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序章 暫時的結局（下）

初春的龍城依舊是一片荒蕪而缺乏生氣的地方，如果這裏能在多一些水源的話也許會成為一個好地方，但是這裏從來就沒有過水源豐富的時代，至少在有記載的年代中從來沒有過。

此時已經是紅玉抵達龍城的第二個月了，他在這兩個月之中做了一些事情，首先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整修總督官邸，沒錯紅玉這次獲得的是一個總督的職位，但是這個總督的職位卻是帝國最糟糕的總督職位。

一片荒涼的稀樹大草原另一半就是異族軍閥割據的士拿平原，而且這裏無論礦產還是作物都十分的匱乏，這樣一個地方的總督當然和別的地方的總督是不一樣的，是一個糟糕的職位。

龍城的總督府竟然只有幾間大屋，還都是破敗的土磚牆，而屋內的野草已經超過紅玉的身高，總督府邸破敗的讓人難以想像到這裏曾經是一個用來給當地最高長官辦公居住的地方。

紅玉沒有從西京帶了任何部署，而這個地方也沒有什麼值得信賴的人。

紅玉只好把這座總督府原來的工作人員全部找來回來，而當紅玉見到這些人的時候才知道他們竟然早就都有了別的職業。

從原書記官的口中紅玉知道這些人已經離開了總督府邸近一年了，上一任的那位總督已經被殺了，兇手到現在還沒有人知道是誰。

而上上一任總督是因為知道了這裏異民族的軍閥實力強大，而駐紮龍城的帝國軍與之差距巨大，因為畏懼邊境衝突而逃跑的。

紅玉此時只能用自己現在看來已經不算是太多的個人財產支付維修府邸的花費，同樣需要他了支付的還有下屬的工作人員的薪資。

現在看來那些黃金真的有點太少了，之所以需要總督自掏腰包，這是因為龍城已經近三十幾年沒有收到過像樣子的稅金了。

而沒有稅金的原因就是總督對面的另一坐高門大院，哪裏是當地的商會組織，這種地方通常被貧民們稱為讀書會或者叫做學館，但是他的真正名稱是聖人館，這種聖人館遍佈帝國的每一個州，每一座城市。

學館裏面包括學校和一些其它的文化機關，但是最重要的作用還是聯繫並且控制這帝國內部的各種情報，同時維持這那些以商業為本的所謂文人們巨大的財富和話語權。

他們那高大的門口大的如同一座巨大的城堡，龍城本來並不是一個貧瘠的地方，因為這裏是聯通這整個士拿地和帝國唯一的陸路通道，大量的毛皮和礦產通過這裏運送到帝國的內部。

但是這些財富都是屬於文人的，屬於那些聖人館的，按照帝國法律地方的總督無權徵收文人稅金，在保護文化和知識的大旗下，地方的總督就只能把高昂的稅金加到那些貧窮的農夫或者手工業者的身上。

而那些日進斗金的又悲天憫人的大文人們就只能一邊批判地方總督那野蠻的橫徵暴斂，一邊把自己那不用付一分錢稅金的巨大收入送到西京那些文人的庇護者們的手裏（比如柳大人）或者變成北島的空殼公司。

而那些貧民就只能一邊羨慕那些文人的財富讚美那些有學識的文人對帝國的貢獻，一邊用他們的平凡工作供養帝國那龐大的財政需求。

真是諷刺，那些真正肩負帝國的人卻一直認為自己無足輕重，那些真正無足輕重的人卻被當成了棟樑之才。

人類還真是可笑，紅玉已經準備了兩個月，他現在就要改變這種滑稽的局面。

今天紅玉如同往常一樣走出了那只是經過簡陋維修的府邸，他就如同這兩個月以來一直在做的一樣，他漫步在龍城那滿是塵土的街道上面。

最開始的時候紅玉的到來還引起了當地人的圍觀，他們都沒有見過化形族，更沒有想像過那種不屬於人類的美麗，紅玉那柔美的外表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從世界之外來到現實之中的仙子。

而現在當地人都已經習慣了紅玉的存在，紅玉就在等這一天，他像是往常一樣佩刀走在龍城的街道上，他隨手的向著路邊失業的閑漢招了招手，那些人就跟在紅玉的身後。

接下來紅玉一邊走在龍城的街道上一邊重複這剛才的動作，這個過程中不斷的有人加入紅玉的隊伍，紅玉帶着他那衣衫襤褸還有不少女人孩子的軍隊來到了他要攻打的城池之前。

那做城池嚴格來說並不是一座城池，那是一座關口，所有士拿地的貨物都要從這裏過境，但是這裏卻不是帝國所管理的過境檢查站，那是屬於文人聯合組織的過境站，而且哪裏唯一的作用也只有收錢而已，只要給錢就算是奴隸或者古珂葉的可以自由過境。

現在紅玉帶着他的臨時的軍隊即將摧毀這座過境站，因為這裏的存在導致龍城變成了多餘的城市。

原本龍城才是必須的過境站，但是文人們建立了自己的過境站，並且修建了不經過龍城直接通向帝國內陸的公路，而失去作用的龍城就只能被排斥於帝國的經濟圈之外了。

由幾百人組成的先遣隊已經按照事先訓練好的到達了這座檢查站的正上方，他們即將決開蒼靈河分支水脈，而紅玉給過那些文人機會，他在之前曾經多次的暗示過希望那些文人們能負擔最低限度的財政開支，但是卻遭到了回絕甚至是威脅。

讓紅玉一輩子都忘不了的是，當他提出對方如果不付來錢，那這些賦稅會造成一次飢荒的時候，那位當地的聖人會主事竟然說出了：

難道弱者就有道理了嗎？就因為他們弱小我們就必須幫助他們，我認為不該有這種道理存在。

那時候的主事好像是是一位嚴厲的家長，在訓斥自己不懂事的孩子，而他那威風凜凜的派頭和充滿睿智的目光似乎也能認證這一點。

而紅玉今天見到主事的時候他的臉色已經灰白了，彷彿已經從一個聖人變成了一位瘋子，他既沒有了威風也已經沒有了睿智，就像是一位語無倫次的瘋子一樣的胡言亂語。

紅玉只是在剛見面的時候示意他跟上來，之後無論他說什麼紅玉都沒有在看過他一眼。

直到那兇猛的河水把過境站連同道路一起摧毀為止，紅玉看着那位已經癱坐在地的主事對這他用緩慢語速的說到。

你說過強者沒有理由同情弱者，這句話雖然有些問題但是在有必要的時候還是有他的實用性的，只不過你一直以來都搞錯了。

你們文人根本就不是強者從來都不是，你們的權利只是寄生在帝國的武力之上的一層皮毛而已，和你們相比群眾才是強者，他們根本一點都不怕你們，他們害怕的只是帝國而已。

今天的事情你可以彙報給柳大人，但是你要知道帝國的公民是有權利進行遊行抗議，只要有地方總督的批准就可以而我就是這裏的總督，如果你不放聰明一點的話下一次抗議的目標就可能是聖人館了。

看着那位主事憤怒恐懼而又不知所措的表情，紅玉此時心中有了一種已經消失多年的虐待獵物的興趣，他趴在主事的耳邊用一種帶着邪惡的語氣低聲細語到：告訴你把實際上就在我們聊天的時候，你的那一座聖人館早就已經被憤怒的群眾給包圍了。

紅玉看着主事快要崩潰的表情，用他那帶着燦爛笑容的聲音說道，我剛才是和您開玩笑的請不要在意，還有我保證以您的聰明和才智那樣的一天永遠都不會到來，接下來請讓我了送您回去吧。

等到紅玉扶着已經精神失常的主事回到聖人館的時候，紅玉還不忘在主事進門前加上了一句溫暖的問候。

請您代替我問候您的夫人還有三位公子和兩位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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