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大結局番外(3)赫連月
我扣住他脖子的手一重,直接滑了下去,不過轉瞬之間反應過來,大聲罵道:“哪來的登徒子,仗着自己好看,胡說八道。”
南乙趁機掙脫,“有沒有胡說八道,你娘親最清楚。”
不扎不束的長發盪了起來,我心神一凝,這個人在晉王府和我見過了。
剛剛在牆上的那個人,天哪,我是被壞人瞄上了,難道他們真的要把我擄走要挾父皇母后?
這樣的話,父皇和母后還有赫連星是不是就該回來了,他們一回來我是不是就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游,偷偷的出去玩,笑傲江湖了?
越想越興奮,我得跟他走才行,這樣的話,自由才離我近啊。
“那你是來娶我的嗎?”想通了所有的關鍵,嫁人是小事,自由才是大事,“咱們什麼時候走啊。”
月光之下,南乙臉上出現難以用話語表達的神色:“你要跟我走?”
“對呀對呀。”我生怕他反悔不帶我走,忙不迭的只點頭:“你不是說是我的夫君嗎?咱們就要成親啊,趕緊走,回你家準備大婚典禮。”
我的熱情,讓南乙臉上一言難盡,後退了一步:“你是阮月,赫連月?”
我不明所以:“你不都是已經知道了嗎?難道你想反悔不想娶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男人,有未婚妻,過來了撩之後不娶。”
“我給你講,今天你要不帶我走,我讓你走不出京城。”
好不容易逮到這個機會,敢不帶我走,天涯海角我追殺他,別以為我不發火,我手上就沒有人。
南乙跟活見鬼似的,又退了一步:“你娘怎麼把你養的,隨便一個人你就跟他走啊?”
“關我娘什麼事?”我擼起了袖子,晃蕩了一下酒罈:“你說了你是我的未婚夫,過來跟我履行成親的義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都來找我了,我能不跟你走嗎?”
“合的你現在還有理了?不想帶我走?我哪點配不上你?長得這麼好,身段也好,琴棋書畫都會,還不知道你會什麼呢。”
藉著月光,我打量了他身上的穿戴,玄黑的衣袍,衣袍的料子挺好,衣袍上還綉着暗紋,暗紋不像是中原的。
手中的摺扇是玉柄,用玉做摺扇柄,不是有權有勢就是裝,畢竟這耗工耗時,一般人搞不出來。
總體而言,眼前自動送上門的肥羊,絕對不能讓他輕易逃脫,他是我離家出走縱橫江湖的關鍵。
“你說你帶不帶我走?”我咄咄逼人逼近他。
南乙被我兇悍的樣子嚇着了,精緻的臉斑斕四射的:“你……你……你真的要跟我走?離開你生長的地方?”
這破京城有什麼好待的?
萬里江山誰要誰要去,反正我不要,那奏摺批的要人命似的,也不知道將江山更替,王侯將相,怎麼就那麼喜歡這江山?
“對…對呀。”我生怕他不相信,義正言辭道:“我不知道有你,現在知道有你了,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當然你去哪我去哪,以你為主了。”
“你放心,我這個人別的優點沒有,最大的優點就信守承諾,既然答應嫁給你,跟你走,絕對不會中途而廢。”
長得也挺好的,和他成親也不廢,我這個人看臉,可能是習慣性的看多了我的父皇母后還有赫連星。
南乙沉默了下來,眼中泛着幽光,這幽光挺讓人心裏發怵的。
他的沉默讓我感覺我就像一個要被砍頭的死刑犯,默默的等着人過來,揮起大刀,砍下我的頭顱。
“現在就走?”南乙突然一笑,精緻的臉跟妖孽似的,惹得我的心怦怦直跳。
“可以嗎?”我滿臉希翼的看着他。
南乙對我伸出手:“當然可以,我們去南疆成親。”
縱橫江湖的第一步去南疆,那個充滿傳說,有長生不老葯,還有神龍的地方。
我喜歡。
竭力壓住內心的翻跳,面上無波,把手搭在他的手上,已經知道他渾身冰涼,沒想到觸碰他的手,涼的讓我打了一個啰嗦。
他微微收攏手指,把我的手握緊,我彎腰把酒罈子放下,他拉着我就走。
在烏漆抹黑的夜裏,我跟着一個僅知道姓名的少年郎走了。
少年郎武功之高,讓我嘆為觀止,關閉的城門對他來說,就是小菜一碟,他帶着我直接越過了城牆,從城牆上跳下去。
不得不說,撇開我不知道他的底細,他的輕功就足夠我跟我闖蕩江湖,四海為家了。
摸着黑走了好大一截,我才回頭望着已經看不見的北凌皇城,敏銳的少年郎南乙他接我往後望,聲音涼涼如他的身體:“拋棄你的父親母親,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不然走了就沒有回頭路。”
“誰說我後悔了?”我緊了一下拉住他的手:“說跟你走就跟你走,絕不後悔。”
先跟他去南疆,溜達一圈之後,再按照晉王叔曾經說過的地方溜一圈,玩好了我再回來。
南乙嗯了一聲:“不後悔就好,咱們現在就走。”
一路上遊山玩水,南乙對着這些風景興緻缺缺,我就像脫了韁的野馬,覺得哪裏都好看,哪裏都樂呵。
南乙在我身後付銀子,也沒眨眼,我享受了不一樣的闖蕩江湖。
一路來到南疆,南乙寫了一個婚書,帶着我去了南疆皇宮。
我看到了巍峨的皇宮,我膽怯了,想過他有千萬種身份,我可沒想過他是南疆皇族。
這是從一個火坑跳進另外一個火坑,我好不容易從北凌皇宮裏溜出來,剛玩上癮,要把我囚禁在南疆皇族,我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進了皇宮,我就捂着肚子蹲了下來。
“怎麼了?”南乙眼中染了擔心,就來抓我的手腕。
我知道他會把脈,還會醫術,我哪裏會讓他把,裝着痛苦:“肚子疼,那什麼,那什麼……”
“那什麼啊?”南乙抓不到我的手,一把把我抱起來,我嚇得渾身哆嗦,連忙掙扎跳下他的懷,謊話信口拈來:“月事來了,我要去如廁。”
南乙臉色瞬間爆紅,隨即抓了一個宮女,讓宮女帶我去,還叮囑宮女,給我用最好的月事布。
他這一連翻的操作,讓我越發的堅信,他是南疆的某個皇室。
皇室的婚書,蓋上玉璽大印才有效,他在的皇宮跟來自己家似的,宮女太監還認識他還聽他的。
我在茅房裏掰完手指頭,悄悄的趁着宮女不注意,跑了。
在南疆皇宮裏繞了一圈,不信我迷路了,我掐腰站在宮道上,所有的皇宮都是一個德行,大的要命。
“你是誰,在這裏做什麼?”
一個清冷帶着玩世不恭的聲音響起。
我側身一望,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穿着一襲紅衣,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
這雙漂亮的桃花眼看人的時候,帶着風流多情,彷彿被他疼愛一樣。
“閑來無事跟人路過,回頭我就走。”他的身份極有可能是南疆王,我未來的公公,這到底是怎樣過分的孽緣?
“我叫阿月,是跟着一個人進來的,迷路了。”
桃花眼的男人半眯了眼睛,把我從上打量到下:“迷路了,是想逃跑?”
他是什麼眼呀,能看穿我?
“逃跑?”我揣着明白裝糊塗:“我為什麼要逃跑?我是光明正大跟人進來的,只不過迷路找不到人了。”
桃花眼男人恍然,“既然如此,你要去哪裏,跟我走。”
機會來了,我張口就道:“我要出宮,到宮門口等他,你找個人幫我帶到宮門口就行。”
“帶你進來的人肯定還在皇宮裏,你出去做什麼?”桃花眼的男人,手指微動,我的視線落在他的手指上,看見他手指上趴着一個細小的蟲子。
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麼直白的離養蟲子的人這麼近,怎麼感覺他手上的那隻蟲子,不友善。
“那你把我帶到御書房?”好漢不吃眼前虧,我這個人能屈能伸,大不了等會再尋找機會跑了。
“跟我來。”桃花眼男人說著向前走。
我硬着頭皮跟着他帶自來熟的問道:“我叫阿月,相逢就是緣,你叫什麼名字?”
“巫不染!”桃花眼男人冷淡的吐出三個字。
姓巫,不姓南,不是南疆皇族人。
不是南疆王。
我提上來的心瞬間落進肚子裏,“不染大叔你好,你官拜幾品啊?”
巫不染愕然了一下,古怪的看了我一眼:“我官拜一品,怎麼,你認得我?”
我連忙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我初到南疆,是跟我未來夫君來的,不認識你,只是覺得,您看起來就是身份非凡,人中龍鳳。”
巫不染腳步驟然一停,身體向後一揚,帶了一絲玩味兒:“叫阿月,北凌中原人,今年十七?阿月是你的小名兒,你大名叫什麼?”
我瞬間心中警惕大盛,後退兩步:“我就叫阿月,沒有其他大名。”
“沒有嗎?”巫不染玩味的問道。
我重重的點頭,“沒有。”
“是嗎?”巫不染快如閃電的對我出手,他手上的蟲子也向我襲來。
我躲閃得了他手上的蟲子,躲閃不了他,他的拳頭破風對着我的腦門砸來。
我閉上了眼過了半響卻沒有感覺到疼,我才睜開眼縫。
入眼帘的是南乙手正抓着巫不染的拳頭,擋在了我的前面:“巫不染,你這是要做什麼?越發的膽大了,連我的人都敢動?”
霸氣凜然的南乙,我就跟見了救命稻草一樣,伸手指着巫不染,就是狐假虎威:“南乙,他要殺了我,你趕緊治他的罪。”
南乙斜睨了我一眼:“你確定你不是始亂終棄想跑路,被人攔截下來,惱羞成怒惹毛了別人?”
要不要這麼聰明?
難道我平時在他面前的表現,就是一副蠢蠢欲動要跑的樣子?
“絕對沒有,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我為什麼要跑?我是迷路了。”打死不能承認。
“我姑且相信你一次。”南乙十分高冷的把手一甩,拉過我的手,硬生生的與我十指相扣對巫不染道:“我的妻子,赫連月北凌長公主。”
我臉色龜裂,難以罷信的看着南乙,心中大罵,原來這東西知道我是誰,這一路上我在他面前張牙舞爪,扮演着在家爹不愛娘不疼的小白菜,他是看我表演呢。
巫不染深深的凝視了我,苦笑了一聲:“長得很像她,比她更加沒心沒肺。”
“嗯!”南乙嗯了一聲:“婚書已經蓋上了大印,她是我的妻子,往後見到她要客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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