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秦思慕要上M大，這件事並沒有那麼簡單。
第二天，周淡帶着資料來到秦思慕所住的公寓，跟她核對考試程序。
M大是985重點，憑她往屆世錦賽空手道冠軍的履歷走個後門應該不是什麼問題，可最近學歷造假抓得很緊，M大招生辦今年不得已才搞了個正兒八經的考試。秦思慕也是運氣不好，正好撞在槍口上了。
周淡細眉緊蹙，一雙高跟鞋踩得紅木地板咚咚響：“你放心，這次考試挺簡單的，只要拿個及格分就好。藝術專業要這麼高的學歷也沒什麼用……”
周淡張嘴，看着秦思慕認真思考的樣子，忍不住把後半句“頂多就是扛着學霸人設”的詞兒咽了回去，欲言又止，片刻后說：“你不會真的想要好好考吧？”
秦思慕幾乎想都不想地點頭。
作為一個退役運動員，秦思慕做的最好的就是堅持，別人堅持頂多也就一個多月。可她，秦思慕，這是一個堅持到拿了空手冠軍的女人啊！
哪怕學習演戲，秦思慕也比一般人要努力得多，可在演技這事上，她似乎並沒有什麼天賦。
周淡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種結果，好心地摸出手機。
秦思慕瞥了一眼自己閃動提示的手機屏，發問：“你發什麼給我？”
“認識的前輩給介紹的，說是個很厲害的學神，當年高考分……”周淡想想，最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反正就是凡人考不出來的那種分，最近剛回國，你要是有什麼問題可以問問他，已經打過招呼了。”
明星考試前突擊，為了做到保密，偶爾是會找些靠譜的人。可秦思慕自認為她還沒有那種知名度，周淡大可不必這樣，可到底還是收下她的好意。
微信名，Y.C。一看就有種老幹部的氣息。
秦思慕拿起手機：“他姓什麼？”
“陳？”周淡有些不確定，“好像是這個吧。”
秦思慕抿唇，加微信的時候在備註那欄打了個“老陳”。
周淡帶來的資料白紙黑字寫的是M大的招生簡章。前面幾張的廢話介紹了這個百年名校悠久的歷史，後面切入主題講了備考的注意事項。
秦思慕是半路出家，她以前也有些基礎，但還需要參加M大的夏季考試。又因為她考表演系屬於藝術類，所以考試項目由原來的六門濃縮到了三門。
這是個好消息。壞消息就是，語數外的難度比肩高考。
秦思慕嘴角一抽一抽的：“那個，我現在後悔考M大，還來得及嗎？”
“你在開什麼玩笑？”周淡看着她，笑容在崩潰的邊緣瘋狂試探，“你已經三個月沒有通告了，又被宋詡的粉絲懟了半年，你以為你還有退路？”
說起來這事兒，秦思慕還有些憋屈。
她這種小明星，平時名不見經傳，偶爾接活跟宋詡這種頂級流量拍了個短片，本來還想翻紅一波，結果卻落得個全網群嘲。
她依稀還記得，自己那些一夜之間突然出現的標籤，什麼“花瓶女星”“殭屍臉”“票房毒藥”……
這就好比，餓了兩天的你突然找到了一塊看起來不錯的巧克力，可吃進嘴裏才發生是屎味的。
秦思慕有些認命地摸鼻子，把招生簡章整理好，放回檔案袋。
周淡看着她起身，雙眼就發光也跟着緩緩站了起，激動地搓搓手：“你要去做飯了嗎？要不要我打下手啊？”她本來沒必親自來送資料，她手下不止秦思慕一個藝人，自己的時間也並不富裕。
周淡過來主要目的是為了蹭飯啊！
作為一個運動員，秦思慕是成功的，作為一個明星，她至今為止還是失敗的。但這並不妨礙，秦思慕有一雙會做飯的手。
等香噴噴的米飯配着一碗湯汁濃郁的糖醋排骨上桌，周淡瞬間鬆快了。
“等一會還有碗青菜豆腐湯。”
秦思慕把涼拌酸黃瓜端上來的時候，周淡已經用筷子把一塊糖醋排骨夾到自己碗裏了。熱騰騰的香甜氣息撲面而來，讓這個一直在職場摸爬滾打的鐵面女人心下柔軟了起來。
周淡忍不住感慨：“秦思慕啊，你要是不當明星，可以當個廚子啊。”
秦思慕：“……”
***
送走了周淡，秦思慕坐在電腦桌前用大號馬克筆在日曆上寫寫畫畫。
考試的日期定在八月初，也就是說她還有兩個月的時間準備考試。
在兩個月裏面學習高中三年的知識，秦思慕感覺自己頭都要抓禿了。
雖然不知道怎麼開始學，但還是很認真地搞了一套突擊攻略。首先，她在網上訂了一堆的複習資料，筆、筆記本也買了一些，看了幾個禿頭教授的教學視頻，胡亂地吃了些知識點。
下午四點多，秦思慕在做夢的邊緣把自己岌岌可危的神智拉了回來。她微微閉眼，等自己思緒回落，睜眼的同時也看到了腦花花的頭像，在她的扣扣列表裏上躥下跳。
滴滴滴——
腦花花：月月，我聽說今天雪歌的人集體轉服結束！！好像還要搞什麼活動！
腦花花：他們今天晚上八點要在yy搞個歌會，幾個B站唱見都去了誒，沒想到雪歌的人這麼有錢啊！網紅/歌手都請得起。
腦花花：歌會重頭戲好像是抽獎活動，我都打聽清楚了，大獎好像是一個愛瘋X，還有平板電腦啊！！
腦花花：月月，你在不在？
腦花花：月月，你說的不錯，他們確實沒什麼值得我們記仇的，可要是因為仇恨蒙蔽了雙眼，我們要是不去參加抽獎錯失了得獎的機會是不是太不划算啊？
腦花花以為秦思慕已經佛系，面對大獎無動於衷。想想自己這麼做是不是有點強人所難了，畢竟前任見面分外眼紅。“算了”這兩個字剛剛敲下，腦花花還沒有發出去，對方就給她回復了。
長溝落月：去啊，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腦花花：？？？
***
雪歌的yy頻道。
沒有到七點，頻道裏面就擠滿了人，除了少部分的黃馬在維持秩序，一大群白馬在公屏上聊天打字——
【媽耶，怎麼這麼多人】
【茄子，前排合影，雪歌人氣這麼高的嗎？管理你們好啊！】
【老子前排占坑，賣瓜子零食】
除了插科打諢的，還有認親的——
【靠，飛天，你怎麼在這裏？你不是說你打本去了嗎】
【在組人啊，沒事來湊湊熱鬧，你怎麼也在？嗯？這不是狗哥嗎】
【雞哥，別來無恙啊，哈哈哈哈】
……
下面一個帶鎖的小房間，管理們正在一邊聊天，一邊核對今晚的細節。
夜樓西的名字掛在紫馬的後面，顯得特別突出，他的旁邊是橙色馬甲的白痒痒。
夜樓西一直沒說話，倒是白痒痒跟另一個叫安琪的妹子聊着天，心情很不錯。
“安琪，等你下星期轉服過來，我們就帶着你一起打戰場。”
“好呀。”安琪的聲音很甜，“可是我們本來不是在H服待得好好地，為什麼突然就要轉服了呢？”
白痒痒臉上的笑突然僵了僵：“畢竟H服已經待了很久了，樓西哥哥也想有自己的發展，而且當年也在W服玩過一陣子，畢竟有過很多回憶。”
“原來是這樣。”
在聽到“回憶”兩個字的時候，夜樓西的眉頭皺了皺，微微有些悵惘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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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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