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哭二鬧三上吊
李翠蘭喜滋滋的拿着金手鐲走了。
江芸卻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原本就欲哭無淚的表情,這一刻只能用生無可戀來形容。
張權也終於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嘆息了一聲后,才終於開口:“我記得,那個金手鐲,是你結婚時候的嫁妝吧?”
擁有這具身體原本的記憶,張權稍微思索就想了起來,頓了頓,再次說道:“你不是很喜歡那個手鐲嗎?現在怎麼……”
沒等張權說完,江芸擦乾了眼淚,故作無所謂道:“沒事,抵了就抵了吧。”
聞言,張權沒好意思繼續追究下去,在他看來,這畢竟是江芸和以前那個張權的事情,而自己,不過只是一個過客而已。
他搓了搓手,雖然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上找江芸要錢,無疑是雪上加霜的事情,但欠着藥店的葯錢卻必須要拿的。
現在的張權,可不是以前那個無賴,哪怕只是幾塊錢的藥費,也會讓他心有不安。
猶豫了下后才再次開口:“家裏……還有多餘的錢沒?”
沒想到這句話問出去后,就好像是踩到了江芸的痛腳一樣,剛剛鎮定的情緒瞬間就激動了起來,那雙原本就心灰意冷的眼眸,此刻更是變得心如死灰一般。
“張權,你是不是又要錢去玩遊戲……去賭?”
“錢……哪裏還有錢?最值錢的手鐲都拿去抵了房租,你覺得家裏還有錢嗎?”
“張權,我本以為你變好了,我本以為你給冉冉塗藥是已經悔改了,我本以為你主動做飯是浪子回頭……可我想多了,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面對江芸一連串的質問,張權無言以對……以前的那個張權的確是太過分了,江芸這麼罵都是輕的了。要是張權自己遇到這樣的男人,打死都不為過。
又是一聲嘆息之後,張權終於不再問着要錢了,只是道:“不早了,睡覺吧,一覺醒來,或許一切都會好的。”
九十年代的娛樂項目少得可憐,吃過飯之後,除了睡覺,唯一的娛樂項目,恐怕就是忙着造孩子了。
張權即便是躺在床上,也還在想着怎麼回到2020年。
身後伸過來的一雙手,徹底的打斷了他的思緒……
江芸的聲音也隨之傳來:“張權,我最後再求你一件事情,你如果不答應我,或者做不到,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聞言,張權下意識道:“什麼事情?”
“今晚過後,把冉冉送回我爸媽那裏,你不能再打她,最好……這輩子也別再和她見面了!”
這怎麼像是……交代遺言?
張瑞不禁啞然失笑,暗想這些話應該自己說才對吧?畢竟今晚過後,自己就要再次回到2020年了。
但他終究還是答應了一聲,用手扯過被子,蓋在江芸和熟睡的冉冉身上,沉悶着說了一句:“睡吧,一覺醒來,一切都會變好的。”
錯不在江芸身上,錯就錯在生在了這個年代。
雖然在二十一世紀,男孩兒女孩兒已經顯得不那麼重要,很多夫妻甚至巴不得能生個小公主。
但這是九十年代,生女兒的後果,無疑和絕戶女的待遇一樣。
九十年代的城市,沒有後世的車水馬龍,連蟲鳴聲都聽不見,寂靜得讓人害怕。
但突然響起的破碎聲,卻打破了這寂靜的夜晚。
“砰……”
那是玻璃瓶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張權也被這一聲破碎聲驚醒,不由得暗想着:“難道自己終於回來了?回到2020年了?”
睜開眼,伸手不見五指……直至打開燈,看見斑駁老舊的牆壁,狹小得讓人感覺壓抑的房間,才醒悟過來,自己……還是在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房間。
唯一讓張權感到疑惑的是,床上的江芸,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只有冉冉安詳的熟睡在自己身邊。
聲音是從衛生間傳來的,讓他不由得想去看個究竟。
只是剛打開衛生間的門,映入眼中的場景,卻讓張權怎麼也淡定不下來。
“操!”
即便在任何場合下都能保持鎮定的張權,此刻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江芸癱倒在地上,嘴角不停的吐着白沫。
地上也滿是玻璃渣子,張瑞剛才聽到的聲音,就是這個玻璃瓶摔碎時發出的。
勉強能看清玻璃瓶上貼着的那張廣告紙,紙上寫着三個大字:敵敵畏!
“我操了!這傻女人竟然想喝農藥自殺!”
張權再次爆了句粗口,再也不能置身事外了。連忙俯下身把江芸一把抱起,急促問道:“你怎麼這麼傻?”
懷中的江芸還保留着一絲意識,睜開眼,看着張權。
“張權,答應我……如果你不答應的話,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江芸還想說話,但張權已經打斷了她的言語:“少說話,我們馬上去醫院。”
得益於江芸苗條的身形,讓張權抱着她並不怎麼費力。
剛衝出衛生間,就看見冉冉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大概是被這些動靜吵醒了,懵懂的問了一句:“媽媽……發生了什麼事啊?”
“爸爸要帶媽媽去醫院,冉冉你在家要乖乖聽話,好好睡一覺,明天一早醒來,一切都會好的。”
張權沒時間交代太多,又抱着江芸往房間外衝去。
剛衝到門口,就聽見冉冉稚嫩的聲音:“爸爸,一定要照顧好媽媽……”
哪怕是年僅五歲的冉冉,好像也感覺到勢態不太妙,即便是坐在床上,也一臉的驚懼和害怕。
看張權沒有反應,冉冉哭了,斷斷續續的重複着先前的話語:“爸爸,答應冉冉……一定要照顧好媽媽……”
“嘶……”
張權深吸了口氣,終於點頭:“爸爸答應你,絕不會讓媽媽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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