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八
元旦,懂事的小姑娘主動提出,為表公平,先去蔣家,再回夏家。
蔣經年抱著兒子問:想去姥姥家,還是爺爺家?
蛋卷眨眨眼,嫩聲嫩氣地嚷:“姥姥家。”
蛋卷和溫華芝接觸更多,加之那個爺爺有點凶,小孩子會遵循內心的選擇,他更喜歡姥姥。
今年的元旦,不同於往年,今天趕上了蔣家的家族會議。豪門家族,規矩多,事兒也多,單獨召開會議,弄得更董事會似的。
夏瀾笙見怪不怪,想當初家裏的夏銳澤老同志也動不動就張羅要開會,被溫華芝教育過不止一次,“家族事情跟你們公司不一樣,家裏是講人情的地方,不是講究規則的地方。”
夏家家族的會議開過幾次,批評對象都是夏瀾笙,所以溫華芝屢屢勸說后,夏銳澤愛妻如命,決定撤銷家族會議。
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是夏瀾笙,她落了個清閑。
這次蔣家的回憶,其實與其說趕上,不如說是蔣開元故意調整的時間。
夏瀾笙不湊那個熱鬧,蔣家人關上書房的門開會,她抱着蛋捲去逛老父親的卧室。
“蛋卷,看看,這是你爸爸曾經住過的地方。”夏瀾笙心中頗為唏噓,她上次來還是鬧着要離婚那會,她從桌上發現了康園集團鯨吞計劃的執行報告書,那一晚她都沒怎麼休息好。
蔣經年的卧室沒有太多變化,依舊是白色為主,冬天進入到白色世界,總透着一股冷意。
夏瀾笙不知怎麼的想起蔣欣桐,這位姐姐和她在某方面有驚人的一致性。
對於蔣經年的房間,以往只顧着笑話他,但後來知道他是為了取悅父親,夏瀾笙反倒心疼了。
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孩子,那麼小就開始懂得察言觀色,那必定是吃過不少次苦頭才成長起來的。
蔣開元一看就是個性格霸道的老爺子,蔣經緯這個大哥也沒有起到一個大哥該有的作用。
幸而是啊,蔣欣桐的存在,一個溫暖的二姐,讓蔣經年的童年不至於太冷清。
夏瀾笙抱着蛋卷巡視一圈,小孩子咿咿呀呀奔着床使勁兒。
蛋卷最愛的遊戲之一那就是看見床要蹦一蹦,夏瀾笙放他到床上,“蛋卷,你看這個床,他沒有圍欄,所以蹦跳的時候要小心,萬一摔下來會摔傷的,你摸摸臉,這裏的疤還沒好徹底呢?”
小孩子很明顯是記得那時的事,他摸了摸臉,隨後抓起媽媽的手跳起來。
蛋卷在同齡人里個子算高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因為喜歡蹦高高的原因。
蛋卷跳了一會,嚷嚷寶寶肚子餓,夏瀾笙隨身帶着一袋奶豆。
蛋卷乖乖地做在母親懷裏吃起奶豆,吃得開心喂母親一顆。
夏瀾笙抱着她在屋裏溜達,除了忙碌的傭人,蔣家其他人都在書房裏,整個房間顯得有些冷清。
夏瀾笙望着書房的門,不知道裏面在聊什麼,她剛冒出這個想法,手機震動了下,是蔣經年發來的信息。
蔣先生:你和孩子幹嘛呢?
蔣太太:在一樓溜達呢,兒子餓了,在吃奶豆。
蔣先生:孩子無聊可以去我房間溜達。
蔣太太:去過了,你兒子在你床上跳了半天。
蔣先生:我書房也可以玩,有一些小玩意在窗台上。
夏瀾笙抱着蛋卷往二樓走,她發了信息問會議主旨。
蔣經年也沒隱瞞,今天的會議更像是確定未來財產分配的問題。
蔣開元的意思是想雨露均沾,而且蔣經年可能佔大頭,蔣經緯第一個不樂意,“父親,我不明白這麼分的道理。”
蔣開元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反問道:“你不懂?”
提起蔣經緯,蔣開元氣不打一處來,如果早早地和姚瓊芳生孩子,別管是男是女,他都會考慮財產大部分給長子。
如今,蔣開元算是醒悟了,大兒子能力不及小兒子,之前分產業三個人各自試運營,蔣經年的成績最好,蔣欣桐次之,最差的就是蔣經緯。
蔣欣桐對於財產並不介意,全憑父親做主;蔣經年對蔣家財產的態度更是冷淡,他一早表態:財產,他可以不要;唯獨蔣經緯最想要,偏偏他得到的最少。
蔣家的會議,向來是男人們的主場,今年蔣夫人也忍不住開了口,“經年那麼忙,根本沒時間管理,欣桐一個女孩子,以後也要出嫁,就這麼一個長子在你身邊,老爺好好考慮才是。”
蔣夫人的話里話外,意思是蔣開元到老了還得需要蔣經緯養老,現在不給兒子財產,以後怎麼指望養兒防老?
蔣開元橫眉立目,“這是在談工作,你少來插嘴。”
“爸!”蔣經緯見不得母親被凶,賭氣道:“有脾氣您就沖我來,別對我媽發火。”
“你以為我對你沒脾氣?”蔣開元拿起拐杖在桌上敲了三下,“就是因為你,瓊芳才受了委屈,我要不是看在瓊芳的面子的上,我一點都不給你。”
姚瓊芳到現在也沒離婚,原因是因為蔣經緯承認錯誤,以後表示會專心過日子。
眼下被單獨點名,姚瓊芳心裏不是滋味。
蔣經緯冷着臉,沒再做聲。
“今天就這麼定了,蔣家的酒店、房地產和娛樂項目統統交給經年負責。”蔣開元咳嗽兩聲,“至於超市和美食,經緯選一個,剩下的給欣桐。”
權衡之下,蔣經緯選擇了美食,蔣欣桐管理超市。
“欣桐有意見嗎?”蔣開元抬眸問,蔣欣桐聳聳肩,“我無所謂,就算您把超市也給大哥,我也沒意見,我說過,我不惦記蔣家的財產,我靠自己也可以活得很好。”
蔣欣桐大方開朗,唯一讓蔣開元覺得不行的地方,那就是因為她是女孩子,他的骨子裏還是認為,女孩早晚要出嫁,是靠不住的。
財產瓜分完了,幾個人暫時擁有的也只是運營權,實際權力還在蔣開元手裏,老爺子現在還不打算放權。
“我的事說完了,你們還有什麼事要說的?”蔣開元巡視一圈,蔣欣桐舉手,“我有件事,跟你們說下,不需要你們發表意見,只是告訴你們一聲。”
蔣開元聽着開頭就不是好事,蔣經年倒是預料到了,不出他所料,蔣欣桐靠着椅背淡聲道:“我戀愛了。”
蔣家是大戶人家,一般都要做背景調查,蔣欣桐把醜話說前頭,“我喜歡的人不用你們來調查,如果誰調查被我發現,別怪我不客氣。”
蔣欣桐不覬覦蔣家的財產,她靠自己的能力,現在講話自然也硬氣。
蔣開元沉着臉沒做聲,蔣經年指尖輕輕敲了下桌面,“那我也說兩件事吧。”
第一件事:關於夏安澈,“他的名字不會改了,也請有的人不要再想這個事,我兒子就姓夏了。”
有的人,是指蔣開元,老爺子還沒消化大齡女兒談戀愛的事,小兒子又當頭給他棒喝;
第二件事:他和夏瀾笙的任何事,以後他不會再單獨詢問蔣家,“我只聽從阿笙的話,我們兩個會商量,至於蔣家的意見,對我來說不重要了。”
如今蔣家劃分財產,蔣經年分得的部分不是他爭取的,是蔣開元主動給的,所以現在的蔣經年也是非常硬氣。
蔣夫人恨恨地瞪了一眼兒子,言外之意:就你最不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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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家的午飯實在低氣壓下吃完的,幸好桌上還有個小寶寶蛋卷活躍氣氛,蛋卷一會吃魚,一會吃肉肉,再一會吃根麵條……小崽子吃得不亦樂乎,誰也沒他開心。
下午,夏瀾笙和蔣經年從蔣家出來,單立果的車子停在旁邊,溫天驕的車子也停在旁邊。
“舅舅,我不是說了不用你來嗎?”夏瀾笙詫異,肩膀被輕輕拍了下,蔣欣桐淺笑,“他是來接我的。”
“啊……”夏瀾笙難為情地笑了,“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改口叫舅媽了?”
溫天驕鬧了個大紅臉,一句話都說不出,蔣經年瞟了一眼蔣欣桐,揶揄道:“二姐行啊,跨年一吻定情。”
旁邊兩人都驚呆了,蔣欣桐難得地臉頰現出一絲紅,她故作嗔怒,“你胡說什麼!”
“我都看見咯。”蔣經年打開車門,單手抱著兒子,夏瀾笙先做進去,他俯身把孩子遞給他,隨後也坐進去,“沒準你們的喜糖還在我前面呢。”
這話說的蔣經年心裏有點酸,明明他和阿笙認識更早,偏偏姐姐追人有方,這麼快就拿下溫天驕了,“阿笙,我覺得你要不然換個助理吧?要不然咱家這親戚關係太亂了。”
“我換助理,換誰?”
“我。”
“……”夏瀾笙哭笑不得,“你那麼大腕兒,給我當助理,我承受不起。”
蔣經年並不是開玩笑,他簡單給夏瀾笙分析現狀以及未來的規劃,“蔣家的產業我現在負責,我之前跟你說過,我想開餐廳,現在正好是我的目標撞上了蔣經緯的目標,我要搶他的飯碗,讓他知道,我有多不好惹。”
“那是你們自家產業……”
“我不搶,自然有其他人搶,那還不如我來搶。”蔣經年看得很通透,他和蔣開元一樣認為蔣經緯不成氣候。
夏瀾笙也是納悶,蔣經緯真的那麼不堪,怎麼會走到今天的?一個人能力不行,那可是藏不住的。
蔣經年哈哈大笑,原因其實很簡單,原來蔣經緯都是跟在蔣開元身邊,“蔣開元是一個專政的人,蔣經緯的今天也是他一說造成的,早期不放權,什麼都是他做決定,蔣經緯只能服從。”
決策和執行分成兩塊的話,蔣經緯顯然更適合做執行,也就是有人替他決策,他負責幹活就行了,“現在冷不丁讓他自己決策,他根本不會,蔣開元早前的獨攬大權導致今天的蔣經緯優柔寡斷。”
夏瀾笙點點頭,話鋒一轉,“這和你剛才說得做我助理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蔣經年的精力有限,如果拿出一部分去做產業,再拿出一部分去做自己的餐廳,剩下的那部分時間已然不多,“我只想陪你,然後做你的助理,至於我的演藝事業,我決定割捨了。”
夏瀾笙愣了愣,訝異道:“你是說,你想退出娛樂圈?”【寶貝們,看小綠字呀,有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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