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夜斗
夜幕降臨，龍顎內多生牙的位置附近，四頂帳篷支了起來，成田字形。十五名龍醫外加城定修一就暫居在這裏。
細腰大肚的煤油燈掛在帳篷頂端，光線透過玻璃罩照亮四周，映的周圍昏黃一片。
帳篷外，負責守夜的四個人圍坐着，城定修一、石川彰、長澤輝、還有一名龍醫入江信吾。值班四人一組，十六個人正好分成四組，每組值兩個小時。
“這夜可真靜啊。”
耐不住安靜的石川彰打破氣氛，他朝城定修一詢問道：“修一，秀夫的身體沒事吧？我看他手綁着繃帶，手臂骨折了嗎？”
“你放心，我哥只是受了點小傷，在龍之力的治癒下，很快就會恢復好的。”城定修一抱着短鐮坐在地上，語氣放鬆。
白天，百目蟲臨死前反撲，用尾部重重掃中了秀夫，結果只造成了一點輕傷，可以說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要是運氣不好的話，秀夫重傷，拔牙的日期還不知什麼時候能定下來。
治癒，龍之力還有這個作用？傾聽的瀧，暗自將這一點記在了心裏，不知道龍之力和波紋之力比起來治療效果孰強孰弱。
“修一前輩，我們大後天拔除多生牙有沒有什麼要注意的？需要準備什麼？”瀧開口問道。
“是啊修一，我們還沒問過你這個，你和秀夫應該商量好了吧！”石川彰也想起這茬，對於拔牙一事，他和瀧一樣沒有經驗。
“不用準備，拔牙的事情我哥會全權掌控，我們不用管。只是拔牙的時候，會有一些威險的蛀牙菌從龍牙里跑出來，我們只管解決這些，讓蛀牙菌不要影響其他龍醫拔牙可以了。”
“這樣啊。”石川彰低下頭若有所思。
一旁，聽到這裏的瀧，右手不住摸向身旁的兵器，一柄龍醫短鐮。這是今天黃昏的時候，城定修一拿給他的，說以後就歸他了。
目光掃過，城定修一注意到瀧的細微動作，下意識問道：“長澤輝，這柄龍爪你用的還順手嗎？不順手的話，明天我再給你換一柄。”
“還好，修一前輩，我之前試用了一下，感覺還可以。”
“是嗎。”
“咦，修一，你給長澤輝的龍爪哪來的啊。這玩意不是要等好幾天才能拿到嗎？”聽見對話的石川彰才看到瀧手裏拿着的短廉，之前他都沒注意到這件事。
正常情況下，一名龍醫要得到龍爪，首先要得到秀夫兄弟的認可。秀夫兄弟認可之後，會上報給龍宮的神官們，由神官取材製作。
龍爪製作好后，神官會交給秀夫兄弟，秀夫兄弟再轉交給龍醫。這一來一回之間，一般需要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
“這是已經迎來臨終之期的龍醫留下的。”
城定修一解釋了一句后，繼續道：“那些龍爪無人使用，我就取了一柄先拿給長澤輝使用。等這次拔牙的事情結束了，我會要求神官們給長澤輝定製合適的！”
“這樣啊。”石川彰算是明白了，確實沒幾天就要拔牙了。這之間，作為他們一員的長澤輝沒把武器可不行。
“修一前輩，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就在這之間，瀧忽然開口了。突如其來的話語，讓城定修一偏過頭看着瀧道：“什麼事啊，長澤輝？”
“修一前輩，我現在不是很熟悉龍爪的戰鬥方式。所以，我想拜託你跟我對練，對練中，我好儘快熟練龍爪的使用。”瀧說出自己的內心想法。
面對語氣誠懇的瀧，城定修一微微一愣，從來還沒有人跟他提過這種請求，他足足過來一兩秒后才反應過來。
“這..可以。”
瀧見城定修一答應了下來，心裏的石塊不由放下了，他還擔心被拒絕呢：“謝謝你答應我這個唐突的請求，修一前輩。”
面色微喜，瀧提出這個請求，一方面固然是為了熟練兵器龍爪的使用。除去這個外，也有些想了解城定修一的武力的意思，畢竟城定修一是資歷最老龍醫之一。
龍牙頂端。
城定修一和瀧各自選好了一顆龍牙站着，兩人之間相距大約是七八顆龍牙。
地面，石川彰和一直未說話的龍醫入江信吾，站起來，仰望着龍牙頂端的兩人，目光新奇，龍背上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畫面。
月光蒼白，高空的寒風倒卷進龍嘴裏，吹的兩人的衣服獵獵作響，城定修一和瀧卻絲毫不感到寒冷。
先發制人，瀧一邊運轉波紋呼吸法，一邊引動龍醫烙印里的龍之力。他是後輩，就有先出手的需要。瀧相信，如果他不動手的話，城定修一會一直等着不動。
龍之力的作用下，兵器龍爪綻放出紅光，在夜晚的環境下顯得格外醒目。瀧控制龍爪，使之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另一邊，見到紅光后，城定修一也開始調動起了自己體內的龍之力，短廉在他手裏變形，變成寬刃闊劍。
雖然龍爪是可以自由改變形態的，但是一般情況下，龍醫們都會選擇一種固定形態，一直使用下去。會使用十種武器，也不如把一種武器臻於化境。
烏雲遮月，蒼白的月光倏然消失，龍嘴裏光線暗淡下來。
下一秒，兩道龍爪所代表的紅光如脫槍的子彈一樣，劃破黑暗，激烈的碰撞在了一起。緊接着，鏗鏘錚錚的金石交擊之聲，從龍牙頂端傳下。
“這....”
石川彰和入江信吾半張嘴巴，盡然城定修一和瀧的身影從他們眼裏消失了，但是僅憑這交擊之聲和眼裏閃動的紅光，他們也能明白上面打鬥的激烈。
“什麼聲音啊？”
“外面發生了什麼嗎？”....
此時此刻，其他在帳篷里睡覺的龍醫被這股聲音吵醒了，他們陸陸續續的從帳篷里鑽了出來。
掃了一眼，龍醫八波千人只看了石川彰和入江信吾的，他撓了撓頭，打着哈欠問道：“怎麼就你們兩個在這裏，修一和那個新人去哪了啊？”
“喂，你們怎麼不說話啊？”
“他們在上面。”石川彰回了一句。
“上面？”
八波千人抬頭，往龍牙頂端看去，不一會他眼睛越睜越大，紅光急閃交錯的一幕，深深映入他腦海里。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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