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對峙

當費駿跨出石屋門欄的剎那，煤場上的礦工們提前收到了肖歌帶去的好消息，一齊怒吼着費駿那個假身份的名字——藍月……藍月……

夕陽西下，這塊與鐵爐城城牆持平的山體平台之上，肖歌幾人都不約而同地看着遠處地平線上那餘暉映起的晚霞……

“時令官，在不在？”白老看到地平線之上泛起的黑色斑紋，驚恐之餘大聲驚叫道

“在，在!”一個身材矮小嘴角掛着兩撇八字鬍的男子從一處廢舊的煤車后探出頭來回應道。

“今天是什麼日子？”白老詢問道

侏儒男子跑動中從胸前開襟處掏出一本厚簿，舔了舔食指翻閱着，來到白老面前將已經翻閱完成的時令薄遞至白老面前“今天是仲景日，明天就是冬芒日，也就是說今天是倒數第二個白晝日了，過了冬芒雪時令就來了。”

“卧槽！”閆二鬼一個箭步跨至侏儒男面前單手一提就將其提起，嘴中咒罵道：“蛤蟆皮，冬芒到了也不提前說，苟日的看老子今天不把你腦袋錘進肚子裏去。”

“算了算了，還好我們還有一天的時間可以用，不過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啊……”夕陽的餘暉照在白老那零星散佈着青斑的白皙老臉上，在其平淡無奇的話語下一切顯得那麼的和諧。

肖歌一直站在白老身側，白老彷彿感覺到身邊這個臉生的俊後生的疑問隨即開口道：“雪時令，是鐵爐城這邊獨有的一種暴戾天氣，日光籠罩鐵爐城的時間，由原先的12個小時集聚縮短至只有兩個小時，鐵爐城周圍的溫度從現在的10°～零下15℃降至零下20°至40℃，極地溫度下狂風中夾帶的雪花冰凌在這種極寒條件之下都成了弒人暗器，人畜根本無法抵擋，只會在凍僵之前被雪花冰凌千刀萬剮然後形成一道艷紅色的“獨特”風景屹立在那裏。”

光聽着零下40℃就讓人膽戰心驚，再一細想那白老的描述更是不寒而慄。

“白老，你說怎麼干吧！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許三炮等幾個礦工頭頭心機地將許三炮推向白老，許三炮硬着頭皮略帶催促之意說道

“不急，估摸着藍上快到那裏了。你們安下心多看看這難得一見的美景。他不會讓你們等太久。”白老濁眼平視前方徐徐下降的夕陽。

果不其然在夕陽沉入天際只留一絲泛白，沉悶的轟鳴聲響遍整個鐵爐城的大街小巷，原本陷於沉寂的鐵爐城，開始變得嘈雜不安起來。燭火透過窗紙一盞盞地相繼被點亮，木門被打開的吱呀之聲不絕於耳，三三兩兩的青壯年穿着青色粗布麻衣走上了街道舉着新燃起的火把向著城鎮中央匯聚。

“走吧！登場的時候到了！”

煤場平台上的人，開始有序地經過一座黑漆漆的石屋，每一個經過的人手中都接過石屋裏的人遞出來的一個模樣怪異的提燈，和一塊黑色的石頭，當黑石被安置在提燈的底座中央之時，溫和的紅光頓時將方圓兩米之內照亮，一盞盞提燈拾階而下，在已被黑夜籠罩的鐵爐城之中拉起了一道獨特的風景！

蜿蜒的提燈開始隨同着火把向著城鎮中央的廣場聚集，肖歌幾人也分別提着配發的提燈隨同着白老閆二鬼等人簇擁着費駿向著廣場行進，臨近廣場正慷慨激昂的藍海看見了街道上逐漸匯聚而起的“提燈人”停住了演講，轉頭在身邊的一名彪形大漢的耳邊竊竊私語幾句轉而大吼道：“兄弟們，為了鐵爐城的穩定繁榮，我們應該團結一致，摒除異己，而他們就是我們鐵爐城裏唯一的不安定因素，他們想要破壞這座城的次序，這樣的人我們應該如何對待？”

將廣場圍得水泄不通的民眾都開始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身後那些滿臉煤灰的採礦苦力，一大部分人開始遲疑了，這些人可是整個鐵爐城生存的支柱人群，沒有他們就沒有煤晶石的產出，沒有煤晶石的產出，整個城鎮普通民眾的供暖問題就會出現問題。

“他們糾結異黨殺死藍二公子，企圖通過暴力手段奪取城主之位，這樣的人不值得憐憫，應該將他們逐出鐵爐城。”藍生也就是之前與藍海交頭私語的壯漢大手一揮指着，擁擠在街道上的肖歌以及白老一眾人吼道。

人群之中家族產業豐厚的商賈開始應和藍生的話齊齊地撰拳高舉着喊到：“趕出去，趕出去!”

台階之上一個矮胖的男子半眯着細眼，窺視着與之對峙的人群，好像在尋找着什麼？

“呵呵，三公子此言差矣，就算有天大的膽子我們礦工協會也不敢謀得城主之位，我白某人有幸追隨上一代城主開闢新城，為鐵爐城的繁榮也立下過汗馬功勞，既然你們口口聲聲說是為了鐵爐城的穩定，那有些話我不得不借用今天的機會說上一說。”

聽到白老的辯解，藍海彷彿知道了這個老不死要說什麼開口喊道：“藍家內衛何在？”

“在!”嘈雜的議論聲中，鏗鏘有力的回應聲四起。

“將這些密謀叛亂的一眾魁首給我抓起來。”藍海指着白老以及其身後的閆二鬼等人吼道。

“是!”

一人當先，拄着拐杖的閆二鬼踮着腳尖撐着身體攔在了白老的身前，用那極為陰冷的眼神凝視着人群中拄着長槍蠢蠢欲動的藍家內衛，呵斥道：“我看今天誰敢動？”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全城通告已示，城主傳位五公子之事眾人皆知，爾等身為城主之子，不尊通告之意擁護五公子，反倒利用各種權利手段對五公子加以謀害，敢問是誰在叛亂？又是誰讓城主無法現身？鐵爐城民宗和議法令規定，意圖謀害家族成員造成家族成員死傷的定何罪？借用手中權利謀害城內百姓生命的又該定何罪？……”

白老的幾番話一說站立在廣場中央台階之上的藍海頓時一陣慌亂強詞奪理地辯解道：“哼！反叛之人，死又何妨？我藍海所殺的人都是該殺之人，我是為了顧全整個鐵爐城的安慰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動手的，我相信鐵爐城的民眾應該知道我藍海的為人!”

“你的為人值不值得大家相信，我想有一個人比誰都清楚！”白老拄着拐杖從閆二鬼身後走出直視着藍海說道

“誰？”心底一陣驚慌，故作鎮定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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