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記憶損傷

潘志勇走上前詢問：“肖晨，怎麼樣，看清楚兇手的五官樣貌了嗎？”

肖晨看清了面前這些人的面孔，回過神來，搖頭遺憾說：“就差一點點，屋子太暗了，而且他發瘋一樣揮斧猛砍，我忙於抵擋搏鬥，沒有看清楚兇手的樣子，但是，他的身高應該在173cm—175cm之間，男性兇手，國字臉，左臉上有一道疤痕，只有他一個人，身上的衣衫很破舊，我們在案發現場發現的布條，有一塊就是他衣衫掉落的，除此之外，性格冷酷怪癖，嗜殺成魔一樣，有些特殊。”

“只有這些嗎？”

“特徵不夠具體啊！”

潘志勇、張堯、老唐等人，聽着他的彙報，都有些模稜兩可，雖然有些線索，但是對破案似乎還不夠。

潘志勇沉思了一下，轉投對着技術對柴小喬說：“小喬，進入犯罪嫌疑人的數據庫，查一查哪些在逃通緝犯，或是刑滿釋放的人群里，誰的左臉有一道疤痕。”

柴小喬電腦不離手，聞言點頭：“好的，潘隊，我這就查！”

洛雨晴拿着紙和筆，上面是一些數據的記錄，走上前對着肖晨道：“你的心率脈搏提升了一些，呈現不規律的竇性心律，需要讓自己冷靜一下，恢復自己的正常心率值。”

肖晨點點頭：“我知道了。”

其實，肖晨已經算是相對厲害了，如果換成普通人，這種強度的精神聯通，很容易再回到現實后，精神恍惚，或是頭痛眩暈。

方醫生詢問他自己感興趣的話題：“肖晨同志，你第二次進入死亡代碼的空間裏，有沒有大幅度更改原有的記憶軌跡？”

肖晨尋思了一下說：“是改變了一些，比如兇犯要用斧頭殺楊剛，我沒有坐以待斃，而是駕馭楊剛的身體跟他搏鬥，但周圍的空間一點點出現崩壞，外面好像大地震了，天花板上不斷脫落牆皮，荒宅也開始倒塌，如同末日一般。”

方醫生露出驚喜之色，解釋說：“這就對了，歷史無法改變，記憶軌跡也是如此，它是死者生前記憶在大腦中樞的片段，有畫面和聲像等組合，當你進入其中，改變軌跡的時候，只能在兇手記憶數據的範圍內小幅度變化，如果過於強烈，就會導致記憶片段破損了，而且篡改之後，得到的信息，真實度就會受到主觀意識的影響，存在失真的問題。”

這次實踐，對這個移植記憶和夢境的研究，算是一個不小的突破進展，以前都是理論，方則衡通過肖晨的測試，可以得出一些真實的臨床反饋，意義不小。

肖晨這時提出疑問：“也就是說，強行改變記憶的內容，得到的信息，會不一定準確？”

方醫生點頭，說道：“在我們生活中，沒有經過特殊訓練的人，很容易出現目擊缺失，對自己看過的事，做過的事，無法十分精準的回憶和複述，同樣，在他們記憶片段里，也會存在目擊缺失，被我們大腦汲取外界信息時候，忽略了一些細節等等，當你再強行改變，放大一些缺失的內容，得到信息自然準確性就會降低了。但是，對於破案線索而言，也是有一定參考價值的。”

肖晨想了想，臉色露出堅毅神色，說道：“方醫生，我還想再次進入楊剛的記憶中，只差一點點，我就能夠清楚看到兇犯的外貌了，這次我可以拿着手電照一照他。”

洛雨晴正好在旁邊，聞言輕哼：你還要試？不要命了？

肖晨一心為了破案，搖頭道：“沒關係，我能堅持住，不用擔心我！”

洛雨晴嘟囔一句：“誰擔心你了。”

說完，洛雨晴走開了，回到設備旁，嘀咕：“擔心你，仇我還沒報呢！”

方醫生臉色猶豫，說道：“那試一試吧，記憶破壞后，能否再次連通，就不好說了，主要跟破壞程度有關。”

肖晨點頭，跟潘隊、張堯提出自己的想法，要再次連通，看看有什麼線索。

劉旭光走到他身前，露出關心神色，叮囑說：“肖晨，那你要多加小心，千萬別勉強!”

“我明白，劉局，再試一試，不行就退出來。”

劉旭光微微點頭，既然如此，也不好多勸了。

潘隊、老唐等人沒有反對，只是在一旁默默觀察。

當肖晨再次躺下，設備連接之後，洛雨晴啟動電源，直接從2檔進入，然後轉入3擋，再調入4擋，步驟完全按着正常速度了。

儘管彼此有恩怨，但是洛雨晴也明白，此時不是找茬的時候，這關乎肖晨的腦神經安全，還有案件的突破性進展，而且她對肖晨這股拼勁，為了破案的決心等，有了一點點敬佩。

只是一點點哦，再多，洛雨晴不會承認了。

此刻，肖晨的身子劇烈抖動，進行意識連通的時候，卻出現了排斥現象，不論楊剛和肖晨的屍體在電流通過下，如何顫抖，但是連接卻無法成功。

“老師，情況異常！”洛雨晴看着儀器上各項數值都有巨大波動。

方醫生臉色凝重，最後搖頭，讓洛雨晴停止啟動，嘆口氣道：“受害人楊剛的記憶片段已經損壞了，無法再溝通。”

摘掉了儀器，肖晨站起身，疑惑問：“不行了嗎？”

方醫生解釋道：“楊剛的死亡代碼已經破損了，無法再次溝通，只能嘗試另一個受害人，馮喆！”

肖晨聞言，說道：“好，那就接通馮喆死前記憶吧。”

劉局有些擔憂，提議道：“肖晨，我建議你暫時休息一下，至少二十分鐘后，再做嘗試，不可這樣頻繁，會對腦神經有影響。”

方醫生點頭同意道：“是的，休息一會吧，這種意識接通，對大腦皮層是有傷害的，我們一直在做測試，大部分人都失敗了，就在昨天，小洛才勉強算是成功。”

洛雨晴走過來，撅着嘴埋怨道：“老師，什麼叫勉強成功，那算成功了好不好！”

方醫生見她不樂意的表情，輕笑道：“可是你醒來，並沒有把夢境描述清楚，會遺忘很多，而且還頭疼了一陣子，不如肖晨這麼穩定。”

洛雨晴有些臉紅：“他是個變態！我不和他比！”

“哈哈……”眾人大笑起來。

肖晨也尷尬一笑，總覺得這個洛雨晴吃錯藥，一直跟他嗆！

潘隊拍着肖晨的肩膀，笑了笑道：“聽劉局的話吧，暫時休息一下，調整狀態，一會我們再試。”

肖晨接受了建議，不再強求，道：“那好，先休息一下，等會再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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