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今天錦鯉了
尤球球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的場景。
她本來吹着空調房裏的冷氣,翻着手中的劇本舒服的快要睡過去了,那邊原本坐着隔着十萬八千里遠的兩個人就吵了起來。
“你是這部劇副導演的乾女兒?”
“我看是乾女兒吧。”
中華文字博大精深,就變了個語調,內容就完全不一樣了。
“副導演有六十了吧,怕比你爸還大,為了個角色,你可真的是能豁出去。”
穿着黑色小洋裙的據稱某老闆外甥女低頭玩着指甲對遠處的女人冷嘲熱諷。
副導演乾女兒,白西服套裝女也不是個善茬,怎麼可能接受這樣的挑釁,當時就眉頭一挑。
“呵呵,你剛才看到導演可是整個人都快要貼在導演身上了,吃不着葡萄說葡萄酸,你看導演理你了嗎,你臉都開始下垂了,沒錢做醫美吧,大媽!”
“老闆外甥女,你也好意思說,哪個老闆有你這麼窮的外甥女,八竿子打不着的窮親戚。”
黑色小洋裙女怒了,玩指甲的動作也進行不下去了,蹭的站了起來,“你叫誰大媽?”
白西服套裝女也站了起來,“就叫你呢!”
尤球球手中握着劇本,突然被灌溉了大量了不得的信息。
還是被迫的那種。
她覺得自己耳朵髒了。
兩個人都被掀起了怒火,本來還只是罵街,很快就上升成了搏鬥互毆,扯頭髮,摳耳朵,撓臉什麼的。
尤球球反應不算快,但那邊都打起來了,她不想反應也要有所反應,以前也聽說過有女演員互相看不慣吵架打架的,像這樣的場景尤球球還是頭一回經歷。
她頻繁的朝外面看去,試圖找個人過來管一下,但也不知道是網劇劇組比較忙,都去開會了,還是這種小角色他們也不重視,完全沒有人經過。
於是尤球球默默地搬起身下的椅子,開始悄悄地往外面挪。
其實她坐的離兩個人打架的地方不算近,但尤球球還是害怕被波及到,能遠一點就遠一點。
至於勸架什麼的,尤球球沒想過。
她勸架,會有用?
……
尤球球希望存在感盡量低一點,她只是一個誤入的無辜群眾,但拉椅子有動靜,尤球球還是被捕捉到了。
“你。”
喊着尤球球的是黑色小洋裙女,她指着尤球球,“你說句話啊。”
“我跟她誰像大媽?!”
尤球球搬運椅子的身體僵硬在那裏,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每次試圖往一邊縮,都會被發現,而且白西服套裝女在黑色小洋裙女的打岔下,也看向了尤球球。
被兩雙帶着怒氣的眼睛注視着,尤球球也沒辦法再做到置身之外,她無奈的放下椅子,硬着頭皮。
“你們都別打了。”
“不至於不至於,沒有什麼大不了。”
撕逼打架多累啊,在尤球球看來兩個人總有一個會拿下這個角色,二分之一的概率,和和美美的弄完,以後多半也見不着了,非要這麼掐架幹什麼。
她這個拿不到角色,陪跑的人,都這麼淡定呢。
“……”
“……”
尤球球就差捧着蓮花告訴她們不驕不躁,佛系平靜。
然後,兩個人盯了她一秒鐘,再次扭打到一起。
不光是這樣,尤球球甚至覺得她們剛才看她的那一眼,帶着濃濃地鄙夷。
事實上也是如此,兩個人一邊打着一邊想着,長得倒是蠻厲害妖艷的,誰能想到是條鹹魚干呢。
“艹,你居然打老娘鼻子?”
“我就是要把你的假體給打歪哈哈哈……媽的,你扯我發片!”本來打人鼻子的女人還在得意的笑,轉眼看到對方手中的頭髮,驚慌的捂住了頭。
拿着發片的女人得意了,“我早就知道了,你其實是個禿頭!”
……
尤球球,“……”
場面很混亂,尤球球勸架也失敗了,她本來就想到了會這樣。
這次再把椅子拉到門口,沒有人再攔着尤球球了,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
尤球球坐下之後,突然覺得自己作為第三方有點瓜田李下的嫌疑,萬一別人誤以為她也動了手咋辦,關鍵是她看了一圈屋內也沒看到監控在哪裏。
於是為了不被碰瓷,尤球球掏出了手機,先是對着自己表明了身份,然後對準了打架的兩個女人。
她不會發出去,不過留點證據,以示清白,打架真的跟她沒有半毛錢關係。
被拍攝的兩個女演員也看到了,完全不在意,甚至不忘在打架的同時提醒尤球球。
“開美顏沒?”
尤球球,“……我這就開。”
嘭——
隨着一聲巨響,拿着手機的尤球球眼皮子跳了跳。
她的腦袋有點疼。
……
“我是織夢娛樂文化公司負責人。”
“旗下藝人來這邊試鏡,聽說出了問題,現在人給送去醫院了沒?”
一身西裝革履的盛時昀在接到電話試鏡藝人跟別人產生衝突,被人用椅子把腦袋開了瓢之後就匆匆的趕來了網劇試鏡地點。
整個現場都蠻混亂的,盛時昀甚至一路走來發現了點點還沒有完全乾涸的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被盛時昀抓住的是網劇場務,他本來被陌生人抓住肩膀,還有些不耐煩,但很快就被男人的氣場給壓倒了,男人金絲邊眼鏡鏡片下的眸子漆黑如墨,目光犀利。
說出來的話也是又理智又流暢。
於是場務磕磕絆絆的回答。
“送……給送過去了,救護車都走了。”
救護車都送走了。
盛時昀擰了擰眉,他沒想到尤球球會跟別的演員發生衝突,畢竟那個女藝人看起來完全不上進,就這樣能跟人產生衝突都匪夷所思。
不過事實已經發生,他身為她的老闆,也要負起責任。
“希望能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們公司在事後也會追究法律責任。”
“哪家醫院?”
盛時昀覺得事情真相什麼的可以先放一放,去看望一下受傷的藝人更重要,不過他話要說在前面,希望劇組能在這段時間內把事情捋順,給他解釋清楚。
然後,還沒等盛時昀離開,就聽到身邊響起一句略帶詫異的。
“盛總?”
盛時昀順着聲音,低頭看了過去。
女人還不到他的胸口,正抬着臉看着他。
“……尤球球。”
不是盛時昀以為的腦袋開瓢的公司藝人還是誰?
盛時昀覺得自己有點懵,主要是尤球球臉蛋紅潤,頭上也完好,並沒有半點受傷的架勢。
尤球球,“盛總,你怎麼過來了?”
“我剛才看着背影有點像你,又聽說是織夢娛樂文化公司,我沒敢認。”
尤球球從房間出來,第一眼就看到了盛時昀,畢竟新老闆長得又高又帥,不過尤球球覺得盛時昀出現在這裏不太合理,而且織夢娛樂文化公司是什麼。
後知後覺才記起來,換了老闆之後做夢娛樂文化公司,前面兩個字給改成了織夢。
其實意思也差不多。
“我剛才選上了。”
不管為什麼新老闆出現在這裏,尤球球還是覺得自己得告知一下。。
盛時昀,“嗯。”他其實沒有太大反應,這種小角色尤球球拿下來不成問題,這不是還挺順的嘛。
看着旗下藝人沒有出事兒,盛時昀也覺得自己應該是誤會了,“走廊里的血是……”
尤球球就一五一十的給盛時昀講了。
她自己至今驚魂未定,心跳跳的還蠻快。
那些血是白西服套裝女流出來的。
本來兩個女演員打起架來,雖然扯頭髮摳耳朵的,尤球球覺得也不會出現大問題,但誰知道黑裙子女被扯了發片之後惱羞成怒了,居然舉起椅子朝着白西服套裝女砸了下去。
當時就頭破血流,連在現場的尤球球都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被砸了一樣。
感同身受的疼。
那個椅子砸了女西服套裝女的頭之後掉下來還朝着尤球球這邊來,她辛虧早有準備坐的遠,要不然不說會不會開瓢,多半也得跟着受點傷。
兩個打架的女演員也不用再試鏡了,拉去醫院了,該做筆錄的做筆錄。
尤球球也是在剛才才知道房間裏還是有監控的,她手機錄製不錄製都一個樣,不過還是給弄了一份傳給了劇組,好方便調查。
盛時昀沉默了一會兒,“所以說,就三個女演員,兩個人出了事兒,就你上了?”
他給做出了總結。
尤球球,“嗯。”
……
驚奇吧!
她也覺得賊驚奇。
導演出來之後就只看到了一團狼藉跟尤球球,他倒是不關注誰是誰親戚還是小女友什麼的,尤球球要演一個花瓶顯然很適合,稍微試了試鏡,就拿了下來。
尤球球:她其實不光是拿了這個角色,她還在節目裏奪了個第一。
看着新老闆複雜的表情,尤球球也不知道要不要給他說的好。
在剛開始節目拿了個第一的時候,尤球球還沒覺得有什麼,但是莫名其妙的在有關係的女演員中,她都能夠意外撿漏,就不得不讓尤球球多琢磨琢磨了。
她怎麼攤上了這樣的好事兒?
這壓根不是她的路線啊,明明倒過來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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