼年代了，我這哪有錄像機啊。”
其實電視下面的柜子裏就有一台錄像機，如果兩姐妹真的按照羅傑的要求里裡外外都清理過，一定知道。
“哎呀，那實在太可惜了。”卡洛琳遺憾道。
麥克斯也一臉失望：“我明天就去舊貨市場淘，說不定能淘到個古董錄像機。”
“行吧，要是看到什麼辣眼睛的東西，可別後悔。”羅傑伸個懶腰，“我要睡覺了，不想賺不道德收入的話，就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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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尼.思丁森出自《老爸老媽羅曼史》
卡洛琳.錢寧，麥克斯.布萊克，出自《破產姐妹》
錄像帶不僅僅出自《午夜凶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