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三章
早晨五點，路塗把林柯從被窩裏挖出來，“大小姐，起了。”
一夜代謝過後，林柯身上有微弱的酸甜的信息素味道。
路塗：“趕緊去洗澡！”
林柯頂着雞窩頭鑽進浴室，夢裏被林秉然追了一晚上。
林柯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一夜兵荒馬亂，早起眼底泛青。
上了保姆車還神色倦怠的閉目養神。
路塗說：“看到沒，樓底一排保姆車，就咱們出發的最早。”
林柯點頭：“是，回去熱搜刷一波敬業。”
路塗：“對了，說起熱搜公司昨晚開會討論了你和林秉然的事。”
林柯眼睫闔動，睜開一條縫。
路塗：“公司讓你在片場一切照常，你好好拍戲，這次你是一番，林秉然給你做配，等開機儀式，劇組發微博這就是活脫脫的熱度啊！不蹭是不可能的，反正你討厭她，林秉然以前做的喪心病狂的事，蹭點熱度就當是積福了，是吧？”
林柯打了個哈欠：“喔。”
路塗：“這麼困？”
林柯道：“夢到大魔王了，我給她當洗腳婢，她還要把我從劇組攆出去。”
路塗：“……這個話題在劇組裏可不興說啊。”
“我知道。”林柯道。
到了片場，化妝間和工作室在一棟三層高的小樓房裏。
三樓有演員休息室和導演休息間，二樓是化妝間和器材室，器材室門上開着，工作人員進進出出，地上堆着幾把大鎖，旁邊還有一間是導演的工作間，林柯探頭一看，空的。
她竟然是來得最早的一個演員。
林柯坐到化妝間為數不多的其中一把椅子上，闔住眼皮，見縫插針的補眠。
路塗拿了早餐上來，兩個包子，一杯速溶濃咖。
搖醒林柯，路塗指着旁邊的說：“這個是小王，助理二號機，我不在你有事就吩咐他。”
林柯點頭，低頭酌一口咖啡：“苦了吧唧的。”
路塗：“那喝茶？”
林柯皺眉：“最討厭茶了。”
路塗對小王說：“現在沒什麼事，你先去忙其他的。”
小王點頭，一句話沒說的走了。
路塗連忙轉身對林柯道：“你現在的人設是林秉然粉絲，你怎麼能討厭茶呢！”
林秉然的信息素就是茶是龍井，茶中精品之龍井。
“戲如人生啊！”林柯感慨，咖啡和茶都苦了吧唧的，喝那個都一樣，“那你幫我泡杯濃茶吧。”
妝造來了，看到林柯，便先給她化妝。
路塗讓小王去給林柯找茶，自己盯着林柯做造型。
“你太白了，”化妝老師說，“和林老師差不多。”
林柯抿唇，揭過林秉然不提，道：“粉底不用太白就行。”
化妝老師點頭，用黑了兩號的粉底給林柯上妝，“還要點幾顆雀斑。”
路塗嘴邊抽巴兩下，道：“老師，也不必化的太丑了，一會還要發微博。”
化妝老師：“沒事，點幾顆雀斑顯年輕。”
路塗：“……”
林柯閉着眼睛，感覺一隻手捻着細細的化妝刷在自己臉上戳戳點點的。
不多時化妝結束，她被造型叫去換衣服。
路塗坐在化妝間刷微博，她登陸林柯的黃V微博，一點進去艾特私信999+。
網上吵翻了，八組爆料：林秉然剛進組，在南方水鎮拍戲，搭的導演是沈風，給林柯作配，演女二，拍一部三級片。
“抱走然然女神，拒絕碰瓷、拒絕陪聊。”
“三級片，笑死了吧，林秉然三金影後下海？營銷號能不能不要為了隨便亂寫。”
“LK算什麼東西，《風鈴》找不到人演戲，就隨便咬人嗎？”
“林柯不就是那個最近瘋狂蹭林秉然熱度的十八線？兩個人竟然合作了？總所周知，林秉然喜歡折磨小演員。等一個林影后甩大牌、加戲、逼走新人演員的熱搜。”
“樓上+1，不過兩個都不是好東西，狗咬狗罷了。”
“我可**********。”
“*********。”
“是佳樂公司自炒吧？林柯的東家這種爛前科不要太多。”
撇去一些被屏蔽的污言穢語，往下再翻，林柯的水軍和林秉然的粉絲到場了。
餅餅：“林柯要不要臉，蹭我們家熱度就算了，還宣揚自己一番？風鈴我記得備案就是雙女主。”
愛柯一萬年：“林秉然的粉絲能不能不要自我高潮？怎麼哪裏都有你們。”
“買這麼多通告，不如想辦法提升演技，林柯什麼時候拿個三金，影后給你作配？寧配嘛！”
34858588:“林秉然的粉絲能不能不要自我高潮（……”
“眾所周知，林柯著名的不是演技也不是顏值，是殭屍粉和水軍。”
&……*8:“林秉然的粉絲能不能……怎麼……”
“然姐，咱們闢謠吧？”
林秉然敷着一張黑面膜，捏着茶壺耳，在房車上悠然煮茶。
說話的是助理郭蓉蓉。
林秉然：“闢謠什麼，這裏面哪一條說的不對？”
郭蓉蓉憋悶憤慨：“明明就是演情侶！誰是一番？”
林秉然混不在意，吹掉杯子裏的茶葉浮沫，“這茶不錯。”
房車外，場務找過來，說準備開機儀式了。
“小林老師，”更衣間的房門被敲響，“吉時已到，導演叫過去敬神了。”
林柯從更衣室出來，路塗打眼一瞧，差點將嘴裏的咖啡噴出來。
林柯的頭髮齊平到下巴，額前一層齊劉海。小麥色的皮膚，幾顆雀斑零星點綴，起球的灰色短袖配到膝蓋的卷邊短褲，腳上一雙草鞋，大腳趾一翹一翹的。像個家庭貧困到中途輟學進城打工的高中生。
路塗：“……”
“高中以後就沒留着這麼土的頭髮了，”林柯吐槽，伸手把劉海撈上去，幸好有一張可塑性極高的臉，她將頭尾揉亂，偶像包袱很重的說，“這樣好點沒，顏值能漲回八分嗎？”
路塗點頭：“可憐見的，難怪林秉然願意作配，這個造型可真是土到家了，影后也經不起造啊。”
林柯：“……”
九點，開機儀式的供台擺在了小鎮最寬闊的集市上。
林秉然捻着兩根香，單手拿着，一身白衣白褲很休閑，她是素顏，臉上泛着水光肌一樣的自然透亮，琥珀色的瞳仁，淡粉色的嘴唇，像個大學生似的，完全看不出快28歲了。
林柯被安置在林秉然身邊，對比之下她造型土的令人瞠目結舌。
林秉然斜掀眼帘，回想被助理蓉蓉科普的內容。
林柯傳言是駐外某集團的千金，是個低調的富二代，這麼僵硬可能是不適應這個打扮？
林柯渾身僵硬，手高舉過頭頂，遮住臉，閉着眼，朝前面沈風的身位一拜、二拜，眼看要三拜。
林秉然：“身體不舒服？”
林柯扭頭，往右會暴露在大眾之下，往左則離林秉然更近。
她不想被俏麗的林秉然比下去，開始借題胡謅：“不……沈導比較高，我借她遮太陽。”
沈風是alpha，身高比不過男alpha，比女omega高。176，身後打下一小片陰影，僅能遮住林柯腳尖。
林柯：“……”
林秉然收回目光：“你拜歪了，你想拜神還是想把沈導送走。”
林柯：“……”
林柯把擰巴的上半身轉回來，到場的有幾家媒體，幾聲閃光燈之後，林柯土著般的造型被定格在畫面里。
開機儀式結束，人來人往各自散開。
劇組官博發博，配文“恭喜開機”。
林柯和幾個演員說話花費了一點時間，空閑指揮找路塗拿到手機，動手轉發官博。
“靠。”林柯低聲一罵。
路塗：“怎麼了？”
林柯：“網上在說我怎麼成小黑娃了，發這麼多艷壓通告不心虛嗎？”
路塗寬慰：“彆氣，都是為藝術獻身，對了……”
路塗左看右看，小聲說：“你關注一下林秉然微博。”
林柯音量一提，反應像摸到高壓電線：“我為什麼——”
“當然是為了逢場作戲！”路塗道，“快點吧，趕緊關注，別讓林秉然搶佔先機，落下話柄，李夢穎、張渡都別落下。”
林柯不請不願搜出林秉然微博，特意把林秉然請進，“無關緊要的人“分組。
路塗嘆氣：“孩子總是不聽話，多半是又欠打了。”
林柯去拍劇照，路過化妝間瞅到林秉然被三個化妝師團團圍住。
咖大就是不一樣。
林柯酸了吧唧的想，在片場林秉然是林老師，她是小林老師。人微言輕化妝想塗白一點都不行，林秉然就能盛裝打扮。
拍完劇照，路塗留了幾張底圖，精修之後，林柯的小麥色皮膚照變成了雜誌硬核封面圖，總算把掉的兩個顏粉給彌補回來了。
“屈才了，”林柯道，“你真棒，還能把下巴弄尖一點嗎？”
路塗P的想吐，和林柯準備回房車，“飯買回來了，休息兩下時，兩點開始劇本圍讀，到四點備戲，等黃昏的天光拍第2場戲。”
出攝影棚看到林秉然從後門進去。
林柯窩回房車看劇本，劇本翻頁就是第二場戲。
是女一女二初見。
難怪林秉然妝容精緻。
“魔怔了？”路塗揮手示意她回神，“吃飯。”
路塗端上一分沙拉，擠上醬汁，一塊拳頭大小的蛋糕切成兩半，只給林柯半個。
林柯把劇本放在一邊，隨口吐槽：“比出家人吃的還素。”
拍完定妝照，林秉然從聚光燈底下走出來。
郭蓉蓉連忙拿紙巾給她擦汗，關切道：“累嗎？”
林秉然：“餓了。”
就地解決午飯，影后也要控制體重，林秉然的午餐是素菜沙拉配雞胸肉、主食是一晚紫米粥。
郭蓉蓉：“姐，你把官微轉發一下。”
林秉然吃飯不看手機，吃完枕着躺椅點開手機，轉發官微后看到一條相關推薦。
【林柯柯@林秉然/林老師以後請多關照啊（可愛）（可愛）/《風鈴》正式開機/】
微博是兩小時前發的。
郭蓉蓉：“姐，順便關注一下劇組其他老師。”
林秉然挑眉，“公司買熱搜了？”
郭蓉蓉點頭：“買了林柯的黑照熱搜，開機照她有幾張角度特別糊的照片。”
那個造型其實不醜，放在林柯身上還有一種天然去雕飾，回歸淳樸的美感，像只山野間的小動物，雀斑和小麥般的皮膚都是為了使這個角色更立體。
林柯的顏值絕對是上等，大熒幕經得起考驗，全臉無死角。換造型如換臉，什麼角色都能扮，可塑性很高。這也是沈風為什麼選林柯進組的原因之一，造型可以土，但演員不能不好看。
林秉然沉吟：“林柯就不用關注了，買點水軍，說她滑跪關注林秉然。”
郭蓉蓉沉吟，思忖片刻給林秉然點贊：“真損。”
午休一會，路塗提前半小時把林柯叫起來。
“起來清醒一會，給你泡了茶。”
林柯睡醒還是精神恍惚，大夏天，太陽灼目，比奧特曼的激光還耀眼。
“黑子有沒有罵我？”林柯問。
路塗已經拿小號和黑戰鬥一小時了，說：“林秉然竟然沒回關你！而且……鑒於你前幾天‘手滑’點贊林秉然黑料，今天又‘林老師多關照’勁勁獻殷情的事，大家都在嘲說你是不是害怕被劇組炒魷魚所以滑跪影后。”
路塗分析：“這麼短時間就上熱搜，估計大魔王請水軍了。”
林柯全然清醒了，把膝蓋上的毯子用力摜在地上，氣得滋滋冒信息素，“我就說多餘關注她！表面對我風輕雲淡好不做作，背地裏就是個大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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