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崩潰性實驗
在最初的幾秒鐘，劉北腦袋裏幾乎是空白的。伴隨着嗡嗡的嘈雜聲，他愣是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搞清楚自己聽到了什麼！
不可能！
自己的兒子怎麼可能失蹤了？！
他的雙手捏成了拳頭，幾乎是用嘶吼的聲音朝李沁喊：“騙我！是嗎？！這根本就是在騙我！對不對？！”
李沁搖了搖頭：“呵呵，人，一旦在無法接受的事實面前，就會選擇用這一種方式來逃避。劉北，我之前還認為你是一個爺們，沒想到是我看錯了。”
虛幻投影當中的妻子，還在掩面而泣，她似乎是積攢了太久的悲傷，終於能夠在此時爆發出來：“老劉……求求你了……求求你，把兒子找回來吧……我不想……他和……羅波爾一樣……求求你了……”
劉北聽到了羅波爾的名字，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你在胡說什麼？”
他的妻子在虛幻投影下所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他死了！羅波爾死了！”，隨後，整個投影畫面就被無情地切掉了。
劉北的腦袋空白了。
他在短時間內接受了太多的信息，造成了神經內部的過度緊張，和電腦設備一樣，容量有限的CPU一旦接受了過多的工作指示后，就會當機。他的汗水從額頭上滲出來，不停地往下滴落。
羅波爾死了。
他先是失蹤了，然後怎麼就突然被宣告死亡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自己的孩子也會失蹤？！
不！
他不能讓悲劇重蹈覆轍！
李沁一直在觀察他的情況：“很抱歉，關於羅波爾的死，我還打算在之後和你講。關於這一點，我沒有必要對你隱瞞。”
迎來的是劉北憤怒地雙目：“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我！”
李沁說道：“哪有那麼多為什麼？這個世界，永遠不缺推動它往前進的幫手。是你也好，是他也好，或者是我。難道你準備一次又一次地問，為什麼為什麼嗎？和你明說也沒關係，在你之前，我們已經把關於當天在公司內、可以幫上忙的人都找了一遍，先前上門的訪談是一種形式。沒有幾個人符合。他們現在就關在後面的房間裏呢。”
劉北通過沉重的呼吸來緩解自己思維當中產生的恐懼。
“其實，這十五天同樣是一種考驗。”李沁說道：“被選出來的一共有三十一個人。為了不讓你們有意識地完成這次考驗，我們通通採取了強制性手段。你們被帶到這裏，單獨地關在房子裏。我們給你們提供飯菜，當然，你或許還在想，那裏什麼都沒有，為什麼會給你們筆和紙。”她仍舊在觀察劉北的神情：“除了你之外，沒人動筆。他們寧願對着牆揮拳頭，也不像你，將自己的真實情感記錄下來。很遺憾的是，在三十一個人當中，只有你，完成了這次考驗。”
“漫長的囚禁，內心的孤獨，再加上毫無頭緒的緊張。有幾個人直接崩潰了，精神錯亂，失去了資格。剩下的那些嘛，在問話的時候開始胡言亂語，喪失了最基本的交涉能力。”李沁說到這裏，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們統統都在這次實驗中失敗了。除了你。”
劉北深吸了一口氣：“你們這個他媽的實驗是為了什麼！”
李沁說道：“很簡單，做個最直接的篩選。從你們的基礎資料來看，都是符合我們這次行動的要求，但實際的情況卻難以從文字上體現出來。我們這麼做，是為了確保每一個能夠加入到我們行動中的人，是合格的，至少是暫時合格的。”
“我是說！你們這個他媽的實驗！他媽的篩選是為了什麼！我不在乎！”劉北現在只想要離開這個鬼地方，然後找到自己的兒子，回歸到正常的生活。他根本不在乎逃出去的實驗體究竟是什麼東西，也不在乎眼前這個名為的李沁的女人到底在玩什麼花頭精！這些他統統不在乎！
李沁似乎很樂意看見劉北表現出如此憤怒的神態來，笑了起來：“不在乎？那如果我告訴你，想要救出你兒子的唯一線索，就在我的手裏，你還會說不在乎嗎？”
劉北兩隻手重重地壓到了桌子上，他現在已經逐漸喪失了一個中年男人本應該有的沉重冷靜：“我兒子是不是也在你們手上！”
“別亂下結論。劉北，我希望你搞清楚現在的狀況。和我們合作，我們可以共享資源，說不定還能找到你的兒子。不合作，我可以隨便編造一個理由，讓你再冷靜一個月。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有給你機會。”李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要欺人太甚！”
李沁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她現在是這場談判的主宰者，而劉北不過是一個沒有任何底牌的“光棍”，任何一個要求，都足以讓劉北喪失參與的機會。在憤怒之餘，他也很清楚雙方所擁有的資本。而且他也相信，李沁可以說到做到。
這個瘋女人！
“想想看其他的三十個參與者，他們都沒有機會接近秘密的真相。而你，卻在硬生生地浪費這次機會。”李沁按了按自己的耳垂，通過微型通訊設備給門外的警衛下達指令：“你們進來，執行清理。”
門立刻打開了。
兩名手持武器的警衛，分別從左右兩邊擒住了劉北的手臂，用武力讓他失去了反抗的機會。
劉北蹬着李沁，被血絲佔據的眼眸里，滿是要吃人似得憤怒。
他可以放棄工作，可以放棄財產，也可以放棄任何一個夢想，但是他唯一不能放棄的，就是一路走來的家人。美好的家庭，熟悉卻又充滿了幸福的生活，那是他最為珍貴的東西！
劉北掙扎了兩下：“你要我做什麼才肯救我兒子？”
李沁抬起一隻手，讓兩個警衛暫時停下了往後拖拽的動作：“用你腦袋裏的專業知識，幫我們找到那隻東西。我們自然可以為找到你兒子提供更加專業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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