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對愛情滿是憧憬的傻丫頭
小晴看着眼前的男子，只覺的心中隱隱有些發痛，口中忍不住道：“你這麼愛她，可她卻......我真看不下去了，真為你有些不值。”
“你可能誤會了。”楚炫收回目光，落在小晴的胸口，高聳的左胸上，有着一張狹窄的銘牌。
凌雪晴。
“原來你叫凌雪晴，名字很好聽。”楚炫生怕引起對方某些誤會，很快將目光重新移到她的臉上，“雪后初晴，多麼美好而又富有詩意。更難得的是，人和名字很配。人也像雪后初晴的天空那樣，那麼優雅，那麼清新，令人讚歎的同時又心曠神怡。我想，無論怎樣的患者，只要看到你，心情便立刻能好起來。”
凌雪晴聽到楚炫的誇讚，有些羞澀地紅了紅臉，嬌嗔道：“你這人，看不出來竟然還挺油嘴滑舌的。”
“我這可不是油嘴滑舌，是真心話。真的，你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美。”
“討厭。那我比你女朋友還美么?”凌雪晴這話下意識地衝口而出后便立刻後悔起來，想要收回，卻已是來不及，只能滿臉歉意地看着楚炫。
楚炫卻是淡然一笑：“比她還美。只是，我要糾正你一點。你確實誤會了，她不是我女朋友。”
“怎麼可能！”凌雪晴掩口驚呼，“如果不是你女朋友，你怎會如此奮不顧身地救她？”
“奮不顧身？”楚炫微微搖頭，“我並沒有吧，只是她運氣好，在車禍中受傷不重，而我比較倒霉罷了。嗯，其實我也算運氣不錯，不然早死了。而現在，至少還能活着。”
凌雪晴歪着螓首想了片刻，竟拉過一張椅子坐到楚炫床旁，柔聲道：“別騙我了。我聽趙醫生說，人在遇到危險時會有下意識地反應來保護自己，像你這種情況，看到對面卡車撞來的一瞬間，會本能地往左打方向盤，讓撞擊的位置變成副駕駛一側從而減輕自己這邊受到的傷害。可你沒有這麼做。趙醫生說，你必然把坐在副駕駛的女子看得比自己更重要，才會在瞬間作出選擇，讓自己承受撞擊而減輕副駕駛一側受到的傷害。”
楚炫呆了一下，隨後笑道：“你這理論明顯不可靠，什麼叫本能地往左打方向盤。既然那是本能，我又怎麼做選擇？往左還是往右，我只不過是下意識的慌亂反應罷了，根本沒時間思考那麼多。”
“對啊，正因為沒時間思考，才更能反應出坐在你身邊的女子對你而言有多重要！因為，你已經把保護她的意志變成了你的本能，深刻到你的骨子裏。”凌雪晴說著，一雙美眸不禁閃閃發亮，“這才是我嚮往的真正愛情。為了保護自己的愛人，能夠毫不猶豫地付出一切，即便是生命。你說，我要是有一個這麼愛我的男朋友該有多好。”
楚炫看着凌雪晴，眼中泛起一抹笑意：“傻丫頭，你會擁有的。無論誰做你的男朋友，都不會捨得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楚炫心想，這丫頭，年齡應該比看起來更小吧，要麼就是閱歷太少，還沒接觸過真正的社會，這才會滿心憧憬也許在童話中才可能出現的愛情。
凌雪晴看着楚炫，微微嘟嘴：“你別笑我。以前我也以為我太天真，現實生活中根本不可能存在這樣的愛情，可你卻給我上了一課，你的行為告訴我，真的有人能夠為了自己所愛付出一切，哪怕生命。”
楚炫失笑：“別把我想的那麼完美，也許我只是傻。恩，是傻沒錯。”說著，楚炫的面容不由黯淡下來。
凌雪晴見到楚炫面色的變化，卻有些想歪了，忍不住勸慰：“你別難過啊，誰說你傻了，你這是高尚，是真正值得獲得真愛的男人，懂不？你也不要絕望，趙醫生不是說過，醫學技術突飛猛進，誰知道會不會多久之後就製造出人工脊髓來，到時，你就能康復啦。”
楚炫斂起面容上的黯然之色，笑道：“我並沒有難過。我知道，我這輩子只能躺在床上了，不會有不切實際的希望，所以也不會有絕望，只不過，我剛剛想到一些事，所以才會覺得，也許是真的傻。”
聽楚炫這麼說，凌雪晴的心隱隱有些發痛，看着眼前堅強、樂觀的男子，美眸之中隱有水霧泛起。
“咦，你怎麼哭了？不是吧，現在好像該你來安慰我哩，你這麼一來，豈不反變成要我安慰你了？好吧，我來安慰你。乖，別哭了，小心把妝哭花了變成醜八怪。”
“去你的。”凌雪晴破涕為笑，伸出芊芊玉手拍了楚炫的腦袋一下，“誰會變成醜八怪？我才沒怎麼化妝呢，我這是天生麗質，根本不需要怎麼化妝打扮，所以不存在把妝哭花的擔憂好吧。恩，不對，被你給帶溝里去了，我根本沒哭，只是有些小小的感動而已。”
凌雪晴說著，緩緩抬起螓首，仰望上空，口中輕聲呢喃：“我曾經看過一部老電影，叫鐵達尼號。裏面的愛情，把我感動的一塌糊塗，那是我有生以來哭得最多的一天。後來，我一直期待着，我也能擁有這樣的愛情。可惜，一直不曾遇到，也不曾看到。我以為，只有電影或者童話里才會有這樣的愛情，現實生活中根本不可能存在。可你出現了。你就是那個電影裏的男主角，毫不猶豫地把生的希望給了自己的所愛，把死留給了自己。”
“對愛情滿是憧憬的傻丫頭。”楚炫嘴角流出一抹笑意，這一刻，他很想伸出手來輕輕敲一敲眼前這個傻丫頭的腦袋，可惜他做不到，心中不禁閃過一抹痛苦，但被他很好地掩飾了起來，沒讓凌雪晴察覺。
“誰傻啦。任何人都能說我傻，就是你不能。”凌雪晴氣哼哼地瞪着楚炫，“要說傻，你才真傻。哼。”
“好吧，我承認，我是真傻。”楚炫嘆氣承認，隨機卻是奸詐一笑，“我已經承認我是真傻，那現在是不是輪到你來承認你的傻了？”
凌雪晴看着楚炫戲劇性變化的面容，嘟嘴嬌嗔：“你是真傻，我幹嘛承認我傻。哼，我才不上你的當。最多，我承認我有些天真罷了。反正，我的很多朋友和同事都說我很天真。”
楚炫大樂：“那你還不承認你傻？天真就是傻的代名詞好不？”
“胡說八道。天真怎麼會是傻。”凌雪晴不樂意了，“再說，我也不過是在對待愛情一事上有些天真罷了。其他方面，我可精着哩。”
楚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絕世女子，微微搖頭道：“看不出來。”
凌雪晴對楚炫的舉動有些奇怪：“什麼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你精在哪裏，怎麼看都是一傻丫頭。”
“你才是傻丫頭！哼，不理你了！”說完，凌雪晴故做生氣地背過身去，不再搭理楚炫，可好一會兒，也沒見楚炫出聲，她又忍不住悄悄轉身偷看楚炫。
美眸一轉，卻恰好正正地遇到楚炫的目光。
凌雪晴的俏臉不由一紅，自己這個舉動，怎麼有些曖昧啊。
“謝謝你。”楚炫忽然收起了臉上淡淡的笑意，變得正色起來，“謝謝你，陪我說了這麼多。我的心情現在好了很多。能在這種時刻，遇到你這樣的好護士，真是我的幸運，看來，老天還算待我不薄。”
凌雪晴不好意思起來：“好人總有好報的。再說，我其實一般般啦，比我好的護士多了去。”
“我覺得沒有比你更好的了。”楚炫的再次誇獎令凌雪晴更加不好意思，她羞澀地低下了頭，好一會兒，正要開口說話，卻聽楚炫低聲道，“我有些累了，可能得睡一會，希望一覺醒來，能再次看到你。”
話音漸漸變弱，凌雪晴抬頭一看，發現楚炫已然閉上了雙目，輕聲呼喚了幾句，卻沒有反應，頓時有些緊張，連忙細看旁邊的儀器，發現一切正常，這才大大鬆了口氣。
也是，昏迷了這麼多天，剛剛才醒過來，自己就跟他說這麼多，肯定會讓他感覺很累的，看來，自己真不是個細心的護士，下次可不能再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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