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黃村長的癖好
郭痕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親眼目睹了現場的慘狀之後，再將林燁描述的過程結合在一起，幾乎可以在腦海將發生的歷史重塑一遍。外面的風在這時候陡然增大，伴隨着呼呼的響聲，吹打在帳篷上，就好像是某種只在深夜出沒的怪物發出的怒吼一般。
沉默了一段時間，李沁問：“如果真的是這種可能的話，它的力量將會是人類的數十倍。我們可能需要增援。”
林燁搖了搖頭：“我總覺得，這件事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先等等。”
李沁大概是想起了之前因為自己的私心，導致X09事件引發了一連串連鎖反應，面露悲傷。
……
虎村的居民起的很早。
天才剛剛蒙蒙亮，幾個壯碩的男人就已經扛着鋤頭往農田走去。他們一路談論着昨天發生的“怪事”，特別是關於失蹤的那四個人。
先前赤裸着上身、與林燁他們打過正面的男人，用戲謔的口吻說：“八成是他們的老婆管的太嚴了，逼急了，才連夜逃離。”
“老古，話可不能這麼說。”另一個說道：“你我都心知肚明，這裏看起來是我們的家，實際上卻是鐵籠子啊。我們就像是被關在裏面的鳥兒，有翅膀卻不能飛。慘不慘只有心裏知道了。”
第三個人加入了談話：“城市裏的姑娘那叫一個水靈。我看他們是往城市裏去了。”
“去城市那也得有錢啊。”最後一個人冷笑一聲：“我看我們都半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純屬吃屁。”
幾個人邊說邊笑，翻過了山坡。
……
林燁帶着郭痕，打算趁天完全亮之前，再去虎村裡轉一轉。大部分起床的都是為了耕種的男人，因此村子裏還是相對安靜的。
“你有種感覺嗎？”郭痕鼓起勇氣，開口問。
“什麼意思？”
“一種壓抑的感覺。”郭痕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自顧自地搖了搖頭：“從進到這個村裡開始，我就有這種感覺了，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在我的身上。但你要我說是什麼，我說不清楚。”
走在前面的林燁突然停下了腳步，導致郭痕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背上。
“你……”
林燁轉過身來，一把捂住了郭痕的嘴巴。
在拐角前面，出現了一個碩大的庭院，姓黃的村長正坐在一個木桶當中，他的女兒正站在邊上，不停地從一個小木桶里舀出淡綠色的液體，倒進去。
“他們……在幹什麼……”
林燁嘖了一聲：“洗澡，看不出來嗎？”
“女兒服侍洗澡？”
看的出來，黃村長很享受，林燁的注意力卻被舀進去的那種液體吸引了過去，空氣里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香，想必淡綠色的液體是由某種或多種草藥煎制而成。
“你看他的背。”郭痕提醒。
因為木桶的高度實際上並未到達一個人那麼高，黃村長的肩膀是露在外面的。奇怪的是，他肩膀上的皮膚，卻猶如嬰兒一般光滑，和臉上遍佈着皺紋的簡直判諾兩人。
難道是草藥的關係？
那他為什麼不用草藥水洗臉？
林燁揮了揮手，靜悄悄地帶着郭痕離開了這裏。
回到帳篷邊，年輕的德里克已經醒了，他臉上帶着肉眼可見的疲憊，雙眼當中也充斥着血絲，大概是半夜看見的場景一直在他腦袋裏徘徊，才沒有睡的安穩。
“警官馬上來了，你準備準備。”林燁笑着說。
德里克消極地點了點頭，並未說什麼。
李沁將袋裏的糧食扔給林燁他們，問：“你們兩發現了什麼？”
林燁嚼着餅乾，說：“黃村長的特殊癖好。”他拋給郭痕一個眼神，意思是：你說。
郭痕放下了餅乾，說道：“我們剛才看見，黃村長在洗澡。”
“洗澡？你們進人家屋子幹什麼？”
“這可沒有啊。”郭痕解釋：“他是在自己家的院子裏洗的，而且還是由他女兒給他在一個木桶里洗澡。”
李沁皺起了眉頭。
“最奇怪的是，他女兒用的是一種草藥煎成的綠色液體，不停地舀到木桶里，而且我們還看見，黃村長肩膀上的皮膚，非常光滑，沒有一點皺紋，恩……比你的皮膚還光滑。”
林燁聽完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就沒有禮貌了。”
李沁沒有在意這點，奇怪道：“他們之間難道存在父女的不倫關係？”
林燁回答：“這就說不準了，但我對他用的草藥很感興趣，簡直就可以說是返老還童。”
他這句話，話裏有話，原本消沉在一旁的德里克咦了一聲。
“你知道什麼？”
德里克搖了搖頭：“沒……沒什麼。”
林燁切了一聲，從腰間掏出了鋒利的小刀，把握在手裏：“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你……你打算幹什麼！殺了我嗎？！”
林燁索性將小刀甩了過去，它在空中轉了幾圈，穩穩噹噹地插在了德里克腳邊的地上。後者啊地叫了一聲，趕緊往後退，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我沒和你廢話，你知道什麼，快點放！”
德里克咽了口口水，緊張地盯着林燁，在他眼裏，林燁完全可能做出出格的事情來，但是心中有一股衝動，讓他暫時放下了這種恐懼：“我能說，但是我想留下來。”
郭痕閉上眼睛，他太清楚林燁的為人了，德里克這個毛頭小子現在還敢講條件，太有勇氣了。
林燁走過去，將插入地上的小刀拔了出來，看着德里克：“很好，有骨氣，你先說，我掂量掂量。”
德里克深吸了一口氣，說：“我之前曾經採訪過一些還在用手工製作草藥的人，他們都是這個行業留下來的活化石。我也曾耳濡目染，聽他們講過幾個故事，其中有一個老婆婆，提起過類似功效的草藥，但是……但是那是個恐怖的故事。”他又咽了口口水，才繼續說：“老婆婆說，歷史上也出現過用混合草藥來保持年輕的例子，不過那都是存在於人類現代文明社會之外，就是這種山坳里。它能起功效，離不開……離不開一味葯，那就是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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