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棺材氣

爺爺見此場景便覺情況不妙，跨步抬腿便要向那東西腰間踢去。

“好你個老陸還想毀屍滅跡？”一旁傳來女人的哭喊。

我這才發現原來是有人把老張頭的屍體靠在我家門板上，老張頭已經死去多時，身子骨僵硬如鐵，如此依在門邊倒是有幾分像作厲鬼開門。

那女人肥胖蠻橫，瞧模樣大概五十來歲，正是村裏的李寡婦，她身旁還有幾個幫閑的，是她本家親戚，看這張寡婦來勢洶洶，爺爺不動聲色的問為何要把老張頭的屍體弄到自己來。

“你這老鬼弄死我男人，也不知道是託了什麼關係沒有被抓起來槍斃，今天我非要討個公道。”李寡婦凶神惡煞揪住爺爺衣領。

“你放手，老張頭是自己弔死的，再說他是個光混，關你何事？”爺爺一把將張寡婦推開，也許是奶奶剛過世爺爺正在鬱悶下手失了輕重，一下把李寡婦推到在地。

“強姦喲，快來人啊！”那老婆娘倒在地上也不起身，反而是耍起潑來肥胖地軀體在地上亂扭，像極一條臭蛆，旁的兩個幫閑大漢立馬衝上來要打我爺爺。只見我爺爺一拳一腳兩個大漢便咕嚕滾出老遠。

我們村本就不大，這一鬧劇馬上就把周圍的鄰居吸引過來，李寡婦見有人圍觀也不害臊，反而哭喊的更起勁，嘴裏什麼老不死，強姦等一系類惡毒的詞層出不窮，氣的爺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聽着村民們的議論我這才知道李寡婦和老張頭私底下的確有些不清不楚。這時村長鑽過人群進到院子裏。李寡婦見村長來了急忙撲到跟前說：“村長你可得為我做主，那天擋棺讓這老不死對我漢子懷恨在心，現在殺我漢子，現在還想非禮我.。”那兩道肥嘴唇直往村長臉上拱去。

“你這老肥婆放什麼狗屁，你自己漢子早死了，你可不就想騙老張頭的低保嘛。”人群中不知是哪個村民喊了一句。

李寡婦見狀就要衝進人群廝打。

就這一來二去場面更是混亂，村長只好指揮人安撫雙方，那李寡婦先生哭訴了半天最後才提出要我爺爺賠償五萬塊錢給老張頭做喪事。

我這才明白過來這老婆娘早就打算訛詐我家。爺爺起初不願意，后爭吵起來那李寡婦竟然當場脫起衣服來，爺爺不願再和她周旋便給她三萬塊錢才打發走。

爺爺平日熱心那家有個病痛撞邪都願意去瞧瞧，可有一點，便是重不收錢，我家吃穿用度全靠着地里的收成，直到近幾年我才下地幫忙，家裏自然是不富裕的。

到了晚上爺爺也不睡覺在房間裏走來走去連聲嘆氣，我看在眼裏很是難受，想來爺爺是心疼三萬塊錢，奶奶剛過身，家中又逢此變故，真可謂是雪上加霜。我心裏合計，乾脆半夜我潛入李寡婦給這蠢婆娘點教訓，就當是給爺爺出氣。

想着我便等到後半夜，爺爺房裏沒了動靜，我這才穿好衣服出門摸到李寡婦家。

我在牆邊找了塊墊腳石，翻過院牆剛要落腳，只覺腳下踩到了一塊頗為柔軟的東西。

我低頭看去嚇得我差點叫出聲來，竟然是老張頭的遺體被人放在牆邊，那張嚇人的臉倒是被蓋上一塊臟抹布，我緩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李寡婦看來也是貪圖錢財，和老張頭並無感情，否則又怎麼會把遺體扔在院子裏，連屋都不讓進。

看着老張頭的屍體我突發奇想，我原本是想在院子裏放一把火，再發出動靜把李寡婦吵醒，可眼下倒不如把這老張頭的屍體靠在她卧室的窗檯邊，想來明早李寡婦見到屍體嚇得半死的情形就好笑。

這人死了之後真是死沉，我花了老大的力氣才把屍體背起，等拖到李寡婦窗邊，透過窗戶看見李寡婦睡得正香，想來是訛詐我家三萬塊心情極好。

看着他我便氣不打一出來，這時我突然發現窗戶並沒有完全鎖好，想我們哪的老式窗檯並不牢靠，若是窗戶沒用完全鎖死，只需把住窗戶一抬便能把鎖錯開。

我靈機一動個乾脆把這老張頭的屍體丟進她房間裏。

我躡手躡腳的抬開窗戶，雙手扶住屍體的腋下，就想將屍體扔進房間，那屍體死沉，我花費了好大功夫，才將他抬上窗檯，正準備往裏扔，突然感覺懷裏的屍體好似自己往裏一蹦，我整個人都被連帶着拖進房裏，只聽見啪的一聲，房子裏傳來屍體落地的聲音，而我也狠狠地摔落在李寡婦的床邊。

這一動靜馬把李寡婦給吵醒，李寡婦正睡得迷迷糊糊見我進到她房裏嚇得大叫着說我想要強姦她，這把我氣壞了，我一個年輕小伙哪看得上他這種老蠢婆。

但我也做賊心虛想要翻過窗子逃走，無意中看向面前牆壁，一個黑漆漆的東西像攤爛泥似得粘在牆上，可不正是老張頭屍體嗎？可好端端的屍體怎麼又會貼在牆上？我被這詭異的一幕嚇住，李寡婦也發現了我的變故，起身將床邊的枱燈打開，我這才發現屋子裏哪有老張頭的屍體？

李寡婦見房子內並沒有其他人，以為是我在裝神弄鬼便又要開口罵我，這時我突然感覺頭頂一陣發涼，抬頭望去，藉著昏暗的枱燈。

我看見老張爛泥般的屍體正牢牢地扒在天花板上，遮蓋屍體面部的抹布也不知去向，露一雙閃着墨綠色光芒的眼睛猛的向我撲來，我此刻腿肚子發軟，哪裏還躲得開？

只得被老張頭撲倒在地，撕爛了的大嘴噴出一股腥臭的濁氣，幾乎要把我嗆得暈倒過去，張開滿口黑黃的牙齒便要向我脖子咬來，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只聽着窗外忽有一聲蒼老的聲音高喝。

緊接着我爺爺猛得一下從窗外跳來，一腳便把老張頭踢開，爺爺抓住我的肩膀想將我拖到一旁，卻不料那屍體動作更快，猛得向我爺爺后心撲來，爺爺不慌不忙反身後踹使得一招魁星踢斗！

只聽咔一聲那屍體就好像是從中斷開一般，整個人摺疊着撞出門去，爺爺想要去追卻發現老張頭的屍體已經不知去向，這才急忙回過頭看我，我此時已經神志不清面上佈滿黑氣，爺爺急忙問我是否被老張頭咬了。我迷迷糊糊也開不了口，正在這時門外有人高聲說道

“他這是中了棺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