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收徒
聽到老村長的聲音之後，陳風這才反應過來，剛剛他肯定是利用某種類似於千里傳音的手段和自己交流，而且估計以他修仙者的手段，可能自己剛剛進村的時候就被發現了。
既然主人早就已經發現到自己的到來，而且也沒有當著村民的面把他給揭發出來，那麼至少他是給自己釋放了一絲善意的。
況且他本身對張柏以及整個村莊的人觀感還不錯，剛剛看到老村長落寞的背影，他確實覺得這個七十多歲的老者受到的打擊挺大的。
不過防人之心不可有，陳風也分析，按理來說，這種隱秘的儀式被發現了，即便是現在是一個法制社會，但是對於這種比較注重傳承的世家宗族來說，肯定會給自己要個說法。
那麼老村長這麼做，或許自有他的深意，也許是看中了他身上的某樣東西，又或者是想要求他去辦某件事情。
不過不管怎麼說，老村長應該不會對他不利，不然的話，剛剛那麼多村民都在這兒，那個時候他要是揭發自己的話，恐怕自己早就被綁了起來，說不準，現在已經被浸豬籠了。
於是陳風跳下大樹，擺了一個不倫不類的拱手禮，對着老村長拱了拱手說道：“這位前輩咱們又見面了，其實剛剛我也不是想要偷看的，只不過今天跟張柏約好了要見面。然後他又老是不來，我以為他出了啥事兒，就直接找過來了，沒想到碰上了這麼一個重要的儀式，我又不敢打擾，所以就出此下策先藏在樹上了。”
老村長擺了擺手，並沒有糾結他到底為什麼到這兒來，接着開口說道：“你想不想修仙！”
“什麼？”陳風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你想不想修仙？”老村長再次開口說道。
“想啊，做夢都想！”陳風隨口說道。
“那你信不信這個世界上有仙存在？”老村長繼續問道。
“信，當然信。”陳風繼續回答。
“那麼，在你眼中，你覺得仙是一個怎麼樣的存在？”
“仙，這個問題比較深奧，但是就我個人理解而言，我認為仙只不過是修鍊到一定程度的強大的人而已，而且我也相信，只要給我一本功法，我照樣可以修鍊成仙！”陳風堅定地回答道。
“唉！”老村長聽到陳風的話之後，突然長嘆了一聲，之後便不再言語。
陳風也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的站在一邊等待着老村長。
“張柏這孩子和你想的一樣，昨天晚上他回來之後，我也是站在這個地方，這麼問他的。”良久之後老村長緩緩開口。
“只是這麼多年來，不僅是我，就連我認識的那些個玄門宗派，也沒有在走出哪怕一個開靈成功的人，而且天地靈氣的濃度也在不斷的降低。如果不是當年我曾經親眼看到過神通廣大的修仙者，甚至他們還是自己的長輩，恐怕我自己都要懷疑這世上到底有沒有仙存在。”老村長接著說，似乎想要一吐心中的不快。
陳風靜靜的聽着，他知道，這一位七旬老者經歷過一次打擊之後，現在只是想有一個人靜靜的聽他說一會。
“我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看到有開靈成功的人了，直到昨天，張柏這孩子居然是引來那麼多的天地靈氣。我以為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天地間是不是又可以誕生修仙者了，結果，唉！”老村長說著說著，又長嘆了一聲。
“敢問這世上是否真的有仙！？”接着老村長拼盡全力，大吼一聲。
這一聲穿金裂石，巨大的聲波，甚至將頭頂一片鄭擋住午後斜陽的雲朵給震散了。
金色的陽光灑在老村長的臉上，這一刻的他，看上去就像一位勇士一般。
“我覺得這世上肯定有仙，況且老村長你不是也見過真正的修仙之人嗎？即便是真仙因為某種緣故而不能顯聖世間，即便是強大的修仙者終有一日也會因為壽元耗盡而失去，但是我們不能因為現在無法修仙或者見不到修仙者，就去否認仙的存在。”這個時候的陳風倒像是一個老神棍還是上去勸說老村長。
“年輕人，我已經老了，即便是這世上真的有仙，我這輩子恐怕也趕不上了，但是你們這些年輕人不同，你們還有機會。”老村長沉默了一會兒，盯着陳風看了好久，這才緩緩的開口說道。
接着，他領着陳風進入祠堂之內，祠堂裏面的陳設很簡單，穿過天井就進入了一座大屋子，房子裏面密密麻麻一層一層的擺放着無數排位，全部都是他們村中已經逝去的先人。
但是，在排位的最上方供奉的，卻是一柄拂塵。
這一柄拂塵不知道放在上面多久了，也不知道具體流傳了多少年了，但是卻奇迹般的沒有沾染上一絲灰塵，而且就連拂塵的須子看上去都是嶄新的，似乎就像是昨天才剛剛做好的一般。
或許是知道陳風想要問什麼，老村長恭恭敬敬的對着滿屋子的牌位拜了一拜，然後才轉過身來對着陳風說道：“這就是我相信有仙存在的理由。”
“我們村莊的老祖宗其實就是一位仙人，只不過我們並不是仙人的直系血脈傳承者，我們只是仙人在這一片地方收下的幾位記名弟子流傳下來的後代。”老村長指着最上面那一個最大的排位下方的三個小一點的排位說道。
“當初仙人收下我們先祖的時候，曾經跟我們說過，要我們在這兒好生看管着他鎮壓的一隻妖魔，並且傳下了一篇功法，以及一隻可以使用三次的法寶，就是那一柄拂塵了。”
“只可惜現如今，那一篇功法也變得殘缺不全，就連拂塵也僅僅只剩下了一次使用的機會，如果我們村子裏面再也走不出一個真正的修仙者的話，恐怕那一隻妖魔也鎮壓不了多久了。”
“昨天你也見識到了那一隻妖魔了，僅僅只是一絲一縷的分魂就有那麼大的威力，要知道，即便是當年的真仙老祖，也只是將他鎮壓他並沒有擊殺，可見他的實力其實不弱於仙。”
“即便是被鎮壓了這麼多年，他的實力相應的也會下降，但是，他可以從那個時代長存至今，本身就說明了一些問題。我想，如果他真的出來的話，即便是現代的科技與武器，恐怕也不能鎮壓他。”
老村長一口氣說了好多，而一邊的陳風則是聽的心驚肉跳，一方面是因為得知了昨天自己招惹的竟然是一隻如此強大的妖魔，對此感到的后怕。另一方面則是，老村長居然將這麼隱秘的信息都告知自己了，根據他多年閱讀修仙小說的經驗，或許下一刻老村長就會圖窮匕見，叫他給活活滅口了吧。
想到這兒，陳風不由自主的向邊上挪了幾步，生怕老村長一個不注意就給他一下子。
而老村長說完了這些之後，轉過身來看着陳風說道：“該說的和不該說的，我都跟你說了，按照我們村裏面祖上傳下來的規矩，這些事情只有最核心的村民才能夠知道。而一個外人如果知道這些的話，那麼就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了。”
“前輩你可別嚇我，咱有話好好說，前輩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絕對義不容辭。”陳風看了看老村長手中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掏出來的小鈴鐺，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然後哆嗦的說道。
“也沒啥，就是和你說一說兩條路，一條路嘛，反正你也知道了這麼多，要想保守秘密可就只有一個辦法了。”老村長陰惻惻的說道。
“那我能選第二條路嗎？”陳風趕忙問道。
“可以啊，第二條路也很簡單，我收你當徒弟，這樣你就算是我們自己人了，到時候我也帶你舉行開靈儀式，如果成功的話，斬妖除魔的重任就交到你的手上了！”老村長盯着陳風，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不是吧，我也要去開靈嘛？能不能緩一緩，至少這個失敗率有點高啊！”陳風一聽，立馬說道。
“什麼？哦，原來你想選第一條路啊，早說呀，我的手藝很好的，保證讓你一下子就忘了一切！”說完老村長就舉起了手裏的鈴鐺。
“等一下，我突然感覺正義的光芒照射在我的臉上，我覺得無論是什麼人，只要他還是一個有良知的人的話，就一定會把斬妖除魔當作自己為之奮鬥一生的事業。斬妖除魔這麼一個高尚的事業，對一個沐浴在法制社會陽光之下成長的青年來說，絕對是一項崇高的職業。我已經決定了，師父，您這就是我為徒吧，我一定會好好修仙，爭取把咱們這一門發揚光大！”陳風像是真的突然感受到了正義的召喚一樣，一連串的從嘴裏蹦出來這麼多承諾。
即便是經歷過不少大風大浪的老村長聽了之後，都覺得有些嘆為觀止，現在的年輕人路子都這麼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