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果然是聰明人
段則行吩咐，“去查一查，這次翎皇叔帶着一起入京的是誰？”
這並不難查，很快，他的手下就查到了。
“是容側妃。”
段則行的面上露出了幾分困惑之色，顯然他並沒有想起這號人物來。
他的手下對此顯然有了預判，此前就已經順便把容側妃的情況大概查了一下。
“容側妃名喚容冰顏，是田泰人氏，出身小門小戶，家世並不顯赫，跟另外一位側妃相比，她進門的時間較短，但自從容側妃進門之後，翎王爺入京倒是都會把她帶上。”
段則行聽着這些訊息，腦中對這位容側妃依舊沒有太過清晰的認知。
不過這麼一說，他倒是想起自己以前曾在宮宴上見過她，只是從未刻意關注和留意罷了。
他努力回想了一番，腦中也只隱隱約約憶起了一個模糊的輪廓，再多的訊息就想不起來了。
這麼一位不起眼的側妃，為什麼會突然給他傳這樣的消息？她又是從哪裏得知這些的？
段則行一時之間沒有想通，最後索性也不再多想，而是再次吩咐手下再好好調查一番這位容側妃，發現任何異常便第一時間來回稟，屬下當即領命去了。
這邊手下退了下去，那邊，另幾名被段則行派出去的手下也回來了。
段則行收到的秘信中，除了是提醒安家注意的訊息以外，還提供了另外一條線索，段則行第一時間就派人去核查了那件事。
段則行看着他們面上帶着的輕鬆之色，心中立馬便有了猜測，他們帶回來的定然是好消息。
果然，為首之人一臉喜色地向段則行回稟。
“殿下，我們順利找到了人並且已經帶回來了。”
段則行也立時面露喜色，“太好了，人在哪裏？帶本王去看看！”
很快，段則行就見到了那人。
那人穿着一身灰撲撲的衣裳，頭髮有些亂，臉上也長出了一茬鬍子，像是許久沒有好好打理過了，整個人瞧着，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灰敗頹唐。
段則行看着眼前這人，很是辨認了一番才能從他的身上找到一點昔日的影子。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昔日那位在京中也算是有些名氣聲望的翩翩公子，裴俢文。
這個人，便是容君回要額外送給安家人的一個禮物。
容君回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碰到裴俢文，並將他抓了。
他一開始並沒有想好要怎麼處置裴俢文，便只是讓人看着他。
後來得知了自己父親要聯合段則遠對付安家和段則行，容君回便立馬想到了裴俢文這個籌碼。
慶幸的是，容君回因為急着趕路率先到達了京城，而押送裴俢文的人則落後了一步，這才沒讓裴俢文的行蹤暴露，被他的父親把人帶走。
不然這次，段則行的人按照秘信提供的線索去找人，也定會直接撲個空。
現在，裴家已經不復存在，裴俢文這個名字也羞於被人提起。
但這個人卻並沒有被人遺忘，尤其是段則遠，他對裴俢文可謂是心心念念，片刻難忘。
因為裴俢文知道得太多了，他一天沒有被殺人滅口，段則遠的心裏頭就一天不會安心。
只可惜，段則遠的人辦事能力的確不怎麼樣，找了那麼久也沒把人找到。
他定然想不到，兜兜轉轉之下，裴俢文竟然會落到了段則行的手裏，便是段則行自己也沒想到。
這的確可以稱之為天降之喜，意外收穫了。
他可一定要好好查清楚，這個大禮究竟是誰送給他的，回頭得好好感謝感謝對方才行。
等到段則行知道給他送上這份大禮的人是容君回，而且人家的初衷也不是要把這份大禮送給他的時候，段則行：……
心裏頭的感謝，一下就變得複雜起來了。
那些都是后話。
眼下，段則行看着被關在屋中的裴俢文，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
“裴公子，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裴俢文抬頭看向來人，看清了段則行之後，他的眸光微微動了動，原本沉寂無波的心思，也立馬微微起了波瀾。
他此時的儀態實在算不上多麼體面，但他面上卻依舊不見局促慌亂，反而躬身朝段則行行了一個標標準準的禮。
“草民見過燕王。”
他這番從容不迫的姿態倒是讓段則行高看兩眼，同時，段則行也越發篤定，這人會成為一顆自己可以好好利用的棋子。
他現在會這般從容不迫，定然是對自己的處境已經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和決斷，甚至，他已經想好了自己的退路。
這樣的人是聰明人，也必然是識時務的。
跟聰明人談話是輕鬆的，並不需要太多的拐彎抹角。
是以，段則行直接便開門見山了。
“本王知道你以前是段則遠的人，你們裴家都在為他賣命。
只可惜，你們選錯了人，最後才落得這麼一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現在段則遠可是一直都在派人找你，你也算幸運，沒有落到他的手裏，不然的話，你現在定然已經到閻羅王那裏跟你的家人團聚了。
你是聰明人，如果你想活命的話，就應當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麼選了吧。”
裴俢文的確是個聰明人。
在看到段則行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有了決斷了。
他將自己的腰桿彎得更低了，語氣平穩而有力，“草民願意投效燕王，為燕王效犬馬之勞。”
段則行微笑頷首，“很好，裴公子果然是聰明人。”
裴俢文繼續開口，主動表態，“草民知道齊王很多事情，其中還有一樁了不得的大秘密，草民願意出面指證，並提供證據，只求燕王能保全草民一命。”
段則行聞言，不用他多說就已經猜到了他口中的那樁了不得的大秘密是什麼。
段則行悠悠道：“你說的，莫不是段則遠現在正在丘定偷偷開採鐵礦之事？”
裴俢文聞言，頓時面色一怔，有些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段則行。
“你竟知道？”
段則行笑得意味深長，“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當初這處鐵礦是你發現，主動承報給段則遠的。”
裴俢文看着段則行那意味深長的表情，心中陡然有一道靈光乍現。
他脫口驚呼，“這是你一手做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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